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星辰躍高空,圓圓月亮照夜明。
莫雪顏趴倒在床榻上,兩腳丫子不停地一上一下晃動,對於傾顏閣外面的那十幾名齊銘禦的親衛,一點沒感覺。
手中搗鼓著從齊宮回來的路上,去邀月莊園打劫的邀月的一個小玉葫蘆,就拇指大小,碧綠的清透明亮。
“雪兒。”耳邊忽然一聲輕柔。
莫雪顏險些打翻了玉葫蘆裡面的液體,嚇的趕忙蓋緊了塞子,“媽呀媽呀,還好還好。”
“這是什麽?”雪殤剛要伸手拿過來,莫雪顏立刻一個躲避,將玉葫蘆藏在了身後,一個翻身坐起來。
“男神,你怎麽來了,這才幾天,你不會是根本沒有去燕崖山吧!”
看著雪殤,莫雪顏一連番的問,卻是忽然,拉了雪殤坐下,一聲噓。
“糟糕,我忘了外面有齊銘禦的人,男神,現在怎麽辦?”
莫雪顏這一驚一乍的,雪殤無奈的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雪兒,你覺得我能這麽明目張膽的出現,能讓那些人知道。”
莫雪顏一愣,也對啊!隨即咧了嘴角,一把抱住了雪殤。
“男神,你這麽突然出現,實在是太驚喜了,有木有,齊銘禦說離朔醒過來了,你在這兒,來去燕崖山根本不可能的,所以真的是離朔醒了,是不是,太好了…”
嘰嘰喳喳的,莫雪顏一通說,根本不給雪殤說話的機會,雪殤實在無奈,點了莫雪顏的啞穴。
“雪兒,朔沒有醒。”
莫雪顏一呆,沒有醒,那齊銘禦為什麽會那麽說。
“雪兒,我是巫王,你知道的,巫族巫術,可瞬移千裡之地。”
解開莫雪顏的穴道,雪殤將她攬入了懷中。
莫雪顏眨了下眼睛,然後失落了,唉聲歎氣了“我還以為離朔醒了,真是白高興了。”
“雪兒,我吃醋了。”一把握了莫雪顏的肩膀,讓莫雪顏面對了他。
莫雪顏又一眨眼睛,然後一個咧嘴,“沒得辦法啊!這是男神自己找的結果,所以只能忍受,心中難挨,也得忍著。”
雪殤有些好笑,也歎息了,額頭低了莫雪顏的額頭。
“莫雪顏,你怎麽這麽壞,我心疼,你就不難挨。”
莫雪顏立刻又一咧嘴,“男神,我已經沒事啦!完全的沒事啦。”
雪殤無奈一笑,又將莫雪顏拉入了懷中,“雪兒,可有想我。”
“當然想啊!每天想個千八百遍。”莫雪顏一點也不含糊,特別直白誇張的話,惹得雪殤滿臉笑意,寵溺的刮了下莫雪顏的鼻尖。
莫雪顏頓時花癡了,“男神,好久沒看到你這樣笑了,閃瞎眼啊真是。”
雪殤十分自如的敲了莫雪顏額頭,笑聲一句“莫雪顏,我是你口中的燈泡啊!還閃瞎眼。”
“嘿嘿,男神,你難道不知道,情人眼裡可是會出西施的。”莫雪顏揉了額頭,抱緊了雪殤。
“這句話,我喜歡。”雪殤又一笑,忽然將莫雪顏壓倒,帷幔落了下來,只聽得莫雪顏一聲哎呀,然後一句“男神,你壓到我的頭髮了。”
一夜之間,濃濃的思念,轉瞬,便是再次的別離。
莫雪顏揉著眼睛,腦子還沒完全清醒,手已經摸了身旁,床榻冰涼,雪殤走了。
扭過頭,看著身旁空蕩的床位,莫雪顏將臉貼上了雪殤昨晚枕的那個枕頭上。
“男神啊!你這來去之快,我真的很不適應啊!我現在又掉入了你的包圍圈,感覺自己已經沒救了,你說,離朔醒來後,我們該怎麽面對他,
這個問題,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不敢想,可是卻不能不想了,因為那一天,已經在一分一秒的向我們走近了,我好像害怕了啊!害怕離朔看到我們,會是齊銘禦說的那種恨。”
低低的喃呢,莫雪顏閉上了眼睛,遮住了眸中的複雜情緒,好半天,她忽然坐了起來。
“啊…莫雪顏,別想了,別想了,你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做,知道嗎?你得保持頭腦的完全理智。”
絮絮叨叨的,給自己說了好多自省的話後,才起身收拾了。
三日後。
齊皇禦駕親征,帶了傾顏郡主,那些股肱老臣們立刻欣慰了目光,看向齊銘禦,都是一臉的皇上這才對,兒女情長怎可抵過皇權國危。
“母妃,放心吧!女兒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別讓女兒牽掛擔心。”
拍了拍北月王妃的身,莫雪顏松開了北月王妃,又給了北月王一個大熊抱,隻低低一聲“父王,謝謝。”
雖未明說,可兩人心裡都明白。
北月王妃抹著淚,手帕掩了眼角。
“月兒,此去邊城,吉凶難料,一路上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就讓書雅給父王傳信。”
北月王也拍了拍莫雪顏的後背,一臉的慈父之心。
北月王妃也在一旁叮囑著,莫雪顏都點頭的一一應下。
大軍隨跋
,齊皇禦駕親征,沒有坐皇家禦攆,而是禦馬領頭,一聲銀色盔甲,倒是一副英逸的大將之姿。
莫雪顏以一個旁觀者的心態評價了一番後,忽然感慨了一句,如果齊銘禦沒有利用過北月顏,他們那對青梅竹馬,也會是天作之合的一對璧人吧!
大軍出發,走出涼京時,城門口停著一輛粉色的華麗馬車,四面輕紗,邀月斜躺在裡面。
看到出征大軍,立刻坐起走下了馬車。
“郡主,是邀月公子。”墨茜在車窗邊低聲一句。
莫雪顏掀開了車簾。
邀月走了過來,齊銘禦揮手讓準備阻攔的士兵退開。
邀月看了一眼齊銘禦,搖著團扇一個媚笑,走向了莫雪顏的馬車。
莫雪顏也下來了馬車。
邀月走過來,直接給了莫雪顏一個抱。
“月月,你上次離開, 我沒來送你,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會回來,我有賠償的那寶貝給你,保管你不會生氣,
可是這次,我可再沒寶貝東西了,所以只能來送你了,不然你再回來,我的邀月台要是沒有了,這個我可舍不得,那是我的命。”
莫雪顏咧了嘴角,“邀月台,我還真沒想過,不過邀月現在既然這樣說了,我可真得考慮考慮了。”
“月月真討厭,想都不要想。”邀月直接松開莫雪顏,走了。
莫雪顏咧大了嘴角。
這樣的笑容,看得齊銘禦癡迷,又感覺刺眼。
走過來的邀月看到了,手中的團扇搖的快了一分,哼起了小調“心系之時不懂惜,情余之失悔晚已,世間千情萬萬種,唯有月老紅線牽。”
媚笑三聲,邀月走了。
齊銘禦握緊著韁繩,手面泛出了白,面上的清雅卻是一如往昔,手一揚,大軍繼續出發了。
莫雪顏上去馬車,後靠了軟墊,也唱了邀月的四句小調。
“月老的紅線,不就是千裡姻緣一線牽嘛,這個,我喜歡。”
咧嘴一笑,從荷包裡拿出了那個小玉葫蘆,把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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