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雪山,這萬年被冰封的極高之地。在這裡與稀薄的大氣常伴的,或許只有那透骨的極寒和永凍不化的積雪。凜風呼嘯,這幾日天氣似乎也是格外的惡劣。即使勉強能在這極端之地生活的幾種生物也沒有幾隻願意出來似的。自己的洞府中早都多少有些積蓄,這種日子還是藏起來,舒服的睡個覺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但就是在這近乎足以完全遮蔽視線的肆虐的風雪中,勉強可以看到兩個身影慢慢的信步在山脊之上。走得近了,才能看出來這居然是兩個人。其中一人看起來是個十八九歲的青年,身高修長,穿著一身灰色的麻布褂子,臉龐說不上英俊,但是祥和中正的神情和一身儒生一般的氣質,卻總能給人一種十分親近的感覺。一頭黑發垂於身後,在這暴風雪中沒有迎風飛舞。是的,這一頭黑發就是那樣垂在身後,只是自然的輕輕漂浮,連那一身布卦也是如此。暴風雪的凶悍似乎進到他身邊三尺范圍就被他的祥和傳染了一樣。小部分變得祥和安寧,靜靜的飄落。而更多不願意接受這種氣息的,也不可能存在於此,就那樣無聲無息的消逝了。腳下萬年的積雪似乎還松軟的部分經過這幾天的堆積,也有幾人高了。可是這青年就是信步在這松軟的積雪之上。一個個腳印落在雪地裡,只要他往前多走幾步,身後的風雪瞬間就會將他走過的痕跡迅速抹去。在青年身邊的,是個十二歲左右的孩童。一身淡紅色的勁裝打扮,沒有束頭,也是一頭黑發飄在身後。一張小臉與青年似乎很像,只是臉上沒有祥和與安寧。有的是無盡的深邃與沉穩。暴風雪吹拂著孩童,沒有那青年的三尺祥和。但是那暴風雪吹過孩童就如同吹過了虛空一樣。風吹過,激不起一絲蕩漾。雪略過,沾不到一絲在身上。孩童雙手背後昂首闊步,與面龐上的冷峻沉穩交相呼應。看起來那根本不是一個孩子,倒像是一個陳將就木的老者,一個張狂自信的老者。孩童雙足一雙布鞋輕輕點在雪面上,留不下任何痕跡。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孩童腳下隱隱有著金光閃爍。點在雪上,泛起了一絲絲漣漪。二人在山脊上走的很快,目標是前方的一塊空曠平地。風雪依舊,卻完全影響不了他們的速度。只是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二人就已到了位置。
青年從行囊裡取出一柄槍,那是一柄通體亮銀色的長槍。應該是用一整塊金屬打造而成的,重量肯定不輕。槍杆上隱隱的有一條盤龍雕琢在上面。工藝十分的考究,一片片龍鱗浮現栩栩如生,仿佛在每一槍刺出的時候,這條龍都會活過來撲出去一樣似的。青年檢視了一下手中的槍,將它遞給了身旁的孩童。身長不過四尺的孩童接過這長余七尺的銀槍,好像真的很不合身。但是孩童毫不猶豫,隨手揮動幾下,破空之聲卷起風雪席卷向遠方,之後單手持槍就那樣站在原地等待著青年。槍尖向下斜指大地,自己傲立風雪之中。不知為何一個孩童竟與這柄槍,竟給人一種無法呼吸的壓迫。與此同時,青年也已經走出十余步,手裡正拿著一柄劍。這劍與那槍有著很大的區別,並沒有那麽的精雕玉琢。此劍通體長足有四尺左右,樸實無華的劍身比較正常的長劍來說也顯得有些寬厚,兩側鐫刻有一些簡單的紋理,在其中隱隱泛出一股光暈。青年拔劍出鞘,一聲渾厚的嗡鳴響徹天際。而與此同時,與先前中正祥和的氣勢陡然一變眼神中包含著戰意與自信。與孩童一樣,此時的青年,身上迸發出一股強烈的威壓,從自身傳導到劍身之上。與那嗡鳴聲交匯在一起,直入雲霄。刹時之間,止住了風雪,領四周變得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