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長老,抱歉,我還是想居住七號閣樓。”薑夜幾乎是一點考慮的表情都沒有,快速而堅定的說道。 七號閣樓在薑夜上台爭奪之時,便是已經被薑夜視為己有,是絕對不可能相讓的!
他並非是多麽的死板,木瑾萱住過的地方就一定不能讓其他人染指,真正重要的是,木瑾萱遠赴東海,再見之期遙遙,七號閣樓就成了她在書院留下的唯一痕跡,薑夜絕對不容許這分痕跡,被他人抹去!
更何況,對方還是與薑夜有著不小間隙的趙信,那更是事關男人的臉面,說什麽也不能讓了!
這趙信說的倒是好聽,把四號閣樓讓給薑夜住?只有無知的三歲小兒才會相信,薑夜可以肯定,一旦自己答應了這個提議,最後肯定是什麽也落不到的下場!
鄭弈聽著薑夜堅決的語氣,皺起了眉頭,這個薑夜怎麽如此的不知進退,不由得有些冷淡道:“薑夜,你可是要想好了,難道非要與你趙師兄出手爭奪不成?”
薑夜聞言一聲暗罵,到底是誰在和誰爭啊?
“弟子還是認為,七號閣樓更加的適合我。”薑夜沒有被鄭弈的口氣所左右,堅持說道。
“鄭長老,既然薑師弟不接受我的提議,那還是按照今天的規矩來吧,讓我與薑師弟比鬥一番,勝者可以擁有這七號閣樓,如何?”
隨後趙信又是假惺惺地說道:“只可惜這樣一來,若是薑師弟不慎敗北,我那四號閣樓卻又是不方便讓與薑師弟了。”
趙信心中一聲冷笑,他那個提議不過是個幌子,根據他對薑夜的一些了解,他根本就不可能接受這個提議,趙信也不認為,木瑾萱會看上一個懦夫!
鄭弈歎了口氣,為薑夜不值,“既然如此,就讓你趙師兄指點你一番,輸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今天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頗為的不俗,我可以私自做主為你換一個更好的閣樓!”
薑夜心中一曬,暗自腹誹,剛才一戰,排名前列的徐江等三人已經在公開比鬥之中成了自己的手下敗將,根據黑竹林的排名規則,他們的閣樓應當由我任意挑選,哪兒用的著你安排?
最令薑夜難以接受的是,鄭弈的口氣仿佛是自己必敗一般,被人當面說不然自己的情敵,先不管是不是事實吧,年少有心氣的薑夜自然會覺得有些不舒服。
薑夜倒是很想借此機會就與趙信大戰一番,和趙信好好的算一算舊帳,讓他聲名掃地,也讓他明白,他是配不上木瑾萱的,可惜……薑夜不得不承認,此時的他的並非是趙信的對手!
他剛才連戰李宇等三人看似牛逼,其實勝的並不輕松,徐江、王濤還有李宇真實修為其實都不在薑夜之下,甚至還要超出不少,剛才最後若不是有著大量的回氣丹之力,再加上吞天的出手,能不能贏都還是未知數。
饒是最後薑夜贏得了戰鬥,經過這一場大戰,也已經是心力交瘁,精氣神都是處於最差的狀態,以如此狀態面對凌陽七傑之中排名第四的趙信,無疑是找死!
更何況,這趙信就隨意的站在那,給薑夜的感覺卻是比王濤三人加起來還要可怕!如果薑夜目前是全盛狀態,倒還可以拚力一戰!
“即便你現在處於全盛狀態,對上他也是有敗無勝!”在薑夜如此想的時候,吞天卻是忽然出聲了。
“真的差這麽多?不會吧?”自從體內血脈逐漸覺醒一來,薑夜不僅僅修為一日千裡,武技一學一個準,戰鬥力更是日趨禽獸,此刻聽聞吞天的評價,薑夜多少有些不服氣。
在他的心中,或許與趙信有著一些差距,但是怎麽著也不可能一點勝算都沒有吧,吞天卻是如此肯定的說他必敗無疑。
“我問你,《武典》第七篇第三句是什麽?”吞天沒有回答薑夜的問題,反問道。
“武之一道,切忌驕縱自大……”薑夜說到一半便是再也說不下去,隻覺得背脊一涼,全身便是冒出了冷汗,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如此狂妄自信了嗎?
人若是太過順利,往往會逐漸迷失自己。身為武者,誰都期待無敵,但是作為武者,其實最為可怕的,也是無敵!當你覺得天下已經沒有你的對手之時,你離毀滅也是不遠了……
“是我有些盲目了……”薑夜在心中歎息一聲道。
“年少貧寒,一朝得志,你若是沒有迷失才是不正常。能如此快的醒悟已經是極為難得,孺子可教也!”
