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極北之地的光芒,偉大的埃達女皇。在蘇醒之後變成了一個白癡,或者說傻白甜。
值夜人們九死一生,等到了北王的援軍。回黑夜整頓後,又驚喜的發現女皇和教父已經蘇醒了,但是奇怪的是,女皇被眾多值夜人看到後盡然紅了臉,然後扭扭捏捏起來,值夜人們越看越仔細,一直到女皇美麗的雙瞳裡流露出了淚花。
“我去你們的蒸汽。”所有人異口同聲,包括教父在內。
女皇,好像變成了一個白癡。
達奇在人群中也愣住了,無奈地看著雷洛與安慕希,然後攤攤手,表明謝了不關我事的意思喲。不過,達奇在心中也納悶,教父什麽事情都沒有,女皇會傻了?
教父得知了北王正在極北的前線後,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了,臨走之前還意味深長的看著一眼達奇。
所有人,都拉著安慕希的衣領,將他舉高高,問他是不是之前給女皇喝的魔藥是不是有變傻的副作用。
安慕希感覺自己變成了冤大頭,明明教父也喝了他的魔藥,蘇醒之後,什麽事情都沒有,倒是女皇卻變成了一個傻子。
而雷洛則是每天將鬱金香從女皇的嘴中奪出來,一邊說:“我太難了。”
達奇也偷偷地拜見過女皇,見面時說:“尊敬的女皇,您是怎麽了?”然後女皇將他的衣帶解了開來,嚇得達奇掉頭就跑。
安慕希給值夜人們解釋清楚,並不是魔藥的原因導致女皇變傻,然後將女皇曾經喝過的所有魔藥全部一口氣喝了一遍後,值夜人們終於不扯他的衣領,不把他舉高高了,安慕希歎了一口氣:“我太難了。”
轉而把目標轉移到了雷洛的身上,是不是你將女皇弄傻了,雷洛大驚小怪地說:“怎麽可能會是我,我只是一個真理的探知者,我能對女皇產生任何的影響。”
有值夜人說:“你們看漁夫帽這張臉,是不是像做了什麽錯事一樣,他一定有問題!”
大家全部看著雷洛博士那張哭喪的臉,很惡心,肯定有問題!
“不不不,這是因為安慕希的魔藥……”還沒等雷洛說完,他也被舉高高了。
……
這幾天女皇很快樂,就在鬱金香的花圃之中,然後巨貓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
最重要的事,沒有誰來打擾她。恬靜美好的畫面就像一幅魔幻主義的油畫。
這個美麗的女人,看上去沒有任何威脅。但是她卻是冰原上偉大的女皇。女武神蒸汽就好像被玩壞了的玩具,隨意地被丟在花圃之中。
達奇看著躁動不安的黑夜院,他知道真正讓女皇變成傻子的罪魁禍首,其實就是他自己,他心中有愧疚。達奇懷著這份愧疚,躲在花圃的邊緣處,偷偷注視著像小女孩一樣的女皇。這好像也是被值夜人們默認的事情,走進女皇的院子裡,沒有任何人的阻攔。
一片花瓣飛落到達奇的頭上,濃鬱的花香使達奇咳嗽了一聲,引起了女皇的注意。
女皇扭過頭,看著達奇,在達奇的瞳孔中印射出女皇的面容。
“啊”女皇就在達奇的眼皮子底下哭了。門口的守衛扭過頭盯著達奇,達奇看著值夜人守衛眼中的凶光連忙揮手。
“不是我乾的。”
女皇看見了達奇窘迫的樣子,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值夜人守衛又將頭扭了過去。
達奇愣了愣,這個面前又哭又笑的美麗女人,真的是冰原上最受人尊敬的女皇嗎?
