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的某處寺廟,一名長發披肩、一身商務OL打扮的年輕女性正獨自站在其中,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好奇的拿起一個古舊的木盒,在這個盒子的表面貼著一道老舊的梵文咒帶,盒子的裡面,故老傳說,據說封印著一顆擁有神奇力量的佛教聖物,菩提之眼。 “本來只是因為組織的任務,碰巧經過此地,沒想到卻遇到了這麽有意思的東西。”年輕女性感興趣的想道,然後隨手揭去盒子表面的咒帶,將其打開。
盒子中只有一顆眼睛,宛如剛剛才從人體上取下來的眼睛,寺廟內昏暗的光線下,紫色的豎瞳閃耀著妖異的光芒。
“這就是菩提之眼?模樣好怪啊!”年輕女性嚇了一跳,不過她年紀雖輕,因為身份的緣故,卻是遊歷過世界各地,見過了諸多怪異的事情,因此,幾個呼吸之後,她的心情就恢復了平靜。
“像個高仿真的玩具一樣……這是真的眼珠嗎?”年輕女性將這枚眼珠托在手中左看右看,隻感覺心裡有些發毛,正欲將其丟棄,忽然,在她的心中冒出來一個惡作劇的念頭。
“嘿嘿嘿,這個菩提之眼,就當做是我帶給靜流的禮物吧,希望她不要被嚇到哭鼻子!”
……數月後……
寬敞而安靜的書房中,一名滿臉絡腮胡的高瘦老人正安靜的看著窗外的夜景。這名老人是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勢力遷出日本的咒禁道的首領,他最大的外貌特征便是那一頭衝天的白發。
“首領,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隨著話聲響起,一名面帶半張烏鴉面具的黑衣人走到了高瘦老人的身旁。
高瘦老人彷如未聞,良久方道“那麽,動手吧!”
“是!”黑衣人應道,隨後便退了下去。
約有十分鍾,那名黑衣人又出現在了那高瘦老人的身旁。
“都已經解決了?”那高瘦老人問道。
“都解決了。”黑衣人恭敬道。
“給我電話。”高瘦老人直視著窗外,右手往旁一攤。
那黑衣人會意的取來一部移動電話,將其放入高瘦老人的手中,然後退了下去。
按下鍵盤上的一個快捷鍵,那高瘦老人便徑直將移動電話放到了耳邊。
電話很快便打通了,隱隱可以聽見電話的那一端,傳來了年輕女性的微微喘氣聲。
“刹那,這是最後一通電話了。”高瘦老人面無表情的道“你對組織的憎恨,以及企圖叛亂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你的屬下,已經全部被處決了……”
電話的另一頭,女子的聲音忽然激烈而快速的響起,也不知道對方都說了些什麽,以至於高瘦老人眉頭開始微皺,最後甚至連抓住電話的右手背部也開始青筋綻露。
“夠了,再繼續忤逆我的話,我就殺了靜流!”高瘦老人吼道。
“……想要背叛組織、脫離組織的人,都要殺,這是規矩,哪怕是你,我愚蠢的女兒。”高瘦老人鐵青著臉,一下掐斷了電話,然後一字一句的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來。
電話的另一頭,數月前的那名年輕女性,也就是名為忌野刹那的年輕女子,倚著身後的露台,看著面前手持武器一臉獰笑的殺手,喃喃著將手松開,任由手中的手機往露台外掉落“所以,為了殺死自己的一個女兒,用自己的另一個女兒做人質嗎……愚蠢的是,父親才對。”
“如果…那天……沒有得到菩提之眼的話……”
…………
“姐姐呢?”抱著一隻兔公仔,
一身樸素校服的忌野靜流站在書房內,小聲的問道。 “你姐姐失蹤了。”高瘦老人默然道。
沉默片刻,高瘦老人又道“……把你手裡的玩具扔掉,從今以後,你就是咒禁道的少主。”
“那……姐姐呢?”
“……她失蹤了。”
…………
天空中一片烏雲飄過,烏雲中降下一名背生雙翅的白發少年。
白發少年離地面越來越近,這才讓人發覺,他的背後不是生了一雙翅膀,而是有一隻巨大怪異的飛蛾抓住了他的肩膀,帶著他往下降落。
白發少年自半空中收起飛蛾,而後一下跳落到地面,一隻手遮在額頭,目光朝著四周打量過去“哎呀哎呀,感覺好像就是在這附近呢!”
“是這裡呢,還是這裡呢?”白發少年在荊棘叢生的植被中小心的跳躍著,目光掃過腳下的一塊塊土地。
“看來,是在這裡了。”白發少年的目光掃到一塊土地,忽然笑道。這一小塊土地上沒有覆蓋任何植被,土壤就這樣裸露在空氣中,但是與其他地方相比,這塊土地也就是顏色稍稍黑了一點,看不出有太多特殊的地方。
白發少年蹲在這塊土地上,將手插入地下,在地下摸索了一番之後,縮了回來,沾滿泥土的手掌上,握著一塊青棗大小的暗紅色的石頭“找到你了,殺生石!”