吞天欣慰的說道。
“其實你也不比妄自菲薄。在同齡同階之人中,你已經算是極為了得了……只是本座希望,你能夠看得更遠!”
“看得更遠?”薑夜在心中喃喃道。
“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太多,即使是本座,也是不敢說走遍了所有地方。百裡挑一是為天才,那若是百萬人,會有多少天才?千萬人呢?億萬人呢?天才之中還有著絕世天才,還有著萬年一出的天才……更別提,你難道能一輩子,都隻與同齡人為敵不成?”吞天感慨道。
薑夜聽著吞天所說的話語,隻覺得心中震撼無比,默然良久才是說道:“所以,持強者之心,當不驕不縱,永爭上遊,對嗎?”
吞天沒有再出聲,似是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說太多。
鄭弈疑惑的看著薑夜,這薑夜不僅沒有回應自己的話,反而發起了呆,真是豈有此理,不由得心中不喜,咳嗽了幾聲。
薑夜回過神來,才發現眼前的局面還在沒有解決,一時之間心念百轉,想要找出一個解決之道。
打是打不過的,閣樓又是必須保住的,似乎怎麽看,都是沒有太好的辦法。
薑夜無意間抬頭,卻是瞟到了鄭弈胸前象征著長老地位的兩朵金竹圖案,忽地心念一動,有了計較,拱手對鄭弈道:“鄭長老,弟子認輸,這七號閣樓,給趙師兄便是!”
薑夜此言一出,最為驚愕的當屬趙信,他有些不太相信,薑夜如此輕易的便是放棄了這七號閣樓。鄭弈也是一愣,隨後臉色稍緩的點了點頭,這薑夜,還算是識相。
薑夜在說完之後,也不管趙信的臉色,便是毫不留戀的躍下了高台,似乎真的對七號閣樓失去了興趣一般,他穿過愕然不知所謂的人群,來到了范浩等人的面前,衝還是愣愣的幾人揮了揮手,自己當先向外走去,“還愣著幹嘛?撤了……”
范浩等人下意識的跟上,卻還是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王勃忍不住問道:“我說老師,你真的放棄了?”他們感覺這和薑夜表現出來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啊!
直到走到了遠離人群的地方,薑夜才是回過頭來神秘的笑道:“誰說我放棄了?”
“那您這是?”范浩疑惑道,不知道薑夜賣的什麽關子。
“我還不知道成不成呢,試試再說!”薑夜擺擺手,沒有解釋太多便是大步離去,他必須得抓緊時間,否怎哪怕趙信只是在七號閣樓裡面呆了一刻鍾,薑夜都會認為是一種對木瑾萱的褻瀆!
姬洋等人看著薑夜離去的背影,都是相視不解,不知道薑夜還能有什麽辦法,畢竟對方可是凌陽七傑啊!
在黑竹林的一側,有著連成一片的精致閣樓,就連凌陽七傑的閣樓與眼前的相比,都是大有不如,這裡,便是黑竹林一眾長老的居所。
“這位小哥,麻煩通報一聲,我要找大長老。”離開會武廣場的薑夜馬不停蹄的來到了此處,對著門口的執事如是說道。
那執事先是一愣,隨即打量了薑夜一番,有些好笑的說道:“哪來的愣頭青,大長老何等身份,豈會見你?請回吧。”
“弟子黑竹林薑夜,有要事欲求見大長老,麻煩通報一聲。”說實話,薑夜最為厭煩的便是這些扯皮,可卻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說道。
那執事見薑夜依舊執迷不悟,也懶得再理會薑夜,微微閉起了眼睛假寐了起來。開玩笑,黑竹林弟子又怎樣,連自己這個長老居住之地的執事,都是難得見到大長老一面,更何況你?
薑夜見這執事竟然對他視而不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冷哼一聲,氣運丹田,往前走了幾步,忽然朗聲喝道:“弟子薑夜,求見大長老!”
在氣勁的支撐之下,薑夜的聲音被放大了數十倍,回蕩在黑竹林長老閣樓院的上空,甚至還有著回聲在不斷的響起。
本來假裝睡著無視了薑夜的守門執事被薑夜這一嗓子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尼瑪,怎麽會有如此無恥之人!
這裡乃是長老聚集之地,威嚴甚重,平日裡莫說薑夜這樣的弟子拜訪,便是一般的別院長老來這,都是低聲軟語,高聲說話的都沒幾個,更別說這樣的大聲喧嘩了!
