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士兵見狀偷笑,跟著起哄,“就是,連日趕路,我們也該吃頓飽飯了。”
道士無奈隻得跟在後面,四人雅間坐下,酒菜很快送上,兩個士兵開始勸酒,才一壺酒下肚,顧平便有些飄飄然了,一個士兵出去喚小二上酒,另一個士兵舌燦蓮花,將顧平吹捧的近乎於天將下凡。
很快,兩壺酒到了,兩個士兵與顧平,齊齊醉倒。
道士從顧平身上摸了些銀兩付帳,又請小二幫忙,將三人送去附近的客棧。道士不禁歎息,暗想如此心性怎能成大事?
出於防范,他將三人都安置在一間屋子,喚小二取醒酒湯。
此時,一個士兵醒來,搖搖晃晃地去找茅廁,道士心中有數,並不阻止。良久,覺得有些許頭暈,趴在床沿悄悄取出袖中提神的藥瓶一聞,將懷裡的匕首掏出,準備著。
片刻,門咯吱響了,腳步聲漸漸地逼近他的後背,道士迅疾避開,手裡的匕首指向歹人,而那歹人正是假裝上廁所的士兵。
那士兵將同伴喚醒,二人拔刀朝道士砍去,然而道士的匕首並不是普通的匕首,匕首上有機關,觸動可發射暗器。
兩個士兵中了暗器,雙雙倒地,道士於是撕爛床帳,將二人捆綁在一起,待將顧平喚醒,一同審問。
顧平昏昏沉沉地睜開眼,嘴裡滿是抱怨,卻見兩個士兵被五花大綁躺在床下。
“怎麽了?這是?”
道士將寫好的字條給他看,上面簡明扼要地闡述了緣由。
“他們要害我?沒道理,為何?”
道士將兩個士兵弄醒,一人慌了神,大呼求饒,而另一人則大呼冤枉,片刻那慌了神的也領悟到了什麽,跟著喊冤。
道士再寫下一張字條,大意是他有人證。道士出去片刻,帶回藥鋪老板,老板親口指認其中一個士兵在他那裡買迷藥,時辰、地點都清清楚楚。
二人仍然不承認,硬說道士栽贓。顧平雖然不能明辨,但他想到父親常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於是果斷地選擇相信道士。
“本將軍早就發現你二人鬼鬼祟祟,心術不正,才設下這個計策來捉內鬼,你們真當爺是輕重不分,貪圖安樂的人嗎?”
兩個士兵見裝不下去,便現了原形。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道士寫下圖琿的名字,顧平頓時明白。
“是圖琿派你們來的吧?本將軍也納悶兒,他可是帶了五千兵馬,竟然被陳國的酒囊飯袋打敗。哼!你們以為通敵賣國,就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本將軍若是將此事上奏,爾等必會被誅九族,成為千古罪人!”
“不,不要,將軍饒命,小的什麽都招。”其中一人嚇破了膽兒。
“要想保命,那得看你交待的值不值!”
那士兵一五一十地將知道地盡數吐出,道士書寫了供詞,讓二人簽字畫押,隨後與顧平一同押解二人去到郡守府,再當著郡守的面,把前因後果陳述,順利借得八百輕騎做先鋒。
又拜托郡守八百裡加急,將軍情奏報大治國皇帝,撥糧草和援兵。
“真是多虧了先生,若不是先生慧眼識人,戳破兩個賊子的奸計,顧平只怕已經命喪九泉......”顧平對道士感恩戴德,更是連語氣上的半點怠慢都不敢。
而另一邊,圖琿遲遲不見親信回來,擔憂出紕漏,又派了個親信去查看。那人遠遠地看見個身披破舊道袍的男子,
騎著馬飛馳而來,估摸著事情敗露,也不敢回去報信,半道就逃之夭夭。 圖琿等得焦急萬分,心裡有如吊桶打水,掐算著時日,索性不等了,計騙天樞說自己今夜帶人去探查敵情,要天樞留守接應。
天樞想立功,便主動請命代他前去,圖琿知曉他武藝高強,不能明著得罪,表面上同意,實際上卻在他的飯菜裡下毒。
道士擔心圖琿遲遲得不到報信會狗急跳牆,謀害天樞和小童,先行一步,早到了一個時辰,正好趕上士兵分粥。
他遠遠地就開始鎖定天樞二人的位置,見著一個士兵領著他們進帳子,他很著急,但又不能像正常人一樣呼喊。
於是跳下馬,便奔跑進去,帳子裡單獨準備了飯食,圖琿正起身招呼天樞坐下。
“常先生!”圖琿見著他突然闖入,臉僵硬了片刻。
說時遲,那時快,道士迅疾地掏出匕首指向圖琿,按下機關,暗器擊中了他的胸口,圖琿來不及多做反應,便倒在地上。
“將軍,將軍......”內裡侍奉的士兵驚呼著,外間的士兵蜂擁而入。
“究竟......出了何事?”天樞尚在驚愕之中,摸不著頭腦。
道士用匕首在地上刻下,“他是奸細”四個字。
“奸細?你說這將軍是奸細?”天樞仍舊驚訝,畢竟方才圖琿才準備身先士卒,刺探敵情。
“汙蔑,這一定是汙蔑,將軍身經百戰,出生入死,怎麽可能是奸細?來人,把他們抓起來!”
一個兵頭高喊著,眾人便對他們兵戈相向。
道士恨自己不能開口舌戰,但還是十分鎮定地在地上刻下兩個士兵招供的事實,以及顧平和援兵即將趕到等情況。
“顧將軍是義王之子,對圖將軍有救命之恩,他回來一定會給圖將軍一個公平的處置,大家不妨暫且放下兵器,以免多生誤會。”
“你算哪根蔥,圖將軍才是主帥,謀害主帥就是死罪,來人把這不知好歹的妖道拿下。”
天樞聞言不樂意了,當即揮舞起手裡的寶刀,威嚇:“誰敢妄動,老子的刀可沒長眼睛。”
那些士兵也不傻,他們知曉天樞武藝高強,並不會貿然上前,雙方就這樣僵持著,先前在帳子裡侍奉的士兵熬不住了,悄悄地貓著腰要逃走,被眼尖的小童發現。
天樞將那人擒住,推倒在地。
“沒有貓膩,你逃什麽?”
“小的內急,內急!”
“內急用得著鬼鬼祟祟嗎?還不從實招來!”
“好熱鬧啊?”顧平昂首而入,那士兵見狀頓時慌得徹底亂了分寸,“將軍饒命,小的什麽也不知道,是圖將軍,是他讓小的在飯食裡下毒,毒害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