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陸齋整個人都散發出淡淡光芒,一道道常人苦修一輩子都得不到的內力在轟然散去,一波又一波。
“時月!”陸齋手掌結印,又狠狠往丹田,胸口,眉心三處各打向一掌,強行剝離出一道一團光球。
時月聞聲一驚,盯著陸齋。而後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飛向了他,和陳冉路遇阻礙不同,時月一路暢通無阻。
“你我有緣,這是我強行剝離出的一團極其精純的內力,就傳給你了。”陸齋直接說道,“我助你再開一脈,以內力幫你頂開衝脈。”
陸齋那團握著白色光芒的手直直打向了時月天靈蓋,在距離時月腦殼還有三公分處停了下來。
陸齋冷哼一聲,時月隻感覺一股霸道無比的內力竄入體內。雖然霸道卻不傷人,遊走經脈。
“默念你派心法,我引導幫你頂開衝脈。”陸齋低聲冷喝道。
一旁陳冉已經瀕臨發瘋了,又是慨歎又是發狠,一旁陳安等人也根本不敢上前。
陳冉再一次掙扎的往前,結果依然再一次碰壁。他退了回去,急促而又大聲吼出來:“給本王殺了他們!”
站在後面五百余人早已經分立站好,一聽命令紛紛抽出刀劍,弓弩手也準備好了。
“滇王!老夫知道我食言在先,可還有一份薄禮要送,你可願等待?”陸齋見到陳冉如此,撇了撇嘴,說道。
“本王要的是上清功!是上清功啊!!”陳冉再一次吼出來。
“上清功無非是修身長壽,滇王你要過去也無非是想多活幾年。我可以成全你,借用上清功,讓你活到兩個甲子。”陸齋依舊輕言輕語,可穿透力很強。
陳冉一聽,冷笑連連,肥胖的身軀連連顫抖,大喘氣說道:“本王要的是能傳下去的上清功!”
“這麽說,你不願意多活?”陸齋冷笑道:“老夫知道滇王志不在小小的滇中,可若是活的不長,就算得到了,你能享受幾年。老夫若是猜的不錯,滇王今年應該四十有六了。老夫雖然不擅長看面相,可也看的出來滇王身子骨在走下坡路,估計也沒十幾年好活了。”
“你胡說八道!本王身子骨硬朗的很!”陳冉咆哮。
“滇王最近起夜幾次?”陸齋老臉一斜,有些戲謔。
“你…你!”陳冉大怒,“欺人太甚!給本王上,殺乾淨他。”
此刻,時月已經盤腿坐下來了,口中不斷誦念當初山上的那串神秘經文,渾身也隱隱發白光。向陽始終坐在馬上,看著猴急的滇王,散功的陸齋,但目光卻盯著佛說,佛說此刻精神集中,盯著他的師父。
“滇王,當真不考慮?能活兩個甲子,修煉什麽內功心法不可?”陸齋一番苦口婆心,“我的條件也簡單,送我那些徒子徒孫去軍中,為您建功立業。”
陳冉陷入沉思,這幾年他身體確實一日不如一日,肥胖加上哮喘,時不時還有心絞痛。陸齋說的也不錯,後半夜醒來次數也多了很多。一副年老力衰的模樣,可他大業未成,確實也不甘心。
憤怒的狀態終究比不過冷靜的狀態,就像發瘋的野豬終究是沒有安靜吃草的野豬來的斯文。
他轉而面向時月,腦子裡又想起了另一個點子。
“好,這可是你說的。”陳冉重歸平靜,可依舊大口呼吸。
“嗯。”陸齋拂塵又一揮,陳冉隨即倒飛過來,幾百斤的肉在顛簸,晃晃悠悠地飛到陸齋身前。
陸齋手指頭輕輕一點時月,
後者立刻像是被人托舉,飛到了佛說身旁,盤著腿接著懸浮空中。 陸齋強行又從體內剝離出另外一道金色光芒,直接注入陳冉體內。而後橫推一掌,將陳冉推向遠方。
這時,陸齋拂塵掉在了地上。整個人染發金芒,渾身猶如沐浴聖光。在達到一個極點後,一道道衝擊波轟然而開。
一刹那間,天地隱隱變色,很遠的地方可以看到,天上隱隱有七彩光芒墮入點蒼中。很淡,很虛晃,甚至接近於白色。
“哈哈,老夫走也。”陸齋大笑,利用殘余的內力,衝天而去,狠狠一掌而去。
這是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轟隆,整個點蒼大殿,連帶著後面鐵索橋全部倒塌。
“借天意,點蒼山將終年白霧繚繞。”陸齋渾身氣機退散,穩穩落入後面白霧中,天地間只有一道很洪亮的響聲。
也就在這一瞬間,點蒼深處,那座寒蓮池,有一株寒蓮從冰冷的湖底陡然竄出,根莖逐漸伸長變粗,而後破開湖面,伸展出兩捧寒蓮,一個呼吸就綻放開來,絕美至極。湖下,一道道根莖破土而出,數十朵寒蓮竄出水面。一刻鍾,氣死沉沉的寒蓮湖變得生機勃勃!
