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微妙心情,我開始了自己在日本的修行生涯。 原本我是想直接蹭飛機飛回中國,再進行這方面的修行的,畢竟日本人生地不熟,在這呆著,總是感覺到自己與這個社會有一層看不見的隔膜。但是書到用時方知少,我雖然想要回去,卻發現自己雖然學了不少日文,但大概是因為學習渠道的原因,我對於日文的掌握嚴重偏科。
交談上的能力尚可,像‘一庫’啊,‘以太’啊,‘毛掏’之類的日文詞句,我耳熟能詳,一些簡單的日常交流,也可以應付過來,可是,偏偏我在文字閱讀上的能力,卻是渣到了極點。
若是我還活著,那麽這個缺點也不成其為缺點,畢竟可以靠與人面對面進行簡單的交流,來獲取想要的信息嘛,但鬼魂可以跟普通人交流嗎?
明顯不能吧!
所以我隻能面對現實,站在車站的路標前努力辨認著自己現下的位置。
結果很失敗,對著路牌辨認了半天,我最後仍然是兩眼茫茫然,無語問蒼天,看來自己是完全沒有掌握這方面的能力啊!
為了不至於最後看錯了站點,最後坐飛機飛到非洲去,同時也算是順便吧,能夠多掌握一項能力,我跟著上學的學生搭車去到一所小學後,便在那裡呆了下來,天天在她們上課時旁聽基礎的日文課程,至於計劃中狩獵弱小鬼魂的事情,則放到了晚上來做。
如此一蹲便是一個月,死記硬背,總算是把我嚴重偏科的日文功底給扭轉了過來。好在鬼魂不需要進食與休息,所以我這樣沒日沒夜的撐了一個多月,身體倒是沒有崩潰掉。
咳,順便說一句,我去旁聽的雖然是所女校沒錯,但我絕對沒有在枯燥的學習之余去偷窺什麽好康的事情,相反,我還特意幫忙,與十幾只在更衣室和廁所內出沒的色鬼大戰千余回合,將它們乾掉,整個過程中,絕對沒有分心去觀察其他東西,所以那些教師學生應該感謝我才對!
咦,為什麽我會知道那種地方有色鬼出沒……這個……偶然遇到……不、其實是這樣的,我是特意以這種形式來支付學費,我這個人還是知道尊重別人的知識產權的……
總之,如同上緊的發條一般,不知不覺中,我便度過了變成鬼之後的第一個月,而這一個月的收獲也同樣是巨大的,除了基本能夠讀懂日本的常用文字之外,同樣鍛煉出了一種在靈魂狀態下,暫時最適合我的戰鬥方式。
其實與鬼魂之間的戰鬥並不難,因為絕大部分的鬼魂都是三級腦殘,它們在戰鬥時,完全是靠著本能驅動,即便偶爾靈光一現,使出了什麽絕妙的攻擊套路,卻也不能保持長久,憑借著比它們強得多的智商,即便偶爾實力不如,慢慢磨,我也能獲取最終的勝利。
真正讓我感到危險的卻是那些數量不多的鬼怪。
鬼怪與鬼魂不同,它們中大部分是天然生就,還有一部分是源自於鬼魂的進一步墮落,但它們並不也是三級腦殘,正相反,它們普遍比鬼魂們要聰明一些,而且視其類型的不同,各自掌握著一兩種不同的特殊能力,與其戰鬥時,稍不注意就會吃大虧。
最為無恥的是,這些鬼怪完全沒有單打獨鬥的騎士精神,彷如遊戲中的BOSS一樣,它們全部都擁有招集附近的鬼魂為其作馬仔的能力,一旦發現自己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掉對手,就會把這些小弟叫過來一起進行圍攻。
新手村打怪升級途中意外遭遇BOSS,
本來就是很倒霉的事情了,偏偏這些BOSS看著一時打不死你,會叫身邊的小弟一起上,你說我除了第一時間跑路之外,還能有其他的選擇嗎? 這一個月內,我晚上外出狩獵時,有五次遇到了這種比我強大得多的鬼怪,(可惡,日本是鬼怪之鄉嗎?)好在我遇到的這幾個鬼怪的智商雖然比鬼魂要強了一點,但仍然沒有超出二級腦殘的范疇,所以盡管我每次都被追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但最後總能逃離虎口。
也正是借助著這近百次頻繁的戰鬥,雖然沒人教導,但我自己獨自琢磨,終於摸索出了一套靈魂狀態下高效戰鬥的法門。
如前所說,我的靈魂由兩種能量組成,其中一種是無色透明的精神能量,經過多次讓人精神緊繃的追逐戰之後,我發現其總量居然出現了些微的增長,真是可喜可賀,至於另一種玉色的顆粒狀能量,卻是一種純消耗型的能量,每次戰鬥時都會消耗掉一些。一開始我並未察覺,直到十幾次戰鬥之後,我對於體內能量的掌控能力大為進步,這才發現了這一現象。