達奇想起每次與女皇的相遇,
女皇都像一束明媚的光芒,照亮在達奇的心頭。但是面前的這個人,就好像是一隻兔子,帶著膽怯。 達奇再次咳嗽了一聲,撥開了頭髮的花瓣,對著女皇單膝跪下,膝蓋沒有壓到任何一株花朵。
“女皇,您今天感覺怎麽樣。”達奇恭敬地問著。
“我我我……很好。”女皇看著達奇身上盡然開始有點微微顫抖。
既然回話了!
女皇不是傻子!
達奇看著女皇,除了有點膽怯之外,好像沒有太多的白癡的表現,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正常人。
這是恢復正常了嗎,但是還是有點……
“女皇,您記起什麽來了嗎?”達奇用最輕的聲音,就像哄孩子一樣的口氣:“您如果有什麽奇怪的感覺,請告訴我。”
“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只是覺得這裡我很喜歡。”女皇指了指周圍一片的花圃,然後又看了看蜷縮成一團的巨貓。眼中帶著一些純潔的光,就好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看見她心儀的男孩子一樣。
看來不傻了,只是記憶還沒恢復回來。達奇在心中有了判斷,對女皇笑了笑,“別著急,女皇,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女皇看著達奇臉上的微笑,也露出了微笑:“什麽一段時間。”
“沒什麽。”達奇回答了。
女皇撅起小嘴巴,“你是一個壞家夥!你掉我胃口!”
達奇看著此時女皇就好像是一個朦朦朧朧的少女一樣,絲毫沒有將她與昔日的印象作為對比,達奇站了起來,與女皇平視著。
“你快說,到底是什麽,什麽一段時間!”女皇就像一個刨根問底的孩子,臉蛋上因為太大聲說話而發紅,“你不告訴我,我就讓我那些手下,把你抓進小黑屋!”
達奇好奇地問,稱呼從您變成了你,“你還有手下?”
女皇驕傲的抬起了胸口,對著門口看了看,趾高氣昂地說:“害怕了吧,這些都好像是我的手下。如果是手下的話,我讓他們幹什麽,他們就會幹什麽。”
“我不信。”達奇也不知道腦袋抽了什麽筋跟女皇拌起嘴,“如果你能讓他們在花瓣上跳舞,我就相信你。”
“……”女皇沉默了,眼中好像有點猶豫不決,還有一點膽怯,最終看著達奇,露出了一副你贏了的表情。
達奇心中有了更加確信無疑的判定,現在的女皇就是一個小女生,還是那種很膽怯的小女生。該用怎麽樣的方法才能使她變成以前的樣子呢,冰原上不缺的就是這種小女生,可是冰原不能缺少女皇。
達奇想著,女皇從傻子變成現在不傻的關鍵在什麽地方,該不會是情緒的波動吧,這好像有很大的可能。達奇一瞬間就有了主意。
“你害怕了,說明你肯定是不敢。你剛剛騙了我,你其實沒有手下。你個騙人精。”
達奇說著,女皇的臉緋紅。
女皇感覺受了欺負的滋味,想要辯解:“我好像,我好像記得我以前讓他們幹什麽,就幹什麽。他們好像真的是我的手下。”
達奇心中一喜,真的有效果了,但是絲毫沒有將喜悅擺在臉上,反而用自己最嚴肅的表情看著女皇。
“你知道在冰原上,說謊是什麽代價嗎?說謊可是要被割掉舌頭的。”
女皇楚楚動人的大眼睛裡面突然湧出了淚水,“我沒有說謊,我真的記得……嗚嗚嗚。”
門口的值夜人守衛已經忍不住了,想要把達奇揍一頓,從來都沒有誰把他們心中的不可玷汙的對象連續弄哭兩次。
達奇輕輕地揮手,好像是有什麽意思傳遞。值夜人守衛看著達奇眼中的嚴肅,收拾拳頭回到了院子的門口,將耳朵閉了起來。
達奇對著女皇吐出了舌頭,然後做了一個割的手勢。
女皇瞬間臉色蒼白,說不話了,用一種哀求與委屈的目光看著達奇。
達奇被這種目光看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感覺自己就是欺負一個小女孩的臭流氓。不過為了黑夜院,為了冰原當一次壞人,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你剛剛說謊了,所以你要付出代價!”
