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腰站在宮門的林羽塵看到吳剛張開的大口,被嚇了一跳。
估摸著自己要是真的跳到他嘴裡,以這大嘴的空間,自己還能在裡面隨便蹦噠幾下,被囫圇吞下自然也沒什麽困難的。
可是,要兔爺自己跳到他嘴裡被他吃了,可能嗎?
除非兔爺腦子有屎。
好歹兔爺也是有血性的好伐?
即便是死,兔爺也要與你丫拚個你死我活。
打不贏你丫的,拉你一身屎總可以吧?
已知沒有他路的林羽塵心中發狠。
等吳剛大口張到極限的刹那,林羽塵前肢落地,四足一蹬,便如一道白色閃電射向吳剛。
吳剛眼見林羽塵朝他跳來,心中大喜。
沒想到這小畜生竟這般聽話,自己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就唬得它主動送到自己的嘴裡。
太他娘輕松了吧?
吳剛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懷疑人生的吳剛靜靜站立,張開大嘴,默默等著林羽塵跳進他的嘴裡。
可下一秒,一陣鑽心的劇痛自他臉上傳來。
伸手一摸,手上黏黏糊糊,竟沾滿了鮮血。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那張俊美無比的臉,居然被林羽塵趁機用鋒利的兔爪給劃破了條鮮血淋淋的口子。
“啊!小畜生安敢?!”
吳剛大怒,一聲咆哮,揮舞玄陰斧便朝自己臉上剁去。
眼見就要砍到臉上,才陡然反應。
這一斧下去,怕是要削掉自己半個腦袋啊。
忙止住斧勢,將之隨手丟掉,再舉掌向自己臉上拍去。
在他的認知裡,自己隨手一掌拍死仙力喪失的小白兔,與拍死一隻蒼蠅並無什麽本質的區別。
可是,當他一掌拍下的瞬間,林羽塵身形閃動,已從吳剛的肩上跳到了後背。
利爪伸得老長,一路抓破撕爛吳剛的衣服和皮肉。
“啪!”
吳剛重重的一掌結結實實拍在自己的臉上,頓時打得他暈頭轉向,卻連林羽塵的一根兔毛都沒碰到。
這下,他有些驚訝了。
這小畜生明明已經沒了仙力,呼吸應該都很困難,怎地動作還這麽迅捷?
不應該啊!
可是,林羽塵根本不等吳剛反應過來,兔爪翻飛狂舞,活脫脫在吳剛後背挖洞的架勢。
頓時,吳剛後背好似烈火焚燒,又似萬箭攢射,痛得他呲牙咧嘴,才醒悟到那小畜生已經轉換了陣地。
氣得他暴跳如雷,連忙閉上張開的大嘴,強忍劇痛,雙手陡然暴漲數尺,繞到後背順勢向林羽塵落腳的地方拍去。
可是,他卻太小瞧了林羽塵這小肥兔靈活的身手。
“啪啪啪——”
一連串的拍擊聲傳來,吳剛的手掌一路打在自己寬厚的脊背上、雄壯的腰杆上、堅實的肥腚上,卻哪裡趕得上林羽塵跳躍的速度。
掌掌落空,拍得自己七葷八素,體內翻江倒海。
更何況,林羽塵在閃轉騰挪的同時,也是咬著牙根使出吃奶的力氣,用鋒利的爪子挖啊撓啊抓啊,無所不用其極。
恨不能一寸寸一層層將吳剛的皮肉撕爛扯碎。
所過之處,皮肉翻飛,血肉模糊,痛得吳剛差點暈厥過去,手掌不自覺地蓄滿力道,只希望一掌便能將林羽塵給拍死當場。
可讓他失望的是,萬千掌影盡皆打在了自己身上。
林羽塵也沒想到附身的這具兔兒身雖然境界只是凡體初境,
也無什麽仙力,但身手卻矯健異常,速度也快得出奇。 即便是在吳剛身上的方寸之間,也能瞅準時機,閃轉騰挪。
並且,他竟有越戰越勇的感覺,絲毫不覺得疲累。
他當然知道,這是因為他有外掛在身,能夠無時無刻為他提供乾淨的空氣。
唯一不美的是,腹內鼓脹的感覺漸漸明顯。
他現在也明白,這是因為劇烈的運動導致消耗的乾淨空氣加劇,相應在體內堆積的廢氣快速增多,慢慢撐鼓了他的肚皮。
這些,林羽塵清楚,但吳剛哪裡知道他眼中的小畜生早已開了外掛,雖無仙力,卻有充沛的體力。
吳剛還滿以為自己即便不能將林羽塵拍死,至少也會讓這小畜生因為劇烈運動,而導致呼吸不暢,最終暈厥甚至休克。
到那時,這令人垂涎欲滴的嫦娥仙子,還有這肥肥嫩嫩的小畜生,還不是任由他吳剛處置。
有此念想,吳剛身上雖然劇痛無比,但還是滿懷希望。
但此刻連番戰鬥下,已感覺到體力有些不濟。
雙掌拍向林羽塵的速度已不如先前那般迅疾,力道也小了許多。
甚至,他自己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吭哧吭哧吭哧,有些上氣接不到下氣的感覺。
“奇了怪了,本仙吃了玉蟾後增補了不少仙力,即便是尚有仙力的嫦娥,兩三斧後都給劈暈了,怎地這一個小畜生卻久戰不下?”
