“給我再仔細搜一遍,然後把這兩個人抓起來。”國軍士官一聲令下,幾個國軍士兵不敢懈怠,圍攏了過來。倪克林假裝放下身上的柴火,想要去拿砍刀,譚仁龍會意出了倪克林的意思,也想要去拿藏在藥簍裡的手槍,他倆知道與其坐立待弊還不如拚死一搏。
“砰”,一聲突如其來的槍響劃破天際,打破了這千鈞一發的緊張氛圍。然後,一個穿著紅軍服裝身後背著大刀的人,在遠處的路中間又朝著關卡處開了一槍,見守關卡的國軍士兵還有些遲疑,便又接連開了兩三槍。
這仿佛是一種挑釁,國軍士官被這挑釁刺激的倦意全無,有點惱怒地對國軍士兵說道:“這哪裡來的,單槍匹馬也想要來搶關卡?!剛在太歲頭上動土,弟兄們,帶上家夥跟我去捉了,也好請功領賞。”國軍士官一邊命令留下兩個人繼續看守著倪克林、譚仁龍他們兩個人,一邊帶著一小隊人追了過去。
剛才開槍的人見國軍追了過來,才不緊不慢地往山中撤退。倪克林和譚仁龍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一頭霧水,像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他們知道現在是闖出關卡的好機會,如果等追出去的敵人返回,那就不好辦了。倪克林和譚仁龍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年輕人向來膽子大,一個眼神的交流就知道彼此想要做什麽。“老總,你看我們真的是附近砍柴采藥的村民,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再檢查一邊,”譚仁龍一邊假裝陪著笑臉說著一邊把身上的藥簍放了下來,倪克林這時也把身上的柴火卸了下來。譚仁龍放下藥簍後,順勢在藥簍裡假裝拿草藥,對著留守的士兵說到:”你看這都是剛采的上好的藥材,你們可以過來看看。”
“少廢話,等我們頭回來了再說,放你走我可......”“砰”,還沒等這個國軍士兵說完,只聽一聲槍響,“啊......”幾乎是同時一身悲痛的慘叫。原來,譚仁龍趁國軍士兵不注意,從藥簍中拿出了槍,迅速地向敵人開了一槍,而倪克林用砍柴的刀快速地砍傷了另外一個士兵。中槍的士兵應聲而倒,子彈正好穿過左胸膛,他眼裡滿是對死亡恐懼的眼神,掙扎著沒有多久死了;另外一個士兵被砍之後,槍落在地下,丟在了一邊,他對剛才瞬間發生的事情還沒有緩過神,自顧自地躺在地上哀嚎著,下意識地想要抓地上跌落的槍,譚仁龍上來對著這個士兵又開了一槍。完事後,兩個人也顧不上許多,直接扔掉了柴火和藥簍,輕裝迅速地向縣城出發。
原來,向敵人開槍的不是別人,正是孫維漢的警衛員孫一民。話說孫維漢和倪克林、譚仁龍談完話之後,思前想後,還是擔心倪克林他們這些年輕人血氣方剛,會下山去想辦法救人,於是就派孫一民到倪克林的駐地去查看情況。孫一民來到駐地,經過尋問才知道,倪克林和譚仁龍早已下山,他來不及回連部通知孫維漢,就順著下山的路去追趕倪克林和譚仁龍他們兩。他一路采用急行軍的速度緊趕慢趕,才在山下國民設置的關卡處看到了倪克林他們倆,這時候,倪克林他們已經進入了敵人的關卡,正在被盤問,孫一民隻好隱蔽在不遠處靜靜觀察。當國軍士兵圍向倪克林他們的時候,他覺得情況不妙,臨時決定開了槍,想要把敵人吸引過去,好為倪克林他們脫身創造機會。
孫一民與敵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想要讓敵人一直緊追著自己,為倪克林他們出關卡爭取更多的時間。孫一民對山裡的地勢環境太熟悉了,帶著這隊國軍士兵在大山裡轉著圈。轉了幾個小時,太陽都快要落山了,國軍士官覺得有點不對。這地勢越來越險峻,向來狡猾,善於打遊擊戰,這再追下去說不定會中了他們的圈套,國軍士官心裡狐疑著。“停,”他示意這隊士兵停了下來,“這眼看太陽就快下山了,這地勢複雜,我看還是回去的為妙。”這隊士兵折騰了半天,午飯都沒有吃,早就肚子餓得直叫,聽領頭的這麽一說,無不暗自竊喜。
上山容易下山難,這隊國軍士兵在山裡被人牽著鼻子繞了半天,在回去的路上迷了路,繞了約摸兩三個小時也沒找到下山的路,這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又聽說紅軍善於晚上行動,怕中了埋伏,就留在了山上隱蔽處,等待第二天早上再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