“我沒有說謊。”女皇很無助。
“那你的證據呢?沒有證據你就是說謊。對於說謊的人,我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先把舌頭割了。”達奇挺起了胸膛,抑揚頓挫地說。
“我記得……”女皇話說了一半。
“你記得什麽?”達奇感覺越來越好。
女皇摸著自己的頭,一陣一陣疼痛感從腦袋裡傳來,在花圃裡翻滾起來,“好痛。”
達奇看著女皇這個樣子,遭了,該不會用力過猛了吧。
“對不起,對不起,我騙你的。”
女皇臉色有點蒼白,好像頭部的疼痛很劇烈,頭髮散卷,達奇感覺自己很愧疚,然後不知道從哪裡升起的勇氣,拉住了女皇的手,將女皇抱在了懷裡。
這時正好,雷洛博士從院門破門而入,看見了達奇將女皇公主抱,瞬間石化。
“對不起,打擾了。”雷洛甩門而出。
“你回來!”達奇感覺被誤會了。
……
雷洛搓了搓手看著達奇:“你是說,情感的波動,對女皇會有治療效果。”
“沒錯,博士,你看女皇現在已經能和人進行交流了,不是之前的那種傻樣子。”達奇鄭重其事地說。
雷洛想了想,拍了拍達奇的肩膀:“現在沒辦法了,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但是我們怎麽讓女皇產生情感的波動呢。恐嚇或者說是驚嚇可以嗎?”
“我剛剛試了一下,恐嚇這種辦法應該不行,會刺激女皇的大腦讓她產生劇烈的疼痛,並沒有什麽作用。倒是讓她自發的產生情感波動,才是最有效果的。”
“達奇,要不我們把女皇帶去她記憶中深刻的地方,所不定會有效果。通常小說裡面失去記憶的人,重溫舊地,不都會恢復記憶嗎?”
“雷洛博士你真是一個天才。”達奇認同這種辦法。
“但是……”雷洛博士突然露出艱難的表情,“現在極北之地有北王坐鎮, 黑夜院的重心全在女皇身上,我們應該帶不出去,還有我們也不知哪些地方有女皇的回憶,能幫助女皇回憶著東西。”
“可是我們帶在這裡也不是一個辦法,出去碰碰運氣,也比帶在這個地方強,雷洛博士。”
雷洛長歎了一口氣,在心中認同了達奇的想法:“行吧,那我們怎麽帶著女皇溜出去呢?”
達奇環視了一眼周圍,然後看著巨貓:“我們讓它偷偷帶我們出去。”
“喵”
達奇從口袋裡摸出了小魚乾,“幫一個忙行嗎,小貓咪。”達奇壞笑著。
巨貓舔了舔貓爪,“行的,但是你要負責給我一年份的魚乾。喵”
真是一個貪得無厭的肥貓。
“博士,這筆帳記你頭上。”
雷洛博士,心中在滴血。
“博士,你臉好了?”
“嗯嗯,被他們揍了一頓,把臉打松了。”
巨貓背著一個少年,一個少女和一個老頭,跳上了黑夜院的牆頭,門口的值夜人沒有注視到巨貓背上的三個人,巨貓速度很快也很靈巧,闊步離去。
“達奇,你說我們留一封信不,不然到時候被冰原通緝怎麽辦。”雷洛有點擔憂。
“博士,你看那是誰。”達奇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黑夜院,黑夜院的門口好像站了一個人。
“安慕希。”雷洛說,看著達奇臉上的壞笑,好像懂起了達奇的意思,“背鍋俠安慕希。”
達奇點點頭。
“我們去哪兒。喵”
達奇思考一會,斬釘截鐵地說:“埃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