滿懷希望的吳剛到了現在,是真正有些懷疑人生了。
而正在吳剛背上肆意妄為的林羽塵,自然也聽到了這歹徒已經氣喘如牛,頓時心中大喜。
心思敏捷的他早就看明白了,吳剛雖然還有仙力,但畢竟本身境界不高,實力與嫦娥本在伯仲之間。
而喪失了仙力的玉蟾即使被吳剛吃了,增補效果也看得見。
剛剛與嫦娥仙子一番大戰,吳剛雖然最終獲勝,但仙力消耗甚巨,已是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只靠一口氣在勉力撐著。
那時,林羽塵一雙視力極佳的兔眼便瞅得精準,吳剛斧指自己,但執斧的右手卻有細微的晃動,自然是體力不支的跡象。
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本有些貪生的林羽塵才敢一躍而上,足蹬吳剛的玄陰斧,順勢跳到吳剛身上,將他一身抓扯得血肉模糊。
此刻聽到吳剛在喘粗氣,林羽塵哪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寶貴機會。
指甲嵌進吳剛皮肉寸余的四肢用力一蹬,圓滾滾的身體便從吳剛的腚上躥到了脖子。
兩隻後腿夾住吳剛的脖頸,一雙前爪齊刷刷地在他的脖子、耳朵、後腦杓劃出一條條深深的豁口。
因為仙力退化,吳剛體內的血液已由原本神仙該有的金色重新變成了接近凡人的紅色。
只見鮮血汩汩地往外冒著,眨眼流遍他的脊背。
“啊——畜生——”
這一下,吳剛真正感受到了痛徹心扉的疼痛,雙掌揮動,便要朝騎在自己脖子上的林羽塵拍去。
可兩隻手臂舉到半空,卻再難向上舉出半寸了。
這時他才陡然反應過來,體內仙力的巨大消耗,血液的快速流失,已經讓他本就殘存不多的一點實力潰散殆盡。
到得此刻,竟然連舉起手臂的能力都沒有了。
林羽塵本已做好了閃躲的準備,可見到吳剛的雙手舉到半空突然僵住,劇烈顫抖,便知吳剛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心頭一松,兩隻已鮮血淋漓的小爪子再使勁抓了幾下,才緩緩停下,長吐了口濁氣。
即便開了掛,那也還是肉體凡胎啊。
如果吳剛隨便一掌拍實了,兔爺的三魂七魄都可能被拍得渣都不剩。
今兒個兔爺算是真正體會到了刀尖上跳舞的滋味。
真不是兔該乾的事啊!
放松下來的林羽塵在心頭腹誹了幾句,不經意地埋下兔頭一看,才發覺腹部高聳,鼓鼓脹脹,隱約可見肚皮都有些透明,似要被撐破了般。
屎意!
猛烈的屎意來襲!
“噗嗤——噗嗤——噗嗤——”
騎在吳剛脖頸的林羽塵剛剛反應過來,便覺屁股處一陣噴湧。
尼瑪,居然失禁啦!
羞煞兔爺也!
一不小心失禁的林羽塵隻覺羞愧難當,兩隻毛絨的兔爪蒙住雙眼,只在爪縫間往身下的吳剛偷瞄。
這下兔爺真算是騎在吳剛脖子上拉屎了啊!
也不知道這暴躁老哥是不是已經發現了啊?
