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劭看到趙鴻那呆滯的表情,心裡也是奇怪極了。
順著他那狗眼的視線,陳劭回頭看去。
哎呦,這不是咱妹兒嗎?
看這狗賊那眼神,不會是看上了小妹,然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
不行,我陳劭就算豁出這條性命!
也不會看著我那聰明可愛的小妹,被這狗賊勾引,然後羊入虎口的!
那少女的目光快速地在院中掃視了一番,然後在陳十六的身上停留了下來。
“十六叔,你回來辣!”
她臉上帶著笑容,聲音如百雀羚鳥般婉轉清脆。
這聲音聽在趙鴻耳中,那真是如涓涓細水一般美妙,沁人心脾。
陳十六臉上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小妹!”
陳劭滿臉堆笑地想靠近少女。
可那少女卻又是掃視了人群一番,目光移向陳劭的一刹那,原本溫暖的笑容消失了,一雙充滿靈氣的眼睛中,非但沒有出現什麽親熱的意思,反而……反而有些淡淡的嫌棄。
然後,她便邁著輕盈的步伐,飄進了屋子……
陳劭很尷尬。
這妹妹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吧。
這麽多人看著呢!
少女走進屋子後,趙鴻又看向陳劭,若有所思,這家夥似乎是自己的大舅子啊。
而自己好像剛剛揍了他一頓啊。
雖然咱沒過門的媳婦兒看起來好像挺嫌棄他這個哥哥的。
但畢竟是血濃於水啊!
自己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去修補一下關系?
正在趙鴻胡思亂想的時候,陳十六開口了:
“熱鬧大家也都看夠了,看天色,馬上就要入夜了,大家也別都在這裡站著了,都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完,叫過來幾個仆役,吩咐了他們一番,然後讓他們帶著客人前往各自的房間。
一個瘦高的仆役來到趙鴻面前,露出了客氣的笑容,趙鴻點了點頭,和陳十六說了句告辭,便拉著趙凝在瘦高仆役的指引下,前往自己今晚的房間。
常山兄弟也緊跟了上去。
沒有走幾步,目的地便到了。
那名叫陳東的家夥還在指揮著幾個仆役打掃著幾件房間,當然,這幾件房間都是比較小的,一個仆役一件房,馬上就要打掃完了。
趙鴻蹲下身子,讓自己的腦袋和趙凝的腦袋出於同一海拔高度,然後問道:
“小凝啊,今晚一個人住一個房間,行不行啊?”
小凝望向了那幾件房間,黃昏的房間,看起來黑洞洞的。
趙凝還沒有回答,但她看向那些房間時膽怯的眼神,已經清楚地告訴了趙鴻答案。
趙鴻歎了口氣,然後,他找到了陳東,對他說道:
“就收拾三件房吧,我和妹子一件房。”
“哦。”
一看陳東這家夥就和他家少爺不一樣,他可不是個什麽活潑的人,看著正好收拾好的四件房間,就“哦”了一聲。
然後,就要走掉。
“等一下。”
這時,趙鴻叫住了他。
“我問一下,你們小姐……不對,你們三少爺晚上住哪裡啊?”
趙鴻差點把他的真實問題說出來,不過,機智的他很快就感覺到,他問的問題確實是有點太不像話了,所以,他立馬改了口。
陳東看向他,眼神中透露著疑惑。
不過,剛才趙鴻胖揍陳劭的時候他沒在,
所以,不知道這這狗賊和他家公子的仇怨。 所以他還是客氣地回答到:
“公子你先回到原來的庭院,然後再向東走五十步北轉,就可以看到我們三少爺的居處了。”
“哦,明白了,多謝啊,慢走啊……”
趙鴻笑著說道。
陳東也應了一聲,然後走掉了。
趙鴻拉著趙凝走進了屋子。
雖然屋子不大,但那床還是挺大的,兩個人也不會很擠。
“快點睡吧,別害怕,我看著你呢。”
趙鴻坐在床頭說道。
“嗯……”
趙鴻坐在床頭又開始胡思亂想。
時間流逝,天色已經完全變黑了。
“睡了嗎?”
趙鴻問道。
沒有人回答。
他回頭看去,這小家夥閉著眼睛,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看起來睡得還挺香。
這家夥怕不是睡神下凡,真能睡啊。
趙鴻暗自吐槽。
他倒在床上,也準備睡覺。
他平躺在床上,閉上了狗眼。
可腦海裡卻又浮現出一個俏麗的身影,揮之不去。
剛才,她好像對自己笑了啊。
不對,他好像是對所有人都笑了,除了陳劭那個狗東西。
不過,她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時候,似乎笑的是最開心的啊。
自己可以感覺出來。
也對,本公子這麽的帥氣,站在常山常水陳十六這群人之間,那可真是鶴立雞群啊。
她一共就看了自己兩眼,肯定是太害羞了,女孩子嘛,總是要點臉面的。看到自己這麽優秀的男人,就算內心已經如小鹿亂撞了,也偏偏要表現的那麽含蓄。
自己作為一個情商智商雙高的男人,肯定是理解她的那點小心思的,以後自己和她相處也會主動一些的。
……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趙鴻仍然在床鋪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以後,生個男孩的話該叫什麽名字呢?
是起一個字的名,還是起兩個字的名啊?
如果是女孩呢?
又該起什麽名呢?
不對啊,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自己好像還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吧!
怎麽可以這樣呢?
而且,自己不久前剛剛揍了她哥一頓,雖然看起來她有點嫌棄他哥,不過,俗話說得好啊,女人心海底針,誰知道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啊。
她要是知道我和他哥有仇怨的話,會不會開始嫌棄我啊!
不行啊!
我必須要找大舅子修補一下關系!
順便問一下未來媳婦兒的芳名!
這老不要臉的狗東西說起來倒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想到未來媳婦兒的芳名,立馬從床鋪坐起。
趙鴻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想著,這時候,咱大舅子怕不是已經睡了吧。
不過,自己辛辛苦苦的,大半夜的來和他賠禮道歉,想必大舅哥他老人家大人大量,也不會和我計較的。
在常人看起來,外面黑洞洞的,連個月亮都沒有,鬼知道現在幾點了。
不過,趙鴻可不是常人,在趙公子的字典裡,是不可能看到黑暗這個詞的。
另外,就算夜再深,天再黑,又如何?
能抵擋得住自己那顆與人為善,負荊請罪的赤誠之心嗎?
不能!
趙鴻毅然決然走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