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山林染金。 後山茂密樹林的深處,薑夜正盤膝而坐,陽光將薑夜棱角分明的臉龐照的纖毫畢現,平添了幾分安詳。
薑夜並不知道打敗了趙立給他惹來了不小的麻煩,即使知道,估計也不會放在心上,他此刻的心神正全身灌注的沉浸在突破之中。
前段時間的薑夜將時間都花費在了錘煉身體之上,身體的強度標準已經達到了低級武士的巔峰,現在隻待將氣勁提升上去,薑夜便能使得身體進一步蛻變,從而成為中級武士。
此刻薑夜的身上氣勁鼓蕩,而薑夜的胸腹也隨著氣勁的波動一起一伏,遵循著某種奇異的規律,良久良久,如果細細數之,會發現薑夜的起伏剛好循環了九九八十一道周天。
在最後一個起伏時,薑夜的身體突然靜止了下來,隨即極其輕微的“哢”的一聲,就好像是某種東西破裂了,薑夜頓時感覺全身一暢,又有一條生澀的經脈被氣勁貫通,體內的氣勁明顯又壯大了一些,薑夜距離中級武士又是再前進了一步。
人體內有十二條主經脈,從低級武士到高級武士,其實就是不斷用氣勁貫通經脈的過程,此刻中級武士對應的四條主經脈已經是被薑夜打通了三條,隻要再將剩下的一條主經脈打通,薑夜便是能夠踏足中級武士的行列!
根據以往的經驗,在不用分心在磨練武技的情況下,隻怕不出一月薑夜就有可能將最後的一條主經脈衝擊開,然後就可以去參加中級武士的測評了。
而且這一次薑夜的衝脈進行的異常順利,以前都需要反覆衝擊,數次失敗之後才可能有所突破,往往要持續幾天,但這次卻是一次就成功了,花費的時間一天都不到。
以前的薑夜若是如此順利的突破了,肯定會開心的大笑幾聲,但是此時的薑夜卻是不太高興得起來,因為幾天前,他吞噬了《疊浪掌法》這號稱武技閣低級武技中排第一的掌法,而這一次,他足足昏迷了兩天一夜,即便是醒來後也是恍惚了不短的時間,才逐漸恢復過來。
以前自己吞噬的武技都比較低等,即便是穿雲掌法比之疊浪掌法也要遜色不少,昏迷的時間和不適的感覺都沒有這次嚴重。薑夜逐漸有些明白,恐怕自己這奇異的吞噬能力也有有著某些限制,若是那醫師沒有診錯的話,應該是吞噬的武技越強,自己所謂的心神消耗的也就越多。
想到這,薑夜不由得有些慶幸,那天在武技閣挑選武技的時候,幸好自己並沒有足夠的元石購買中級武技,若是中級武技薑夜還真不一定承受的住,想到那種腦海中極度虛弱的感覺,薑夜不禁有些後怕。
還有一點也另薑夜非常的奇怪,在來到凌陽書院的這一年多之中,薑夜也上過不少次關於武道基本理論的課程,為何卻從來沒有聽任何的老師講過關於心神方面的知識呢?
即便是薑夜翻閱了不少類似於《武學總綱》、《武道真經》之類的理論書籍,關於心神方面的記載也是少的可憐,而且大都語焉不詳。
薑夜唯一看到的相關記載,就是“人有靈,靈存體。靈生意,意控體”之類的廢話,隻是告訴了他人體存在靈魂一類的東西,卻一點幫助都沒有。
“看來解決心神的問題已經迫在眉睫了。”薑夜喃喃道。
他必須盡快尋找到可以淬煉心神的方法,薑夜並不是妄自菲薄,但是他卻知道若是離開了吞噬武技這個奇異的能力,沒有背景沒有大量元石的他在踏上巔峰的道路上無疑會慢上很多。
他雖然不是生在大家大族,但是從小在古城長大的他,卻也清楚的知道,那些家族的嫡系子弟,擁有的資源是何其的豐富,可以說,在無盡的資源支持下,即便是一個廢物,也能生生喂成天才!
既然無法選擇出生,便隻有風雨兼程,從不懈怠,方才有成功的可能!
而且他必須,站上這凌霄大陸的巔峰,他要以君臨天下的姿態,讓木家心甘情願的將木瑾萱嫁給他!這是薑夜的野心,雖然很渺茫,可是男兒一世,若年輕的時候沒有氣吞天下的理想,豈不活的太沒勁!
想起了古城的事情,薑夜從懷裡摸出一封信件,信封上面寫著熟悉的蒼勁字體:“夜兒親啟”。
薑夜找了一顆繁茂的大叔,躍上枝頭,背靠著樹乾坐了下來,將信件緩緩的打開,一字一行慢慢的讀了起來。
信是一手把薑夜養大的福伯寄來的,如果說薑夜在這世上還有什麽親人的話,便隻有那個把自己撿回去的善良老人了。想起福伯慈和的笑容,薑夜不由得心中一陣溫暖。
福伯寫的信內容總是很簡短,但是卻處處透著長輩的關心,薑夜的目光突然一凝,因為福伯似是隨意提起的一件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信上說,古城霍家的那個天才,被譽為古城希望的年輕人不知怎麽,竟被武盟的一位長老看上了眼,似乎有意將其吸納入武盟,這件事情在整個古城都是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福伯是知道他和木瑾萱之間的事情的,也知道那個天才同樣喜歡木瑾萱,福伯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薑夜知道福伯還是在勸他放棄。
福伯了解薑夜心底的倔強,他也知道自己的勸說沒有用,可是處於對薑夜的愛護,福伯還是隱晦的提了。
薑夜明白他的意思,本來薑夜就無力與霍家抗衡,現在霍家的年輕天才搭上了武盟的線,薑夜更是半分希望也沒有了。
薑夜將信件收好,放回懷裡,站起身來,看著如斯夜色,皎潔月光,嘴角緩緩勾起了一絲微笑。
武盟嗎?那又如何。
薑夜並不盲目,知道自己已經落後太多太多,可是不管我身處如何的劣勢,卻都不是我放棄的理由!心在,則夢不止!
我本一無所有,自當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