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木人巷奮戰了一夜,全身酸疼,但是薑夜卻是神清氣爽,這一架打的舒服! 試問,這麽多不知疲倦的對手專門陪著你打,怎麽可能不舒服?
此刻的薑夜隻想回到李二狗的小院子去美美的睡一覺,以前李二狗也讓薑夜去住他那,但是薑夜終歸有點抹不開面子。那詭異的吞噬能力出現以後,薑夜反倒看開了許多,也就不再矯情,心安理得的住進了李二狗的小院。
非但如此,這貨還在院子門口栽種了幾顆他最為喜歡的胡楊樹,每日薑夜晨練之時,看著隨著西風搖擺的胡楊樹,心情都會格外的好。
他喜歡胡楊,堅韌,有生命力,頑強又不失美麗,人生就該這樣!
此刻,在小院門口的胡楊樹下,一個身影正靜靜佇立,許是聽見了薑夜的腳步聲,那人慢慢轉過身來,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薑夜。
薑夜瞳孔一縮,倒不是因為對方異常裝逼拿著一片葉子放在鼻間,而是因為對方那毫不掩飾的敵意和蔑視,以及一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很明顯,來者不善!
“你就是薑夜?”那人輕輕一笑。
“你是?”薑夜冷冷問道,既然不是客人,自然無需笑臉相迎。他倒並不驚訝對方怎麽認識自己,看對方自我感覺良好的姿態,恐怕也是在書院內小有能量的角色,要找到自己並不難。
“徐勾,趙立是我朋友的堂弟。”徐勾有些訝然,這薑夜竟然不認識自己,不過想想對方之前好像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估計都沒有資格認識自己,語氣不由更是輕蔑。
薑夜默然,這徐勾他倒的確不知道是誰,不過對方既然提及了趙立的堂哥,應該就是那傳說中的凌陽七傑之中的奇瞳趙信了。
這件事李二狗和他提過一次,還說如果趙信派了人來,讓自己不予理會就行,因為書院是禁止私鬥的。
“時間,地點。”徐勾既然說的這麽直白了,薑夜也隻能無奈的應戰,雖然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該接受這一戰。
看對方的氣勢應該也是和趙立同階的中級武士,但是這徐勾給薑夜的感覺卻是與趙立完全不一樣,薑夜面對趙立的時候完全感受不到壓力,但是這徐勾卻是給了薑夜一種沉重的感覺,甚至是有一點危險。
薑夜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知道自己估計不是徐勾的對手,但是退縮不是他的風格。
若是今天他膽怯了,勢必留下武道之中最為致命的東西,心魔!
徐勾礙於書院規則無法硬逼薑夜接戰,他隻能來到這裡通過對薑夜赤裸裸的蔑視來激怒薑夜,讓薑夜主動挑戰他。其實他隻要站在這裡,不管薑夜是否接戰,他的目的都已經達到。
戰,必輸!不戰,則留下武道隱患,也許後果更為嚴重!
其實以趙信的地位,他有無數種手段陰死薑夜,但是如果沒有選擇他並不想這樣做,武者,為戰鬥而生,如果整日玩弄陰謀詭計,同樣有可能留下心魔,極難爬到真正的巔峰!
不過這個薑夜答應的如此爽快倒的確出乎徐勾的意外,這讓他心中的輕蔑消散了不少。
“十日之後,武鬥閣。你若勝了,中級武技,天雷三式,歸你!”淡淡的丟下一句,徐勾踱步而去。
不管外人怎樣看,他面子上的功夫還是得做足了,所以特意拿出了價值不菲的中級武技作為比鬥的彩禮。
聞聽此言,薑夜頓感沉重,他剛才仔細觀察過徐勾的衣著,做工考究,
而且舉手投足之間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世家子弟的優越感,恐怕這徐勾出身不一般,現在再聽他隨隨便便就拿出中級武技來做籌碼,那麽可見對方至少也掌握了中級以上的武技。 薑夜雖然對於武技的掌握度無人能比,但是他現在最強的武技也隻是低級武技,而低級武技與中級武技的威力也是相差極大,更別談薑夜最大的軟肋,就是修為仍然是低級武士,氣勁才是一切的基礎,否則空有高等武技,也是發揮不出威力。
但是薑夜就算以最快速度來考慮,一個月以內也別想進階到中級武士,不管從哪方面看,這一戰對於薑夜來說都殊為艱難。
待徐勾的身影消失,薑夜本來平靜的臉龐上卻是湧出了一股怒火,袖子裡的拳頭也是緊緊的握了起來,丫的,這種被人居高臨下俯視的感覺實在太憋屈了!
薑夜回到了小院,李二狗不知道去哪了,上床躺了一會,薑夜卻發現自己毫無睡意。他乾脆一脫上衣,來到庭院中,打起了拳法。
剛開始薑夜的拳法還很有規章,但是慢慢的越來越是雜亂,到了後來,薑夜完全是在亂出拳,每次都用上全身所有的力氣,空氣都是被打出一陣陣氣爆聲,待全身的每一次氣勁都耗空,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卻強忍著再次坐起身默默回復著氣勁,等氣勁回滿,不顧身體的酸澀感,再次繼續!
薑夜隻有通過不斷的苦練來發泄心中的鬱悶,他的心裡在一遍一遍的重複著同一句話:“薑夜,你還不夠強,不夠強!”
小院的木門之外,不知何時歸來的李二狗正默默站立著,透過門縫看著裡面瘋了一般練功的薑夜,隻覺得自己心中也是被一團怒火所焚燒,不知為何,薑夜現在心中的難受與憋屈他竟是完全能夠感同身受,或許,這才叫真正的朋友吧!
其實從徐勾到來時他就回來了,但是他沒有露面,他隻是站在遠處就這樣看著。
不是他不夠朋友,而是人這一輩子實在是有太多的坎坷要經歷,若是薑夜連這一個小小的坎都踏不過去,那隻能代表李二狗看錯了他。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李二狗就什麽都不會做。
他終究沒有打擾薑夜,而一聲不吭的轉身離去,方向,黑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