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姚美麗形容成一朵花,她應該就是一朵石榴花:嬌豔美麗的外表之下,終會被其不停滋長的果實所累。這個果實就是姚美麗的欲望。她已經離不開鮮衣饈肴的生活,只要對方財阜幣重,任憑什麽浪蜂野蝶,她都願意被招引。陸文鵬就是充分利用了這一點,專門投其所好才讓姚美麗就范的。兩人說到底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罷了。看到姚美麗進來,錢生輝還以為是要找他談公事,微微笑著等對方開口。姚美麗香氣襲人的走到錢生輝身前,用求懇的語氣說:“錢局長,我來是想求您一件事,就怕您不肯答應。”
錢生輝聞到姚美麗身上散發出濃烈的香水味,不禁有些熏熏然。他和顏悅色的說:“小姚,有什麽事你就說,只要我能幫上忙。”
姚美麗的舉止突然變得扭捏起來,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說:“還是算了,我想晚上請您吃飯,不知您肯不肯賞光?到時候在飯桌上談這件事也不遲。”
錢生輝很想了解這頓飯究竟能不能吃,不放心的問:“什麽事這麽神秘?小姚,你有話盡管說,我能幫的肯定幫。”
姚美麗笑容嫵媚的說:“假如我就想請您吃頓飯行不行呢?您平時一直都很關照我,這頓飯算是我對您的答謝吧。怎麽樣?”
錢生輝有點動心了,姚美麗豐姿誘人的身體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令錢生輝感到神不守舍,他想:“管他什麽事情,反正辦不了的就是吃飯也不行。我倒要看看這個姚美麗究竟有什麽意圖?錢生輝一拍辦公椅的扶手,說:“那好,你要現在不便說,就留到飯桌上再說。我可先聲明:如果辦不了,你可別埋怨我。”
姚美麗點著頭說:“那咱們說定了,晚上下了班我在‘雅潤居’等您,咱們不見不散。”說完,轉身離去。錢生輝看在眼裡,心癢難耐。
姚美麗自認為掌握了一套對付男人的辦法,就像在水邊待得時間長了,自然就會游泳一樣。知道跟她眉來眼去的男人想要什麽:這個目的直白又簡單,而且大都欲壑難填。如果懂得如何予求予取?就能掘到想要的“寶藏”——女人一旦掉進欲望不滿的陷阱,其所作所為恐怕要比男人更瘋狂。
時針快指向七點鍾時,在“雅潤居”的大廳裡,姚美麗喝著果汁,靜靜等候錢生輝到來。邵應節本來打算指導姚美麗應該怎麽做,但他的謀略隻適合用於官場,對情場該用的套路知之甚少。而姚美麗的禦人之術自有心得,她三言兩語就讓邵應節相信:自己的能力決計不會讓他失望,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靜等著好戲上演。
錢生輝乘興而來,他看上去容光煥發、精神抖擻,似乎為這場飯局做了偌大的一番籌備:頭髮油光鋥亮,襯衣簇新筆挺,連指甲也修飾的圓潤光潔。姚美麗依舊風情萬種的媚笑著將錢生輝讓進包廂。她特意準備了一瓶紅酒,殷勤的替錢生輝斟上,這才吩咐服務員上菜。包廂裡隻開了射燈,光線有些昏暗,這是一個非常需要曖昧來助興的場合,兩人心領神會,笑容中也平添了幾分相見恨晚的意味。
姚美麗端起酒杯,笑盈盈的說:“錢局長能大駕光臨,真是太給我面子了!這第一杯酒我敬您,我幹了您隨意。”
錢生輝雖然不勝酒力,但被眼前的氣氛所蠱惑,他也不能不隨遇而安。要知道,酒在男女之間就像“助燃劑”,再濕的柴火也很容易點著。錢生輝平時飯局不少,但這樣的飯局還是初次遇到,他如果還像平時那樣端著架子,
就有“煞風景”之嫌了,而且也有違他今天欣然赴約的初衷。 為表誠意,兩人第一杯酒都喝幹了。錢生輝把酒杯顛倒過來,顯示了一下自己的肚量,問:“怎麽樣小姚?我可是帶著誠心來的。說吧,你想讓我幫什麽忙?”姚美麗受寵若驚般嬌笑著說:“錢局長,您真是海量啊!看來我以後要經常請您喝酒才行。那我就直說了:我有個朋友在做遮雲山這個項目,他想獲得咱們的資質認證,不知錢局長您肯不肯幫這個忙啊?”
