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陽所在的村子位於小鎮和市區之間。
從村子到小鎮要半個小時,從鎮子到市區要一個小時。
這一趟來回就2個小時了。
到達市第一小學的時候,已經8點半了。
“廁所在那邊,上廁所的趕緊去,要喝水的在原地等待不要亂跑,老師去買水。”短腿老師說完,留下兩個學校的學生,自己先離開了。
楊陽參加這種比賽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那都是初中和高中,小學還是第一次,閑著無聊開始到處張望。
雖然是第一小學,但面積和他們鄉裡的初中差不多,綠化也很不錯。
不過相對於鄉裡的小學,四周被田野環繞,空氣質量上還是有很大差距。
以前楊陽在鎮上讀的小學,位於馬路附近,才在那裡讀了一年,楊陽就習慣性的咳嗽,吃藥隻治標不治本。
因此他才在二年級畢業的時候轉學到鄉裡的小學。
楊陽正看著操場邊的大榕樹,忽然他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
“陪我上廁所。”徐妍理直氣壯地看著他,但說話卻十分小聲。
楊陽心裡一樂,差點忘記了老婆是路癡。
在完全陌生的環境下,徐妍走出不到百米就會迷路。
“好。”楊陽抬起手就向女老師打招呼,“老師,我們要上廁所。”
“快點,九點就要進入考場了。”女老師點頭同意,但還不忘提醒道。
徐妍已經急得不行,煩躁地跺腳,“知道了,快走了。”
楊陽和女老師揮揮手,趕緊跟上自己老婆。
如果跟丟了,老婆迷路事小,要是找不到廁所,尿褲子了。
那麽接下來的考試,她絕對會不考了,並接下來一個月不理他。
不過事情也沒有那麽巧,楊陽最後還是帶著徐妍找到了廁所。
幾分鍾後,楊陽和徐妍在廁所解決完生理需要,一起離開了廁所。
這時候,一個帶著眼鏡的小男生忽然追了上來。
“你,你叫什麽名字,不對,將你的姓什麽,告訴我就行。”小男生氣喘籲籲,說話都斷斷續續。
徐妍:?
徐妍一臉問號,楊陽瞅了一下這個男生,發現他的眉宇居然和徐爸有點相似,而且看著自己老婆的眼神,貌似也沒什麽其他意思。
於是楊陽替徐妍回答道:“她姓徐,你有什麽事情嗎?”
“那她爺爺呢?”小男生接著問道。
楊陽不由翻白眼,這孩子是石樂志吧。
“也姓徐,不過已經死了。”
“那真可惜。”小男生遺憾地說完,轉身搖手又跑了,“沒事了,再見。”
徐妍就看著小男生和楊陽一問一答,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意圖。
“他想要什麽?”徐妍看小男生已經沒影了,只能問楊陽。
“估計是想認親吧。”楊陽隨口將自己猜測說出來,“不過你爺爺已經死了,估計這門親,他認不了。”
“哦,我爺爺雖然是最後一批知青的知識分子,但沒聽說過他在咱們市裡有什麽親戚,大概是認錯了吧。”徐妍仔細回憶了一下,也沒有將這事情放在心上。
然而楊陽感覺事情並不那麽簡單。
這一個多月在老婆家裡,徐奶奶提到過關於徐爺爺的隻言片語。
如果排除徐奶奶情人眼裡出西施的可能性,那麽徐爺爺應該是那些少數大學畢業後才下鄉知青的知識分子。
在那個年代,
家裡能供出一個大學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畢業後還下鄉去知青,不趕緊找工作養家,這樣的家庭恐怕不能用殷實來形容。 但是徐爺爺留在農村後,卻又和家裡斷了聯系,到死都沒有再聯系。
這讓楊陽很好奇,徐爺爺出生在怎麽樣的一個家庭。
楊陽帶著徐妍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手背一疼。
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紅彤彤的,剛被老婆打了一下。
“你打我幹什麽?”楊陽感覺莫名其妙。
“在外面不要拉我的手。”徐妍氣憤地回道。
潛台詞:你做錯了事情居然還敢委屈。
楊陽這就很尷尬了,剛才想事情怕老婆丟了,下意識伸手去拉她的手,的確是他錯了。
幸好這時候,在客車旁的學生們讓他解了圍。
鄉裡的參加考試的學生和鎮上的學生,有兩個吵起來了。
“你憑什麽說我們只是過來湊數的!”