此刻薑夜這一聲大喊,若是有長老怪罪下來,不僅薑夜吃不了兜著走,便是自己,也是脫不了乾系!
“快閉嘴,你不要命啦?”那執事連忙低聲呵斥道。
薑夜正想說什麽,卻是忽然若有所感的偏過頭去,這一嗓子果然是簡單粗暴直接有效,有人出來了,
“何人在此處喧嘩?”一個夾雜著淡淡威嚴的聲音傳了出來,隨即一個身穿長老製服的身影便是從空中緩緩落了下來。
那執事一驚,連忙上前躬身道:“稟報七長老,是一名不知從哪來的弟子在此處說要見大長老,被我婉拒之後便是猖狂大喊,我來不及阻止,驚擾諸位長老了,請贖罪!”
這執事不待薑夜開口,便是先把屎盆子一股腦的扣到了薑夜頭上,全然不提他的傲慢態度。
“哦?竟有此事,是哪位……”那長老轉過頭來,卻是一愣,隨即便是一聲冷哼,語帶怒意道:“薑夜,原來是你!我說黑竹林弟子之中怎麽會有人如此不懂規矩,也怕只有你了!”
薑夜此時才是看清了來人,居然還是熟人,不就是那個揚言不再讓薑夜上他的課的黑竹林七長老馮德麽?
薑夜沒有開口做徒勞的解釋,這馮德因為當日之事本來就對薑夜感觀極差,他自認為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因此薑夜選擇了用沉默回應。
“哼,別以為你不開口便是可以僥幸逃過,上次你目無師長我念在你觸犯不與你計較,沒想到如今你又跑到長老閣樓院來鬧事,當真以為黑竹林法規只是擺設嗎?看來不給你一點懲戒,你是不會知道天高……”
七長老冷笑著說道。
“弟子薑夜,有要事求見大長老!弟子薑夜,有要事求見大長老……”薑夜一曬,誰理你啊,不待七長老說完,便是大聲叫嚷了起來。
馮德這個氣啊!他怎麽也沒有料到,這薑夜居然是完全無視了自己!
那執事也是驚異的看著薑夜,他總算是明白了,敢情這位今天來這就是來找死的啊!
看著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的馮德,薑夜暗自嘀咕,若是大長老再不現身,他就要果斷跑路了,不過能不能跑掉還是個問題,懸啊!
所幸那曾經救了薑夜一命的大長老並沒有讓薑夜失望,只聽一個極淡而又極其清晰的聲音從空中不知名處傳了出來:“是薑夜麽?進來吧。”
本來欲親自出手教訓薑夜的馮德身體頓時僵在了原地,臉上有著羞惱混合著震驚的神色,大長老這句話,分明就說明兩人竟然是認識的!
黑竹林大長老極為神秘,地位更是遠遠凌駕於一般的長老之上,就比如鄭弈,雖然是二長老,看似大長老之下就是他了,但是鄭弈在大長老面前,也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即便是馮德,對於大長老也是談不上熟悉,薑夜又是如何會認識大長老的?更何況大長老性子冷漠是出了名的,即便是一般的長老想要求見,也是頗為艱難, 怎麽現在卻是如此好說話?
薑夜無視了馮德臉上的精彩表情,連一句場面話都是懶得說便走了進去,馮德必然對他極為惱怒,肯定不是他說一兩句好話就能一笑泯恩仇的,既然如此,不說也罷!
馮德是多麽想在薑夜經過的時候給他一掌,可惜,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不敢!在知曉大長老或者與薑夜有著神秘關系的時候,他真的忌憚了!
薑夜閑庭散步一般的穿梭在眾位長老的閣樓之間,時有好奇探出頭來的長老,都會對薑夜報以善意的一笑,薑夜便是止步行禮,同時也是感歎,這大長老在黑竹林的威望果然非同一般,這些長老很明顯都是看在大長老的面子之上才會對自己一個陌生弟子如此客氣,否則恐怕絕對不會鳥自己!
這也令薑夜確信,只要自己說服了大長老,那麽擁有這七號閣樓必然是小事一樁,而這,就是薑夜靈機一動想到的辦法!
在看到鄭弈胸前那代表著二長老地位的兩朵金竹圖案之時,薑夜便是突發奇想,既然暫時打不過趙信,而鄭弈又明顯比較偏袒趙信,那乾脆自己,也走一走上層路線!
要找靠山,自然就要找最大的!因此薑夜便是打上了大長老的主意,只要搞定了大長老,在這黑竹林,還有誰的靠山比自己大?
而且如此一來,諸如得罪了七長老之類的問題,便也再不是問題了,薑夜不是想仗勢欺人,只求活的更加自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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