林羽塵偷瞄著吳剛的反應,卻發現吳剛已經僵在當場,並沒有任何動作。
林羽塵哪裡知道,此刻的吳剛因為消耗太大,已經脫力。
全身更是徹底麻木,動彈都有些困難。
不過,林羽塵更不清楚,僵在當場的吳剛此刻正在心中發狠:
不過是脫力而已,只要本仙稍作歇息,便會恢復個七七八八。
這不,背後已經微微有一股暖流從上而下流淌,正是實力在快速恢復的征兆。
哼,就讓這小畜生在本仙身上囂張片刻,反正以這小畜生撒潑的方式,不過是給自己撓癢癢罷了,動不了本仙的根本。
都是些皮肉傷,眨眼間就可以恢復起來也快。
等本皮仙實力恢復一成,便要捏死這小畜生,然後吃了他的筋骨皮肉,仙力自然隻增不減。
吳剛越想越得意,好像已經忘了自己脖頸還騎著小白兔林羽塵。
與此同時,羞愧難當的林羽塵等鼓脹的肚皮稍微消下去一點,為免被看到自己失禁,趕緊抬臀收腿,抓著吳剛已經有些蓬亂的頭髮,慢慢爬到吳剛的頭頂。
或許是出於本能,林羽塵竟很自然地將毛絨絨的屁股蛋子在吳剛亂蓬蓬的頭髮上使勁蹭了蹭,才一點點抬起已經有些血汙的兔頭,望向廣寒宮內。
還好還好,嫦娥依舊躺在地上,根本沒有醒轉的跡象,自然也不可能看到剛剛兔爺出醜的樣子。
兔爺萌萌的大好形象,總算還能在嫦娥仙子心中繼續保持下去。
確認了這點,林羽塵放下心來,原本的羞愧之意也瞬間去了大半。
這時,噴湧之感再次襲來,顯然剛剛還意猶未盡。
哪再管許多,翹起屁股,面朝廣寒宮。
“噗嗤——噗嗤——”
一陣酣暢淋漓的酸爽之後,林羽塵竟十分滿足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一雙兔眼慵懶地轉動了下,卻敏銳地發現吳剛僵在半空的雙手微動,自己留在他身上的許多傷口也在以兔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媽蛋,這樣都弄不死這丫的。
看來自己這肉體凡胎,的確威脅不到有仙力護體的這些仙人板板。
又不甘心地折騰了半天,除了將吳剛的皮肉撓得血肉模糊,卻始終沒有製造出足以致命的傷害。
林羽塵已經基本確定,以自己現在的境界,想要弄死吳剛這歹人,怕是夠戧。
最多就是像當前這樣,讓他受些皮外傷,加快他仙力流失的速度。
知道繼續下去也傷不了吳剛的根本,林羽塵又在吳剛脖頸抓了幾把,屁股蛋子再在他蓬亂頭髮上使勁蹭了蹭。
不再停留,一個縱躍,便從他的頭頂跳到廣寒宮門前的白玉石階上。
轉身看著面目全非的吳剛。
而吳剛這時好像也恢復了幾分力氣,滿臉憤怒地瞪著林羽塵,雙拳緊握,渾身顫抖,牙關咬得嘎嘣作響。
林羽塵看到吳剛這幅猙獰模樣,知道若是等他仙力再多恢復幾分,必然又會卷土重來。
兔爺可不想再和這瘋子打生打死。
凝神片刻,一個壞壞的念頭湧起。
眼見吳剛雙目漸漸赤紅,便要再次抬步之時,林羽塵突然抬起一隻小爪,指著吳剛身後的方向。
張開兔嘴,發出“咕咕咕——”的連串聲音,自然是極盡嘲笑之能事。
可恨他現在無法口吐人言,不能把那猖狂的笑聲肆意放出。
“咕咕咕”的悶叫了幾聲,林羽塵收回指著吳剛的小爪。
然後四肢著地,弓著脊背,在白玉石階上上下下又蹦又跳,好像在歡慶著什麽。
已恢復了些許體力的吳剛本想朝林羽塵衝殺而來, 突然看到面前的小畜生指著他,又叫又跳。
那模樣,像是在嘲笑他。
忍不住心中好奇,吳剛勉強扭動發麻的脖頸,低頭向身後看去,便見到兩腿之間的地上,正有穢物滴滴噠噠地淌下。
再一埋頭,穢物竟然是他的後腚流淌。
“這這這——這是——”
吳剛瞬間懵逼了。
這穢物,竟然是從自己體內流出來的?
本仙,這是,拉屎啦?
我堂堂吳剛,位列仙班,法力無窮,三千年來不曾拉過屎了。
今日,竟然被一個小畜生把屎給打出來了?!
不!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這絕對絕對不可能!
原本已經恢復了幾分體力的吳剛渾身顫抖,雙股戰戰。
他可是對著嫦娥發出了“何不乘風破九霄?神啊仙啊全殺了”這樣豪言壯語的啊。
那是何等驕傲,何等霸氣?
可是今天,他吳剛不僅沒能一口吞了仙力全無的玉兔,竟然還被這小畜生給揍出了翔。
揍出了翔啊!
這還破什麽九霄,殺什麽神啊仙啊,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吧。
“咳咳咳,吳剛,你,咳咳,這是,怎啦?”
就在吳剛羞憤難當之時,本已昏迷不醒的嫦娥終於悠悠醒轉。
睜眼,起身,轉頭,便看到吳剛雙股戰戰地呆立當場。
胯下,嘖嘖,實在汙了雙眼。
嫦娥話落,吳剛面色瞬間慘白。
扎心了啊!
萬箭扎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