按照每次戰鬥消耗的數量估計,之前的十幾次戰鬥,我近乎消耗掉了體內玉色顆粒能量總量的一成,這就有點不妙了。畢竟我還沒找到增加這種玉色能量的法門,更不清楚這種玉色能量的數量減少到一定程度之後,我現在的身體會不會因為無法繼續維持下去而崩解,因此之後的戰鬥中,我盡量利用精神力操縱收集到的灰色光球,將其變化成苦無狀,對遇到的鬼魂進行遠程攻擊。
原本隻是無奈之下的權宜之計,不過意外的,我發現自己逐漸掌握了這種進攻方式之後,利用灰色光球化作的苦無破開鬼魂身體後,會自動吸取對方少量靈子能量的特性(請參考生物學中的主動擴散),居然將戰鬥變得異常的簡單,而每次戰鬥的結果也一次比一次完美,或許我天性便更適合這種遠程的攻擊手段也不一定。
隨著我擊殺的鬼魂越來越多、效率越來越高,我提取到的光球越來越大,現如今,其中蘊含的靈子能量已經達到了我本身能量的一倍以上,裡面更是積累了大量的黑色絮狀物,化作苦無後,看起來已經近乎是實體,顏色黑如墨汁,幽幽的,讓人看了目光不自主的便會吸引進去,仿佛靈魂會直墜落至深淵。
或許繼續這樣殺戮下去,這枚光球真的會成長到一個讓人看到就覺得恐懼的地步!
“別了,可愛的……”站在小學門口,我目光依戀的看著在這所我呆了一個月的學校,以及在校門口處進進出出的水手服少女們,然後在離開的公車關門離站之前,毅然決然的轉頭踏了上去。
日文我已經基本認全了,所以再在這裡呆下去已經沒有必要了,最重要的是,繼續呆下去的話,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墮落成蘿莉控。
站在車廂內,我左右看了看,最後坐到了一名標準眼鏡OL打扮的成熟女子身邊,抿住嘴唇深吸一口氣,頓時熱淚撲鼻“好香的味道,果然……還是禦姐大愛啊,還好沒有背叛信仰,走到錯誤的道路上去……”
公車一路叮叮當當,而我也在香氣的包圍下,一路迷迷糊糊的來到了市區,下車發了好一陣子的呆才回過神來,頓時心頭一稟“不妙,這種禦姐熟女二合一的類型對我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說不定以後我發達了,就會因為這一點被人設計而誤事……這可怎麽辦?”
“……看來我得趁著現在還沒有出名,多與這種類型的女性接觸,培養出強大的抵抗力才行!”秉著這個絕對正當的理由,我在站台上左右張望了一會,果斷的站到了一名胸圍看起來足足有D-CUP的女性身邊,唔,這名女性的身上也有一種很香的味道,是撒了什麽香水嗎?
“不行不行,我要正常一點,不能被日本的變態習俗所汙染……對了,看報紙吧,她手裡的報紙都有些什麽新聞?”一時情迷意亂,我正要湊到那名女性的胸前,研究一下香水的牌子這個很嚴肅的學術問題,忽然間反應過來,我可是和諧有愛的天朝人啊,怎麽可以才死一個月就放任自己墮落呢?就算是在變態橫行的日本,情有可原也……咳……
“咦, 國際時事報……咦、咦,安理會第678號決議規定,1991年1月15日為伊拉克撤軍的最後期限,過期不撤,允許會員國動武……”我漫不經心的讀出那名女子手中報紙首頁上的加粗段落,頓時呆了一呆,伊拉克?撤軍?1991?
我愣了一愣,不由得把目光掃到報紙右上角通常標注發報日期的地方“1990年11月29日。”
“哈哈哈,我一定是眼花了,居然看到了第一次海灣戰爭時期的新聞報導了……”我乾笑著揉了揉眼睛,然後再度把頭湊到那女子的胸前,一臉嚴肅的朝她手中的報紙看去,然後……很顯然的,我所期望的奇跡並沒有出現。
“1990年!!我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死了也就算了,為什麽會還死到1990年了!?”我指著報紙不能置信的大叫道。
很顯然,身為一隻鬼魂,我的話沒有人聽到,更沒有人回答,我呆呆的站了一會,猛然轉身跑向不遠處的報刊亭,目光在裡面擺出來的幾十份報紙上到處尋找,最後目光停留在一條新聞上“中國國家主席劉XX訪問南美XXX,兩國領導人共同……”
劉主席?在我的記憶中,中國隻出現過一位姓劉的國家主席,但他似乎早在七十年代左右就死了吧!
“……這個世界是我所知道的那個世界嗎?”我怔怔的看著這條新聞,一時間呆住了,難道說我不僅來錯了年代,甚至還來錯了世界?那麽我執著的想回到中國又有什麽意義,在那塊熟悉的土地上,還會有我所熟悉的那些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