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既然要從這件事情中脫身,自然不會留下把柄給人抓到。”
“所以他就要殺我?”
劉懷怒聲喝道。
蔡道乾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是我爹要殺你,而是你自己找死。”
“這世間除了那不知真假的武天之外,又有誰能夠沾染了六欲花,還得到善終的呢?”
“不過你放心,我爹也不忍心看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上路,我大伯,還有蔡家一百多口,都已經在前邊的路上等您了。”
“什麽,大哥來了?”
劉懷不敢置信的問道。
躺在地上的薑正道也驚訝的開口道
“蔡家的一百多口人都是蔡奇其所殺?”
“不錯。”
蔡道乾肯定的回答到。
“李二誤我。”
薑正道在心中瘋狂的呐喊。
“若是早知道蔡家的百多口人乃是蔡奇所殺,我又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上了,這蔡道乾的惡當。”
“若是能讓我活著出去,必要將李二的狗東西碎屍萬段”
薑正道心中惡狠狠的想到。
隨後自言自語道:“這蔡奇瘋了嗎?為何要將自己府上的人趕盡殺絕?”
薑正道聲音雖輕,卻是傳到了,蔡道乾的耳朵裡。
蔡道乾不由得對這些世家弟子有些不屑。
“這自然還是因為六叔的原因。”
劉懷聽到蔡道乾的話,連忙向他看來。
見劉懷向自己看來,蔡道乾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六叔,你剛才不是驚訝,我怎麽知道你在服用六欲花嗎?”
“正是您院裡的蔡磊,告訴我爹的。”
說到這裡蔡道乾歎了一口氣,語氣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唉”
“你也太不小心了,這麽大的事,竟然被一個下人發現,您說會不會有別的人也發現了這件事呢?”
“所以,你們就把蔡府的人全部都殺了”
聽完蔡道乾的話,薑正道不敢置信的問道。
薑正道畢竟是世家子弟出身,對於蔡奇這樣的草莽心性,不是很能理解。
反倒是劉懷見怪不怪,絲毫都不驚奇,反而更關心蔡道乾口中的大伯。
“蔡老大,怎麽會找到這裡來的?”
蔡道乾似乎,非常享受與人分享秘密的這種感覺,以及在智商上的優越感。
“蔡家要死一百多口人,這件事兒總得有人來做吧!”
聽完蔡道乾的話,劉懷忽悠的嘲諷道:
“是誰給了蔡奇那麽大的自信,以為可以把蔡老大當刀使?”
“即使雙腿被廢,蔡奇也絕對不可能是蔡老大的對手。”
“六叔的膽子實在是太小了,這都二十年了,以為他還是當年那個縱橫天下的斷魂道當家人?”
……
聽完整個事情的經過,劉懷微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強打起精神。
“你覺得你吃定我了嗎?”
說著,金白色的鐵索緩緩浮現在了身旁。
“勾魂索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法術,不過不知六叔,你的身體還能支撐多久?”
聽到蔡道乾所說的話,劉懷心中一驚,不過精神卻愈加萎靡。
“你對我做了什麽?”
“不是我對六叔你做了什麽,而是這處溶洞早就被布下了《春雨》。”
“春雨其實是一種增益性法術,而且一經釋放,即使施法之人離開,
也還能維持十二個時辰。” “這十二個時辰之內,只要人在春雨的法術范圍之內,就會精神亢奮。”
說到這裡蔡道乾不由得放聲大笑。
“哈哈哈……”
“六叔,你剛剛自我介紹那一段…嗯,挺雷人的。”
笑完之後蔡道乾又說道:
“不過這春雨和六欲花乃是天敵,服用過六欲花之人若是被加持了春雨,會在短時間之內藥癮發作,就像六叔你一樣。”
“六叔,你看這滿洞的六欲花,是不是想摘一朵吃下去?”
“不過它們都被春雨加持過了,你吃完一朵,還想再吃一朵,一直知道你的你的心智被衝散,然後變成一個活死人哦。”
劉懷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雙手不停的顫抖,盯著如同魔鬼一般的蔡道乾,咬牙切齒的開口道:
“你們父子倆都會不得好死的。”
“你還是先顧著您自己吧,你看,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六叔您擔心啦!”
蔡道乾調皮的笑道。
劉懷此時因為藥癮的緣故,再加上這件事的衝擊,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躺在地上的薑正道卻突然開口道:“其實還有一個人在蔡老板的必殺名單之上,但蔡公子卻不知道。”
蔡道乾聽了,轉頭看向薑正道疑問道:“哦,是嗎?這人是誰啊?”
薑正道沉吟了一下。
“這人不僅知道蔡老板種植六欲花,挖斷青河河堤的秘密。”
“就連他如何脫罪,如何嫁禍給城主這些事情,都了若指掌。”
“蔡公子這麽聰明,不會不知道這人是誰吧?”
蔡道乾聽了薑正道的話,本來嬉笑的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一旁的劉懷這時終於微微壓住了藥癮。
開口道:“當年為了幾件寶物,蔡奇不僅殺了蔡老大的全家,而且砍斷了他的雙腿,對他嚴刑逼供,最後更是割掉了他的舌頭。”
“若不是後來二姐舍命相救,蔡老大恐怕早就被蔡奇砍成了幾段了。 ”
“你怕是不知道,這蔡老大可不僅是蔡奇的親哥哥,而且還是他一手把蔡奇拉扯長的。”
“在蔡奇心中,怕是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的都是些可有可無的東西。”
劉懷說的很慢,蔡道乾也聽得很仔細,顯然這其中有一些事情,蔡道乾並不知道。
再加上薑正道之前所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
蔡道乾心中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就在這瞬間,劉懷眼中突然神光一閃,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朝蔡道乾撲了過去。
蔡道乾見劉懷還準備垂死掙扎,就準備施法結果了他。
突然,他回想起蔡奇對劉懷的評價。
“看似忠厚,實則奸詐,為人陰狠毒辣,喜歡出其不意。”
想到這裡,蔡道乾下意識的朝左移動了一下腳步。
就在蔡道乾挪動腳步的一瞬間,他身後的泥土之下,突然竄出來一條鎖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蔡道乾的右臂之中穿了過去。
這一擊令蔡道乾大驚失色,然後就見,腳步踉蹌的劉懷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
蔡道乾怒從心起,抬起右腳,狠狠踹向劉懷的胸口。
劉懷此時早已經是強弩之末,眼看蔡道乾的右腳朝他胸口襲來,想要揮手格擋,腦袋卻有些恍惚。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蔡道乾一腳踹飛了出去。
被踹飛到六欲花從中的劉懷,終於被六欲花的藥癮擊潰了心智。
對著地上的六欲花狂啃了起來,如同一隻發瘋的野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