…………
“喝!”隨著清脆的少女嬌喝聲響起,刀光一閃,體積巨大而醜惡的怨靈被一劈兩半。
逐漸消失的怨靈身旁,一個身穿水手服的少女將一柄刀柄極長的日本刀隨手舞了幾個刀花,收回到鞘中,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一小包POKEY巧克力棒,撕開包裝,抽出一根咯嘣咯嘣的咬了起來。
“黃泉,你好厲害啊!”土宮神樂懷抱著已經肥的跟小型企鵝差不多的路人甲雀,小步從後面跑了上來。
“喲,是神樂啊——來~~張口~~跟我念,啊~~”諫山黃泉聞言,將口中剩余的巧克力棒咬斷、吞入腹中,然後笑眯眯的道。
“呃、呃……啊……啊?”土宮神樂一呆,順從的張開嘴道,隨即便被諫山黃泉抓住機會,一下塞進了一根巧克力棒!
“咯嘣、咯嘣!”土宮神樂下意識的咬了起來,然後,她不動了,因為她的臉頰被諫山黃泉一左一右,捏住了。
“要叫黃泉姐——你又偷偷的跟過來了,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除靈的工作是很危險的,你會害我被父親大人罵的哦!”諫山黃泉捏著土宮神樂的小圓臉,滿臉苦惱的道。
“唔唔唔……”土宮神樂的臉頰被諫山黃泉拉扁搓圓,雖然嘴裡頑強的發出聲來,卻根本聽不清她是在說些什麽,直到諫山黃泉將手放開,她才口齒清楚的說道“不怕的,黃泉姐你很厲害啊,這些怨靈雖然可怕,可是通通不是黃泉姐的對手呢!”
“這只是因為這些怨靈太弱了啦!”諫山黃泉略略有些不好意思“東京強大的惡靈都已經被剿殺乾淨,所以我遇到的都只是這些普通的怨靈,如果真的遇到了那些強大的惡靈,我恐怕也會打得很辛苦呢!”
“我相信黃泉姐一定能贏的,可是我的話……”土宮神樂情緒稍稍有些低落。
“放心啦,神樂你可是很有天分的,繼續修行下去,很快就能夠對付這些小小的怨靈了。”諫山黃泉安慰道,然後又送了一根巧克力棒過去。
“哦。”土宮神樂張嘴咬住巧克力棒,眼中卻看不出有多少信心。
“還在擔心的話,那麽這個送給你,驅魔的護身符哦!”諫山黃泉從脖頸上取下一串小巧的念珠,抓起土宮神樂的右手,將其纏在了她手掌上。
“這個是……”土宮神樂看著掌中纏繞的念珠,好像想到了什麽。
“沒錯,這是朝山暮四郎製作的護身符,雖然那個混蛋對外出售的都是一些徒有其表的瑕疵品, 但是這個護身符可是我逼他認真製作的,效果還算不錯哦!”諫山黃泉笑道。
提到朝山暮四郎,土宮神樂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一紅,低聲道“黃泉姐,那個、那個靈液,我以後不喝了好不好?”
“喝,為什麽不喝!你怕什麽啊,放心吧,除靈的任務都是有報酬的,所以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欠過那混蛋一分錢呢!”諫山黃泉表情一滯,然後惡狠狠的道。
“只是……這樣黃泉姐會很辛苦吧……”土宮神樂低聲道。
“辛苦是辛苦了一點,但是也算是一種歷練吧……總之,我是不會把你交給那個混蛋的,還是說,你真的想十年後嫁過去?”諫山黃泉反問道。
“誒、我、不、不……”土宮神樂慌慌張張的道。
“那就走吧!”諫山黃泉見狀,微笑著揉了揉土宮神樂的頭髮,拉著她慢慢離去。
兩人離去良久,不遠處的樹叢忽然分開,一身和服的土宮雅樂走了出來,獨自在荒野中追尋殺死妻子的魔物,讓他的臉色有些憔悴,臉頰也瘦削了下來。土宮雅樂站在路中央,微微轉頭,看著黃泉與神樂離開的方向,忍不住低聲喃喃道“朝山暮四郎?”
土宮雅樂怔怔的站了一會,忽然低頭,從懷中掏出一條掛墜,掛墜的末端連著一顆暗紅色的石頭,正是殺生石。
似有所覺,土宮雅樂猛的回頭,卻見背後枝影晃動,一隻飛鳥扇動著翅膀,正往遠處飛去。
…………
這個那個,究竟讓誰墮落為惡靈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