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你說的是真話。”太上長老沙啞聲再次響起,想了想又道:“這一頁紙片,你到底能不能翻譯出來?”
“回祖師,應該可以,……但是需要時間啊!”金鬥頷首,苦著臉說道。
“要多久?”太上長老一急,神情有些不耐。
“起碼三年。”金鬥言辭鑿鑿,一臉苦哈哈,……為了能夠修煉仙法秘術,他也只能委屈配合一番。
太上長老皺起臉,似乎是思考的樣子,這種在旁人看來極其詭異扭曲的表情,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最後,他忽然抬起頭,未說什麽,卻倏地張開雙手。
金鬥似乎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太上長老掐住喉嚨,嘴巴張開後,被他塞進去一顆藥丸,吞了下去。
“祖師,您這是乾嗎?”金鬥目光深處閃過一絲淡然,卻配合的一臉大驚失色,被松開之後,連忙運功抵抗。
雖然他能躲開,卻沒有那麽做,因為那太上長老拿出的毒藥丸,根本奈何不了他的。再者自己配合吞下太上長老藥丸,豈不是讓他更加放心了?
應征了他心的猜測,那藥丸確是毒藥,只是稍稍抵抗,將大部分藥力封印,很快藥效便開始由五髒六腑發作,絞痛襲來。
太上長老伸出乾癟癟的手,再次拿出一顆黑坨坨的藥丸,面無表情的看著盤腿坐下療傷無果,一臉驚怒看著他的金鬥,“這是解藥,每一個月來找老夫領一次,如若不然,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可明白?”
聞言,金鬥憨裝作一臉痛苦,無奈的點了點頭。
“老夫如此做也是防范於未然,作為回報,往後三年就準許你一邊翻譯,一邊修習那紙片中的部分功法秘術,如何?”太上長老再次說道。
金鬥再次點了點頭,心中也說不上惱怒。
顯然太上長老這麽做,是怕金鬥在翻譯的過程中,對那功法秘術做手腳,出於這種考慮,才設下一種牽製的把柄握在手中,也是防范將來可能發生某些不好的事情。
而另一方面,這人老成精的家夥,知道金鬥能翻譯出來肯定會偷偷修習,索性就大度的讓金鬥去修煉,有了把柄捏在手裡,也不怕金鬥到最後過河拆橋,說來也是人之常情,應有的戒心。
在金鬥看來並不過分,所以他不惱怒。
而太上長老答應讓他修習了,也想始終抓著他的把柄,可人老成精他,卻不知,這次要失算了。
憑借他的煉丹術,想要徹底解去毒素,輕而易舉。
“現在,你告訴我,這記錄的究竟是什麽?”太上長老做完這一切,迫不及待的問道。
金鬥點點頭,覺得沒什麽可隱瞞的,便如實告知,“回祖師,那是一門高深的吐納法門。”
“吐納法門?……好好好,快將前面一段翻譯出來,老夫去試試。”太上長老難得大喜,雖然皺巴巴的面部有些猙獰。
“現在?”金鬥裝作一副無奈,露出只能盡量翻譯的表情。
這一頁紙片上密密麻麻的許多上古蝌蚪文字,在這禁地斷崖谷中還有不到三天時間,來這裡機遇難得,他還想繼續修煉呢。
“現在。”太上長老顯得有些急切,乾癟的手,卻利索的將一頁紙片撕下一片,交予金鬥,“這是一部分,先拿去翻譯。”
金鬥一愣,而後便釋然了,看來這祖師即使抓住了他的小命,卻仍然有戒心,並沒有將那一頁紙片一次交給他,而是打算一部分一部分的翻譯。
雖然覺得可惜,但這也是人之常情……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太上長老扶著一縷白髯,目光照著金鬥,突然問道。
“回祖師,徒孫叫金鬥,師父乃是蘇老。”金鬥一拱手,直接回答。
“嗯,核心弟子,給你修習也不算便宜了外人。”太上長老點點頭,沙啞著聲,想了想說道:“老夫就先走了,五天后老夫自會去找你。”
留下這麽一句話,太上長老倏地一躍,而後便幾個跳躍,攀上瀑布之後,留下幾道殘影遠去,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夕陽西下,西方天邊隨之飄起幾片紅霞。
金鬥望著太上長老消失的地方,想起他臨走時的囑咐,他猶豫了一番,扭頭掃了一眼那山壁上的石刻。
之前在記憶翻譯過程中,被突然出現的太上長老打斷,所以並沒有完成,但事到如今也打消這個念頭。
畢竟從一開始對這山壁石刻起了心思,無非就是想從那些上古蝌蚪文字中翻譯出仙法秘術。
此時已知,這一切是太上長老故意所為,而且那山壁石刻上的仙法秘術,不僅記載混亂,也是殘缺不全。
現在的他,手上已經得到了山壁石刻上的部分仙法秘術,也就不需再去記憶翻譯整理山壁上的上古蝌蚪文了。
回想起那太上長老幻化出十幾道身影時的瘋狂,金鬥不由搖搖頭心底無奈,這太上長老就算是沒瘋,怕也不怎麽正常。
想來,他在這禁地斷崖谷中,躲藏了二十余年不見天日,已經讓他的精神出現一些病態,受了刺激,就會像化出十幾道身影時候的那般瘋狂,若是正常人斷不會這個樣子。
想到這,金鬥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擔憂。
要是太上長老他哪天突然發瘋……,實在是太過危險了些!
