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無言的小院之中，薑夜跪在祭台之前，準備行三叩七拜的拜師之禮。　　莫無言所準備的祭台之禮其實才是最為正式的拜師之禮，從上古便一直流傳至今，只是後來許多武者為了省事，也認為這些繁文縟節太過麻煩，拜師的禮節才變得越來越簡單，甚至一個口頭的約定都是算數。

　　“薑夜，在你拜師之前，你告訴我，你拜的是誰為師?”莫無言站於祭台之後問道。

　　薑夜一愣，有點搞不明白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卻還是回答道:“我拜的是黑竹林大長老！”

　　“錯。”誰知道莫無言卻是淡淡的否定道。

　　“為什麽?”薑夜不解的問道，難不成你耍我?

　　“你記住，你拜師的人，是莫無言。”

　　這有什麽差別?薑夜滿頭霧水，大長老不就是莫無言嗎?卻也只能理解為強者的某種怪癖，點點頭道:“弟子記住了！”

　　“你可看見這幅對聯?”莫無言指著兩側掛著的對聯說道，“牢牢記住，切莫忘記。”

　　薑夜雖然一肚子疑惑，看莫無言也沒有要解釋的樣子，隻得再次點點頭，將“塵世染霜華，天外滌浮生”這十個字牢牢的記在了腦中。

　　莫無言等薑夜記完，袖子一揮，那迎風招展的兩幅對聯便是瞬間燃起了火焰，眨眼便是化作了灰燼。

　　薑夜被這神奇的一幕搞的一愣，隨即暗自猜測，大長老應該修行的是火屬性元氣，否則不會如此容易的聚集火焰。

　　薑夜恭敬的祭拜完天地，又行了叩拜大禮，方才站起身來，將茶碗敬給莫無言，同時微微低頭道:“老師。”

　　這一聲“老師”薑夜叫的時候心情很是複雜，他本無父無母，在這世上的親人勉強算起來就只有福伯一個，如今，在正式拜莫無言為師之後，也意味著，他從今天起，有了第二個親近之人！

　　“嗯。我平生未收過弟子，你是第一個。”莫無言微微笑道，語氣很是感慨。

　　薑夜這下是真的受寵若驚了，在這凌霄大陸上，似莫無言這等強者，哪個不是弟子成群，徒孫滿地的?沒想到莫無言居然從來沒有收過弟子，這可難得了！

　　“老師，弟子能不能冒昧的問您一個問題?”薑夜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問吧。”

　　“咳，那個，老師的修為究竟是什麽境界啊?”本來吞天是可以查看武者的修為的，可惜薑夜卻不敢查看大長老，不僅僅是不敬的問題，若是對方修為高出薑夜太多，極有可能會被察覺。

　　但是薑夜又是十分好奇大長老的境界，因此想了想便是直接問出來了。

　　莫無言一怔，隨即笑道:“這沒什麽冒昧的，我已經卡在六道境九重天很久了……”

　　說起此事的時候，莫無言略微的一聲歎息，不知道是否在為修為的卡殼而歎息。

　　我了個擦，六道境?！一元、二陽、三品、四方、五光、六道……再加上每個境界的九重天，薑夜掐指一算，他足足和莫無言相距了整整五十四個境界！

　　“那傳說之中的武神究竟是什麽境界啊?”薑夜忽然問出了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凌霄大陸無數傳說之中，都有武神的身影，傳說，武神是這片天地的至強者，也傳說，武神長生不死，威勢驚天等等，但是對於武神到底是什麽境界，卻是沒有什麽書籍記載。

　　“武神?”莫無言的語氣有些古怪，“以後你就會知道了……我只能告訴你，武神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可怕。”

　　薑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也是，以後再說吧。總有一天，我也要站到這天地的至高處，看一看是什麽風景，薑夜暗下決心。

　　“薑夜，你上次曾經在我面前演示過武技，我想問你，對於任何武技，你都能做到如此地步嗎?”忽然，莫無言問道。

　　薑夜心思急轉，不知道莫無言此言何意，自己又該如何回答，不過隨即薑夜便是自嘲，都已經拜了師了，難道他還會害自己不成?

　　“弟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之我接觸到的武技，我都能很快的掌握，就仿佛是……沒有絲毫難度。”薑夜說了“實話”，只不過隱瞞了吞天和精血的作用。

　　其實薑夜也不想裝成這樣的絕世天才，可惜沒辦法，吞天的存在必須有一個遮掩，而天才，恰恰好是唯一能解釋這一切的合理稱號。

　　“你倒一點也不謙虛。”莫無言失笑道，同時心下也是驚歎，世上竟然真有如此妖孽之才，不過這樣一來，倒也的確好辦多了。

　　想了想，莫無言道:“既然如此，你的武道修煉我就不過多干涉，你有任何疑惑都可以來問我，我先教你些其他東西。”

　　薑夜一愣，其實之前他也仔細想過，若是拜了強者為師，他究竟有何好處?武技他可以靠吞噬，絕對別任何人教來的快，只是假如最後心神修為跟不上的話，也許需要老師的幫助;氣勁方面就更不用說了，他跟本不擔心進展，只要他願意，魂台之內貯存的大量元氣靈氣隨時可以把他送入一元境。

　　如此一想，貌似拜一個強者為師，最大的作用，就是多了一個強力靠山，可以多一份把握，避免自己成長起來之前就隕落。

　　然而現在，莫無言卻是說可以教他一些其他的東西，他頓時感興趣了起來，不知道莫無言要教他什麽。

　　“拿去。”莫無言手輕輕一揮，一本古樸的老舊書籍便是飛到了薑夜手上。

　　“《道德經》?”薑夜低頭輕輕念道，這是什麽玩意，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這是上古失傳的書籍，你要好生保管，同時，你不可讓外人看見這本書，切記！”莫無言鄭重的說道。

　　上古?又是那段歷史矛盾的上古時代?

　　薑夜點點頭，“弟子記住了！可是老師，上古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時代……”

　　“《武史》之上不是有記載嗎?你為何還要問我?”莫無言反問道。

　　“我原先也以為《武史》記載的足夠詳盡，可是後來我聽古牧老師講過野史，又覺得有不少的疑惑之處，因此……”

　　“呵呵，以後老師會告訴你的，現在，還不是時候……”莫無言輕笑道，“這本《道德經》你拿回去好好誦讀參悟，當你覺得有所得時便來找我。”

　　“是。”

　　“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做到。”莫無言語氣嚴肅道，“若是你做不到，那我立刻將你逐出師門！”

　　薑夜一驚，這麽嚴重，難道是什麽師門規矩不成?

　　“老師請說！”

　　“我要你，衣錦夜行！”莫無言盯著薑夜，一字一句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