錢生輝沒料到在這裡會冒出遮雲山來。心想:“大概是宋琦輾轉找到了姚美麗。這個宋琦,他悄悄拿了人家好處,發現事情辦不成,就開始病急亂投醫了。不行,我得抻抻他,不要覺得便宜這麽好拿。”錢生輝淡定一笑,說:“你和這人很熟麽?他們這個項目有不少問題還需要整改,否則容易出大事,這恐怕很難辦。”
姚美麗故作失望,溫柔軟糯的說:“所以才要請錢局長您幫忙呀!我和這人也算沾親帶故的,實在沒辦法拒絕。平時那些正大光明的項目,也無需勞動錢局長您的大駕。只有這種有些棘手的項目,做成了才能顯出您的高明手段啊!”
正說著,店員開始陸續端上了菜肴。錢生輝暗暗好笑,心想:“這個姚美麗真能瞎掰,宋琦什麽時候變成你親戚了?或者這裡沒宋琦什麽事,是那個開麵粉廠的找到了姚美麗?他們為什麽不直接找我,非要繞來繞去的?簡直欺人太甚!”錢生輝默不作聲只顧著吃菜。剛才的談話仿佛成了過眼煙雲,被丟在一邊。姚美麗看在眼裡,不由心裡暗罵:“姓錢的,你要是敢消遣老娘,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姚美麗斟滿酒,試探的問:“要不這樣?錢局長,我讓他出點血,您說個數吧?”
錢生輝一直不吭聲,就是在想這個問題:“是要白花花的銀子?還是謀算眼前這個女人呢?錢隨時都可以再掙,我不是就姓‘錢’麽?這女人一旦錯過,今後恐怕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孰輕孰重瞬間有了答案。錢生輝大度的說:“小姚,你說這話就讓我無地自容了,咱們倆還需要談錢嗎?這事其實說大也不大,如果真想辦還是能辦的,就看你有多大的‘誠意’了?”
姚美麗一聽自然心領神會,心裡暗罵錢生輝老不知恥,簡直是混蛋加流氓!可臉上還是奉承的笑著,問:“您說的誠意是指什麽?我該怎麽做?錢局長不妨直說好了,只要我能辦的到。”
錢生輝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又端起酒杯喝口酒清了清嗓子,說:“這個項目如果經我的手,沒有三四十萬我是不會答應的。但咱倆不能談錢,而且我也不在乎錢。小姚,我幫了你這個忙,你陪陪我總可以吧?”
姚美麗故作迷惑的問:“局長您真愛開玩笑,我現在不是正陪著您嗎?”錢生輝在酒精的作用下,膽子也大起來,他一把握住姚美麗的手說:“小姚,我說的‘陪陪我’你知道意思的,咱們都是成年人,有些話只能點到為止。 ”
姚美麗假裝驚訝的大聲說:“哦!我明白了!原來錢局長想讓我陪您一晚上!”錢生輝心生不滿的看了看姚美麗,覺得你又不是什麽大家閨秀,何必這麽大驚小怪的?她的反應很誇張,難道是故意為之?錢生輝猜的沒錯,姚美麗的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對著包裡的錄音筆,雖然話是自己說出來的,可她是在轉述錢生輝的意思:這就夠了!心想:“今晚的目的已經達成,可以說得來全不費工夫。既然如此,我也就沒有必要再賣力表演下去了。”
姚美麗故作遺憾的說:“錢局長肯幫忙我當然求之不得。只是,我今天身子不方便。您看等等行麽?過幾天我約您?”
錢生輝看著姚美麗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雖然心裡很失望,但臉上還是擠出一個笑容,擺了擺手說:“小姚,我隨便說說的,就想試試你的真心。咱們吃飯吧。”
錢生輝今晚被姚美麗撩撥的蠢蠢欲動,他本是乘興而來,現在隻好敗興而歸了。這一切都被姚美麗看在眼裡,她內心油然生出了一絲得意:“姓錢的,沒想到你是這麽容易上鉤。我原以為還得犧牲些色相,可你趁火打劫的念頭太急迫,這就怪不得我了。”姚美麗不再追問事情的成敗,心想:“估計錢生輝這隻老狐狸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現在問也是白問。我只要把錄音筆交給老邵就算完成使命了。接下來,老邵的表演應該更加精彩,可惜我不能旁觀。不行,等事情一了結,我要讓老邵給我補償,包括今天的飯錢。你們願意怎麽折騰是你們的事,我可不能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