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過去了五六百年,但是任何一個生活在太陽系的人類都知曉,公元歷2012年12月21日的瑪雅末世預言並非無的放矢,沒有道理。 據《銀河通史》第三篇1759章記載,那一日,美國天空實驗室空間站偵測雷達感應到從遙遠的格朗日點,也就是冥王星所在的那片空間,傳出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跳躍式單頻信號,這種信號一經傳出,隨即帶來的便是一種反波粒二相性的奇異輻射。
以人類當時的科技水準,根本不能預測這種奇異能量和輻射到底會對人類產生什麽樣的影響。直到後來一連串的詭異事件,嗜血者的出現,超能力的誕生,奇異生命的饕侵入,精神病患者的極具增加……人類才清醒的認識到,地球人變了,我們所存在的這片空間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熟悉、溫暖和舒適。
驚天的劇變讓那時的人類聞風喪膽,恐慌不已。
如魅影般悄然出現的奇異生命不知何時會入侵到人類的身體,奇特的暗輻射能量造就了不菲的超能力者,但也帶走了無數條鮮活的生命。
對於此,當年地球最著名的自然科學家希爾也曾發表了一篇冗長的論文,來證明瑪雅所語言的這次異變,也正是地球生命發生重大進化的轉折點。
這之後,人類為了探索這進化的源頭與契機,各國領導人終於放棄了爾虞我詐的政治手腕,聚集地球上所有優秀的科學家、礦石能源,開始發展航天、航空事業,同時探索超能力者和嗜血者出現的源頭。
直到二百多年後,“梵天魔方”的研製成功,使得人類終於可以實現外星球定居,地球人終於走出了地球,進入了太陽系。而那顆蔚藍色的星球,太陽系的人類懷念著稱其為母星。
那一刻也標志著公元歷的結束,星盟歷的開始。
故事的序幕也從此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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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盟歷296年,冥王星北極極點,軍情局掌控者研究所地下基地。
SYZ宙藍計劃醫學―生物―基因學檢驗報告。
108號實驗體、衛辰、18歲、黃種人、暗輻射免疫、無任何掌控者異能突變。
1、甲狀腺催化劑植入術:將含有人體生長荷爾蒙催化物的鉑金小球植入甲狀腺,以促使骨骼和肌肉組織的生長。檢測手術者性衝動活躍120%,性功能增強158%,骨骼、肌肉恢復速度翻倍。
2、以變異獸肌肉蛋白注入物強化肌肉:將蛋白質複合體注入肌肉組織,以提高肌肉密度,並降低乳糖分解酶的恢復時間。檢測受術者並無任何心髒膨腫症狀。
3、以矽化陶瓷強化骨骼:將高級材料移植到骨骼結構中,改變其易斷裂性。推薦劑量不超過骨骼總重的百分之十,以避免白細胞壞死。注入劑量百分之十五,檢測無骨骼斷裂現象。
4、改造枕骨下毛細血管回流路徑:能促進受術者的視網膜杆狀細胞和錐體細胞的血液流動。檢測手術者肉眼視力達到微米級別。
5、以超導纖維取代神經樹突:將神經細胞生物電傳導轉化方式變為反干擾電傳導方式。檢測受術體反應能力提升300%,智力、記憶力、創造力也有顯著的提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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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醫務人員打扮的哈爾特博士站在光屏顯示圓桌前,戴著白手套不在意的點了一下“結束鍵”,摘下了金框眼睛,
扭頭朝身後的女助手詢問道:“麗安娜,這份數據是所有被檢測的非掌控者實驗體中最優異的?” “嗯……”
身後一個身披白大褂的長發女子肯定的點點頭,“所有被選中的實驗體,他是唯一一個出類拔萃的”。
“呵呵,不錯,看來SYZ宙藍計劃就要成功了”,哈爾特博士欣喜的摸了一把光潔的下巴,扭頭又朝著檢測數據掃去,不過沒人注意到的是,他那棕黃色的瞳孔非但紋絲未動,就連眉頭都擰了起來。
一旁的麗安娜站的筆直,不敢有絲毫的亂動,唯恐腳下的I牌水晶高跟鞋發出丁點聲響。博士助手這一工作,她已經幹了三年多,但是她依舊無法揣測身旁的這位科學界最頂級博士的心思,哪怕善意的給博士倒杯水,她都沒有膽量去做。
有時,她也會很好奇的去猜測服務了三年的這個棕發老頭到底多少歲了?但是即便她獲得了醫學、藥學、生物學三料博士學位,成天和數字打交道,依舊無法從老頭那瘦骨嶙峋的身軀和紅光煥發的面容找到答案。
40歲?80歲?還是160歲?