在一旁,渾身內力散去的陸齋涕泗橫流,止不住的哭泣。失去內力的他,也沒法抵製寒氣,咳嗽起來,確是滿臉幸福。
“活過來了,活過來了!我點蒼活過來了!!哈哈哈!”
……
時月此刻念著經文,渾身真氣彌漫,有一股波動在醞釀。滇王此刻經歷的更為神奇,注入他體內的那道金色的內力條一遍又一遍在衝洗他的身體,滋養著他。
被一身油脂堵住的經脈漸漸變得松動,有些隱疾也在這無形的神秘內力洗刷下紛紛退去。
“噗!”
滇王突然吐出一大塊血塊,暗黑色的血塊看上去就像是朱砂和墨混合起來的顏料。這只是開始,陳冉一直在吐,到了後面,也就沒了血塊,漸漸地變成了金黃色的東西。
更為神奇的是,一身的肉正瘋狂的褪去,好像一瞬間被燃燒了。碩大的體型幾乎是在不到七八個呼吸的時間內,就變得很苗條,刹那,滇王變得英姿颯爽,頗有一股王侯相!
時月此刻內心通明,陸齋贈與她的一道極為精純的內力,夾雜著她自己的內力,直頂衝脈。原本閉塞無比,時月根本就不知道的衝脈在這一刻變得極其松動,真氣運行幾個大周天,不斷地衝擊瓶頸。忽而,她頂開了衝脈,也在這一刹那一道極其隱晦的衝擊波形成。
向陽盯著這一切,目光微微變化,心裡在暗暗盤算。他能意識到時月多半會被滇王留下,強行逼迫她將內力傳給他。想到這裡,向陽嘴角一絲微笑。
這上清功名不虛傳,暗地裡門道複雜的很,就這兩樣東西若是傳出去,不知道要引起多少轟動。任何一樣都足以震驚武林,一種精純的內力可通八脈,另一種直接改造人體,直直增加壽元。天地間的珍寶。
向陽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他和點蒼完全是兩個路數,各有千秋,也不驚訝,也不羨慕。
時月如同乘了火箭,又通了一竅,將極為精純的內力融化己身,修為猛增,感覺對天地又多了幾分感悟。
轟然!
時月破鏡!突破‘會天’!
她睜開了眼, 對這片天地感觸更加深刻,感知到風,感知到樹,感知到葉……萬事萬物,她都能感受到。
“好神奇的感覺!”時月欣喜,手指輕輕一點,就拽過一片葉來,輕輕一揮,葉又離開。她可以號令山水,馭天地而用,恍若書中仙子。
這娃娃是哪家的心法?
向陽見到這一幕,眉頭鎖上了三重,他極力思考,卻毫無頭緒。中原武術百家,可沒有是一家如此。
難道是……
“向陽,給我捉住她!”陳冉變了個人,幾百斤的胖子變成了只有一百多斤的瘦子,可謂是翻天覆地的變化。若不是腰間的一塊滇王玉,可真沒有人敢信他!
時月一聽,反應很迅速,拋出‘伊人笑’,拉著佛說騰空而起,直直朝著山下而去。
向陽聽了滇王的話,雙腳踩馬鐙,騰空而起,裹著一片葉,追著時月而去。
“陳安!讓魚龍協助向陽。”
“是!”望著自家主人變成這幅模樣,陳安也跟著興奮起來。
他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筒狀物,筒狀物下方有個拉環,陳安一拉,一道流光衝天。
砰!
流光散開,白日中也能看見這星星點點的東西。
洱海中兩艘魚龍見到信號,為首的將軍狠狠一笑,盯上了正飛下山的時月。
“給老子準備,滇王說過,射殺一切從山上飛下來的東西。”
魚龍上安了兩架有一個房間大的弩機,此刻已經對準了下山的時月。
“放!”將軍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