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怕是得提醒吊膽的過日子,不然就得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可問題是那仙法秘術,實在是他所需!
再者,那太上長老身上極有可能隱藏關於長生仙道的大秘密!這讓他趨之若鶩,只能留在此處,一探究竟。
如此種種,金鬥思忖了片刻,就要離開此處的時候,忽然他的眼神一凝,落在水潭遠處,那一道凹陷進去的溝壑中。
就在剛剛,他眼角余光中瞥見,在那道凹口的溝壑中,幾片腐葉下有不一樣的濃鬱靈光閃動,待目光投過去時,仍然如此。
是不是靈物,他不確定,只是心中好奇的緊,於是便慢慢靠近過去,也不忘暗自提起警惕。
金鬥上前去,蹲下身來。
他有些奇怪,於是便伸手扒開厚厚落葉,隨著觸手的感覺更加陰涼潮濕幾分,一株翠綠植物露出了頭。
“這是……”金鬥愣了愣後,瞳孔驟然一縮,驚呼道:“地照龍參。”
短暫的震驚後,緊隨而來的卻是狂喜。
武林中隨便拿出一株三五十年歲的地照龍參,怕都要引得一場武林腥風血雨,都要爭破頭皮,更別說這麽大一株,看樣子足有百年歲,可見此物多麽彌足珍貴。
按照靈寶煉丹經煉丹靈篇中記載,這地照龍參,乃是生長於陰涼潮濕環境中的靈物,即使在武林中也是難得一見的寶貝,不少珍貴療傷藥方中都需要此物為引。
而且此物,乃是煉製上好靈丹的靈藥材,有增進修為之功效。
可惜靈寶煉丹經煉丹靈篇中,有不少品級很高的靈丹煉製丹方及方法,只是奈何煉製要求太高,他一直不能如願煉製。
“這斷崖谷,果然有好寶物啊!”金鬥沒想到,自己只是一時興起,出來找寶貝。還真找到了,將這意外收獲地照龍參收取了。
仙法秘術、地照龍參,這接連有收獲,他欣喜的又看向地面枯葉,尋找起來。
“這還有?”金鬥目光一亮,然後更加欣喜的扒開眼前那片枯葉,果然又一株露了出來,“哈哈……,還真是!”
金鬥興奮的挖著,同時心中不由思考著,這些地照龍參能煉製多少的好靈丹,……末了,他看了一眼那四周幾個坑洞,為了不引人懷疑,他將其掩埋了起來。
金鬥此時抬頭望天,天似乎更暗了一些,現在地照龍參已挖完了,也是該回去抓緊時間修煉了。
接著,他轉身離開了這片溝壑,走過水潭。
回營地的路上金鬥一直眉頭微蹙,冷靜下來過後,心中思量著,之前太上長老的事情,可謂五味具雜。
出了樹林,金鬥探出頭看了看四周,然後若無其事的走了出來,回到草坪的小溪邊,他找到自己位置。
可就在他剛剛回來時,旁邊突然走過來一個人,仔細一看,正是那蘇依依。
“金師弟?”蘇依依見到金鬥有些意外,聲如黃鶯,軟糯輕語的喊了一聲,她一身白羅衫,踏著小蠻靴,步伐輕盈,身姿窈窕,走了過來,拱手見禮。
“蘇師姐。”金鬥看著嬌豔不可方物的女子,拱手一禮。
“師弟,這是從哪裡回來呀?”蘇依依嘴角微微一笑,櫻唇輕啟,眨著美眸,將金鬥渾身看了一遍,清亮的眼眸有些疑惑的問道。
“啊?”金鬥憨厚的面上一呆,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我問師弟你去了哪裡啦!”蘇依依明眸白了一眼,鶯鶯輕語似有些氣惱,這金鬥的遲鈍。
“師弟是……,內急啦!”金鬥咧嘴一笑說。
“你?”蘇依依嬌嗔,嬌俏的鵝蛋臉上一紅,一跺小蠻靴,羞怒的瞪了金鬥一眼,然後扭嬌軀離去。
金鬥看著若一個蝴蝶翩翩起舞,腳不沾地,無聲無息離去的蘇師姐,他嘴角微微一笑,而後盤腿坐下。
目光不著痕跡的在營地四周巡視一圈,他發現那趙強正朝這邊看來,不由暗自皺了皺眉。
如他所料,從營地風平浪靜的氣氛看來,這趙強似乎與曾奎又在謀劃著什麽。
不過他們那點實力,他自不會放在心上。
想到這,金鬥放心的雙目微闔,掐著手印,抓緊時間吸收這難得濃鬱的天地靈氣,畢竟斷崖谷之行已去小半,很快就該離開。
金鬥盤膝打坐,但心神朗照,卻始終有一絲感知關注著那邊,這期間一位黃師兄曾找過他一次。
直到第二日一早,曾師兄組織帶著所有弟子,去尋找機緣,黃師兄也因為此一起跟去,金鬥則依然原地盤腿打坐。
轉眼四日過去,禁地斷崖谷之行結束,到了回去之時,十二名弟子陸陸續續順著鐵鏈,爬上了禁地斷崖。
禁地外,七命長老與幾位堂主立在那迎接,之後帶著表情各異的所有俊傑弟子,回了金靈峰。
在禁地斷崖谷結束回來後,在萬眾矚目下,給予十二人重點培養,身份已然上升了一個檔次。
並且,金鬥也從居住的玉象峰搬離,在總壇金靈峰山頂,掌教宮旁的院落中,擁有了屬於自己一個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