如今的地球人壽命最長的一個可是已經達到了208歲!
麗安娜不敢再胡思亂想了,她繃緊了纖細修長的雙腿,怔怔地等待著。
半根煙功夫,哈爾特博士似乎做出了什麽重要的決定。這次,他那稍許佝僂的瘦弱身材直接扭了過來,臉色一涼,發出了一道稍許嘶啞的嗓音:“去把第二備案數據給我拿來,然後將那個叫衛辰的實驗體重新推進我的實驗室”。
聽聞,麗安娜眼角閃現一絲疑惑,但也匆匆離去。
哈爾特博士見身旁沒人,這才掀開了左袖,從左臂上取下了便攜式的最新款式微型電腦。
啵……光屏彈開。
【絕密】:請輸入星盟最高級別NDH007軍事密碼,請注意,本信息隻能閱覽一次,完成之後將自動銷毀。
哈爾特一臉激動的輸入了通過特殊渠道獲取的軍事密碼,光屏又一次變幻,出現了一個形似美國自由女神的俏麗臉龐。
“您好,哈爾特博士,您確認要使用特殊類“冥王一號”寄生生命,進行寄生實驗嗎?”
哈爾特博士咬了咬牙,“確認”。
“那好,以下是使用“冥王一號”寄生生命的實驗案例和寄生建議,請您認真閱讀,確保實驗能順利進行”,俏麗臉龐波瀾不驚,臉龐沒有絲毫的變化,似乎這種事她已經見得多了。當然,確切的說,她並不是一個血肉生命的電子映射體,而是星盟軍方電腦總控台的人工智能。
哈爾特博士緊盯著光屏閃現的字幕,眼睛一眨不眨。當然以他的記憶力,記住這些資料並不難。
片刻之後,麗安娜拿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走了進來。哈爾特匆忙關閉了微型電腦,接過文件,心不在焉的掃視了一番第二備案數據,而後匆匆簽了個字,並安排麗安娜將數據掃描圖像傳送到星盟最高軍事總部之後,便獨自大跨步朝他的私人實驗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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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實驗室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盡管深入地底1300米,但在數百盞氬氣嵌燈的照耀下,亮如白晝。哈爾特博士走在實驗室的地板上,他每邁一步,腳下便有一連串的超紫外線滅菌燈同時打開,直到走到了實驗室的中心,他才頗有興致的開始打量病床上這個叫衛辰的年輕人。
他看起來比同齡人略微矮小,但長得異常敦實。左臉頰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雀斑,頭髮全被剃光了,胳膊和一個IV型滴注器相連,身上布滿激光蝕刻出的的開刀導向示意線,四肢也被堅硬的鎢鋼套環牢牢的套在病床上。
哈爾特博士眼鏡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這個另類血統的黃種人,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神情。
病床邊上一個微型電腦上有著這個叫衛辰的青年人的詳細資料,哈爾特博士走進之後,將其打了開來。
片刻之後,他猛然間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皮更是不自覺的跳動了起來。
“啪!”
哈爾特博士狠狠的將資料摔在了特殊合金製成的地板上。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是那個家族的兒子?如果他是那個家族的兒子,怎麽可能被關進宙斯盾監獄,成為秘密實驗基地的實驗體?怪不得他能夠從一眾實驗體中脫穎而出,成為最優秀的一個,他們家族的遺傳基因和血統可是整個星盟八大模板基因,他們家族成員的染色體數量可不僅僅是48條,而是104條,驚人的104條啊!”
瞬間的轉變,讓哈爾特徹底癲狂了起來,他咆哮著,為了這個計劃謀劃了太久的時間,耗費了太多的經歷,難道就這麽放棄?
