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楊陽的娃娃親計劃,在老婆的破壞下無疾而終。
在離開老宅的路上,楊陽帶頭走在前面,不言不語,很明顯,他生氣了。
忽然,楊陽感覺臉上一點冰涼,自己的右手也被徐妍牢牢五指相扣。
“這樣還生氣嗎?”徐妍笑盈盈地看著楊陽,在明媚的月光下,讓人感覺有些夢幻。
楊陽摸摸自己臉被親的地方,再看身旁的老婆,十指相扣是如此真實,但夜幕下的她卻美的如此不真實。
果然是被老婆的美色蒙蔽了雙眼。
趁徐妍沒反應過來,楊陽狠狠地偷襲了她的嘴唇。
“現在不生氣了。”佔到便宜的楊陽,有點得意地說道。
看看周圍沒人,徐妍只是翻了一個白眼,吐槽道:“沒出息。”
“所以我應該還生氣。”楊陽反問道。
有時女人就是這麽不可理解,剛才還讓你不要生氣,轉頭又說你沒出息。
“我是說你那麽怕我跟別人跑了,很沒出息。”徐妍對於吐槽自己的老公,毫無壓力。
“我們能走到一起,是因為真心喜歡彼此,就算重來一次也一樣,定不定親,其實不重要。”
對於這一點,楊陽也不否認,“已經過去,咱們不聊這個。”
“那聊什麽?”徐妍好奇地對楊陽眨眨眼。
就在這時,楊陽停住了腳步,指著前方的胡同。
老宅的附近房子都七十年代自己建的,地形十分複雜,小巷很多。
但也因為地形複雜,這些小巷都沒有路燈。
每到晚上,這些小巷如果沒有月光照射,全是黑漆漆的一片。
一個打火機一次中等火焰能燃燒半個多小時,楊陽和楊莉,小時候能點完一個嶄新的大火機,就是為了過這些小巷。
村子其他地方都有路燈,就這一些老宅附近沒有,這就能猜出這些小巷數量之多。
但楊陽要說的並不是面前的巷子,而是巷子盡頭拐角的一座房子。
這其他人家的房子都是玻璃木頭門或者木門,而這座房子的大門卻是一排木板封起來。
一般只有一些小賣鋪和私人作坊才會用這種木板做門,這座房子位於幾棟房子的裡面,位置很偏僻,用木板當門顯得很怪異。
而且已經入夜有一會了,房子中也沒有燈亮起來。
在旁邊房子的影子的襯托下,淒淒冷中透著一絲詭異。
“我記得小時候不知道聽誰說過,這棟房子沒人住,裡面很可能有……”楊陽說話的聲音漸漸弱下來。
徐妍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上了套:“有什麽?”
“鬼~”楊陽輕飄飄地說道,還將徐妍的目光帶向了那棟老房子。
夜裡小巷中本來就容易起風,再加上老房子真的看起來很嚇人,她的身上漸漸的爬上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我就要走這條路。”徐妍感覺楊陽就是在嚇唬她,她不能每一次都上當。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反悔。”楊陽絲毫不在意,他的目的其實已經達到了。
此時徐妍已經緊緊抱著楊陽的一隻手臂不願撒手,剛才不過是嘴硬罷了。
隨著兩個人在小巷中不斷前行,徐妍終於熬過了最黑的一段路。
可是,當她走出第一段小巷後,不敢看老房子,轉身要走下一段路的時候。
面前卻是一段更加長,更加黑的小巷。
這條小巷楊陽也記得,
這是楊陽白天經常走的一條路,但是到了夜晚就非常黑,也非常嚇人。 足足五十多米長,又很狹窄只夠一個人或者一個半小孩通過。
夜裡想要穿過它,一定不能怕黑,還需要較強的在黑暗中扛壓抑的心理素質。
顯然徐妍並不是不怕黑的女孩,她是一個晚上停電,必須楊陽陪著才敢上廁所的女孩。
楊陽知道這一點,還故意說:“嗯?怎麽不走了。”
徐妍顫顫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後下一秒,拉著楊陽扭頭就開始狂奔。
一路被老婆扯著跑,楊陽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坑老公可不是那麽好坑的,要有被坑回來的覺悟。
不過一般楊陽報復回來以後,還需要在給老婆一顆糖吃,因為徐妍也不是傻子。
“楊陽,你是不是故意的!”一回到兩個人的出發地,徐妍就撒開楊陽的手,臉都氣鼓了。
“好了,都怪我,我忽然想起一條有月光的路。”楊陽也管徐妍還氣鼓鼓地,拉上她的走,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老宅周圍的確沒有路燈,但是有很多人家連在一起的院子。
院子沒有圍牆,視野開闊,有月亮的情況下一不會太黑。
楊陽拉著徐妍穿過幾戶人家的院子,很快的來到了南村的文化交流娛樂綜合中心。
一片光禿禿,只有兩個籃球架的廣場。
但是僅僅如此,它不會稱為文化交流娛樂綜合中心。
廣場雖然空,但是每年夏天會不斷有戲班子到這個廣場上搭台唱戲,近幾年也會有不少歌舞團體也過來湊熱鬧。
到那個時候,廣場的周圍會有憑空冒出很多流動攤位,有賣氣球的,賣糖葫蘆的,賣炸年糕炸豆腐的,等等。
而且就算此時,廣場上雖然不熱鬧,廣場北邊的一角卻很熱鬧。
兩家上年頭的小賣鋪還用著橙黃色的白熾燈。
昏黃的燈光照在一罐罐裝著糖果瓜子的玻璃罐上,讓村子的夜晚,熱鬧又有光彩。
而在兩家小店之間,是一間兩層矮房,裡面經常有老人聊天喝茶,或者磕著兩家小賣鋪買來的花生瓜子,聊著家常,說著過往的故事。
雖然還處於昏暗的廣場上,但當看到遠處熱鬧的燈光時,徐妍仿佛看了文明的曙光。
一下子她整個人感覺好了很多, 身子都跟著熱乎了不少。
“這裡的路我認識了,不用你帶了,哼。”徐妍一把推開楊陽,自己的等不及朝文明的曙光走去。
“等一下,我也要回家啊,一起走。”楊陽可不想一個人回家,老婆還是要送的,不然徐奶奶那裡會留下不好印象。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徐妍不買帳,對於喜歡嚇唬自己老婆的家夥,她不能慣著。
“別,我請你喝豆奶。”楊陽充分發揮了死皮賴臉的精神,纏著徐妍,一直走到了兩家小賣鋪門口。
兩家小賣鋪面對面,長年的相處下來,已經形成了不同主打產品。
大的那一家,主營品牌煙酒和小孩子喜歡的零食。
小的那一家,主營自己釀的白酒和飲料。
楊陽喜歡小的那家的豆奶,一塊錢一瓶,用玻璃瓶裝,豆奶中有早餐攤豆奶沒有的清潤。
徐妍站在店外面,看著楊陽拿著兩瓶豆奶出來。
因為豆奶是玻璃瓶,金屬蓋,店主老爺爺已經幫忙打開了。
“喝吧,現在不喝,以後想喝都沒地方買了。”楊陽半感慨地遞給徐妍一瓶豆奶。
徐妍喝著豆奶,忽然想起了什麽,狐疑地看著楊陽:“不對啊,你現在應該沒錢才對,老實告訴我,你的錢哪來。”
楊陽頭皮一緊,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爺爺奶奶給的。”
果然聽到這話,徐妍立馬攤開手說:“給我,全部!”
老婆還強調了全部,楊陽苦著臉,只能將兜裡的剩下十八塊錢全放到了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