“你們不是湊數的,還能幹什麽,你們學校哪年拿過市裡比賽的名次。”
兩個同學開始的時候還只是小聲爭論,等女老師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大聲吵起來。
由他們兩個帶動,兩個學校的的學生看彼此的眼神都比剛才更加的不友善。
楊陽有些無奈,這些人可沒重生,孩子氣也是沒辦法的,不過看到自己以前的老師為難,他還是過去說了兩句,
“你雖然說的是事實,但總有人會創造歷史的,不是嗎?”
對面的孩子被楊陽唬住了,但還是不服氣,“你是在說你自己嗎?不要臉。”
“考試這種事情需要一點運氣,說不定我運氣就不錯呢。”楊陽隨意地笑道。
剩下的孩子雖然不服氣,但也只能嘀咕:“你也就靠運氣才有可能。”
楊陽沒有再接這個孩子的話,他的氣勢一衰,也就沒有再和其他人吵的心思。
如果楊陽不是重生的,要想奧數比賽拿到名次還真需要一點運氣。
在2002年前後幾年,奧術比賽的成績和小升初的分數是掛鉤的,稍微用心一點的父母都會送孩子去學奧數。
這種情況在村裡不是很普遍,不少父母甚至思想還停留在孩子能養活就行。
所以鄉裡的小學大多數孩子都沒有學過奧數,學校偶爾會給一些班級發一下奧數卷子,選幾個學生去參加比賽,敷衍了事。
因為學校根本請不起奧數老師。
奧數比賽的火熱,導致課外輔導奧數的老師工資可不低,可不是楊陽的學校能請的起。
在其他地方父母投入大量時間和金錢教導孩子學奧數的情況下。
楊陽的學校完全是佛系比賽,能出多少成績完全靠學生臨場發揮,在比賽前,連類似題目都沒見過的學生不在少數。
不過這次大伯父給校長捐設備,似乎讓校長打了雞血一樣,非常想在這上面有所建樹。
楊陽手上的幾本拇指厚的奧數教材,全是校長無償送給他和徐妍的,讓他們自學。
一度讓楊陽懷疑,是不是他和徐妍在期末考試的時候不小心用了初中數學,讓校長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事情。
也許找機會,應該殺校長滅口?(笑)
楊陽和徐都上過大學,理解起小學的奧數教材來,實在是太輕松不過。
能排上名次是一定的,不過是高低的區別。
很快短腿老師抱著十幾瓶水回來了。
“現在把水都發下去,不管喝不喝,都撕掉表面的包裝紙。”短腿老師開始給學生們發水。
為了防止學生把準考證丟了。
短腿老師在到考場以後才將準考證發給來考試的學生們。
人不多,一共就6個。
根本不花時間。
比賽考試從9點準時開始,一直考到11點。
徐妍和楊陽就在一個考場,而那個和別人起衝突的鎮裡孩子也在。
“考試開始,不要交頭接耳,發現問題,直接舉手告訴老師。”監考的老師說完這句話以後,將比賽的試卷發了下來。
楊陽一拿到考試卷,一愣。
“這次比賽的試題比較難,請大家仔細審題。”老師看到楊陽的樣子,還以為題目太難。
然而楊陽卻不這麽覺得,反而覺的題目太簡單。
仔細一回想,他不由笑了,他平時都用初中奧數題來刷題,他這次參加的比賽是小學奧數比賽,最高難度也就在五年紀組止步。
市裡這種奧數比賽其實並不正規,只能算是奧數苗子的選拔。
正規的奧數比賽,有全國比賽和世界比賽,比賽分組甚至能細化到每個年級。
刷刷刷。
不用兩個小時,算上審題,楊陽半個多小時就將試卷寫完了,順便花十幾分鍾檢查,將時間湊整一個小時才交卷。
“老師,我好了。”楊陽舉起手,說明自己寫完了。
這回輪到監考老師發愣了,他監考奧數比賽快十年了,還真沒見誰這麽早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