“哦,不!我該怎麽辦?難道就拋棄了這麽優秀的實驗體?掌控者實驗基地的資料經常會被星盟軍方查探,倘若這讓他們家族人發現了,恐怕整個基地都要跟著遭殃!怎麽辦?怎麽辦?不行,我得先把關於這小子的資料完全刪除”,哈爾特博士面容劇烈的扭曲著,“然後……然後就用這小子做寄生實驗,再把他重新關入“宙斯盾”監獄,那個地方可是混亂的緊,不會有人查探的”。
“嘎嘎嘎……”
空蕩的實驗室傳出了哈爾特博士得意的狂笑聲。
第一時間內刪除了冥王星地下基地有關衛辰的資料後,哈爾特又重新返回到了操控實驗室,這時他的身旁又多了一個輔助實驗機器人和一個不大的銀色保險箱。
輔助機器人有一個足球般大小的腦袋,雙眼放出了白熾燈般的光芒,但是他卻有兩隻兩米來長的機械手臂,手臂的一端是一個極為細小的銀色手術針,另一頭卻和正常人一樣,五指緊緊扣著一個專用的手術刀。
“啵……”
一聲輕響之後,哈爾特操控實驗室按鈕將整個病床、輔助機器人以及保險箱都罩進了一個透明的防護層內。
“實驗開始!”
哈爾特匆匆下了命令,之後,輔助機器人左手輸入了保險箱密碼,將保險箱打開,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特殊材料所製的黑色小盒子,當機器人左手去觸碰小盒子的時候,發出了一陣“嗤嗤”的響聲,極像是金屬被腐蝕的聲響。
“將小盒子放在實驗體胸膛之上,然後打開小盒子,記錄實驗體身體各項數據”
輔助機器人按照哈爾特的吩咐一絲不苟的操控著,左手的腐蝕隻得讓他運用右手的小銀針將小盒子挑了開來,緊接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銀色蟲卵從小盒子裡面翻滾了出來,滾落到了實驗體之上。
啵……
奇特的事發生了,像是一滴水融入湖泊般,那個表面有無數繁複花紋的銀色蟲卵就這麽融入到了實驗體胸膛之內。
赤裸著的實驗體緊閉雙眼,上身卻陡然間翻了起來,又“砰”的一聲砸在了病床之上。
哈爾特博士目不轉睛的盯著實驗體的一舉一動。
健壯赤裸的上身表面浮現出一個移動的肉疙瘩,像是一隻饑渴的駱駝行走在沙漠之中,顯示出寄生生命在尋覓著最舒適的位置。
小腹、胸腔、上肢、喉嚨、臉龐……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 銀色蟲卵似乎遊走到了實驗體的頭顱之內,這時它才安靜了下來,肉疙瘩也頓時消失不見了。
呼!呼!呼!
實驗體越發沉重的呼吸聲顯示他並沒有死亡,但他的狀況卻越來越糟。
而哈爾特博士腦海中卻浮現出一連串的疑問。
“這到底是一隻什麽樣的寄生生命?星盟為何將它列為“冥王一號”?”哈爾特博士回憶起方才查看過的實驗資料,“二十八位實驗體,最長的一個居然隻寄生了十年,便因衰老而死,難道它能吞噬人的壽命?”
“但是什麽樣的寄生生命才能吞噬人的壽命?壽命並不是一種物質、也不是一種能量、更不是一種奇特的力量,它怎麽可能吞噬?迄今為止,太陽系發現的寄生生命都逃脫不了力、物、能這三大宇宙基本屬性范疇,難道他是新的屬性?它又能演化出什麽樣的技能?讓人類產生什麽樣的異變?”
想到此時,哈爾特博士乍然間感受到一陣神鬼嘶嚎的“嗚嗚”聲,他的嘴角劇烈的抽搐著,雙腿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什麽東西?剛才是什麽東西在我腦海中?”哈爾特忙不迭的四下查看了起來,確認周圍沒有任何意外後,他才捏了一把腦門的冷汗,繼續等待了起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一天,兩天……
半個月過去了……
實驗體一直都紋絲不動,而哈爾特博士也一直牢牢的守在了實驗室內,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和查探。
跟開始的瘋狂想比,或許此刻他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