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和金若男在後面氣喘籲籲的追上來,一見包震便對他抱歉的說:“對不起,那家夥剛剛自己跑上來了,我們追之不及。”
金若男也補充道:“他的腳程有些快,一眨眼就不見人了。”
包震反而勸解她們:“這也沒事,這裡正好出了一點事,也正需要你們的幫忙。”
“什麽事呢?”她們齊聲問道。
旁邊的紅豆夫人,正用及其危險的目光打量她倆。
包震說:“木友福已經死了,雖然也報了警。可我還是相信你們的水平,能夠盡量在不破壞現場的情況下,對屍體做一個簡單的勘驗嗎?”
小昭和金若男欣然答應了。
不過,警察沒來之前,一群做飯的女傭先嘰嘰呱呱的跑來看熱鬧。
她們都不敢相信木老爺死了,因為就在火災後不久,她們中有人仿佛還看見木老爺出去的背影;他最明顯的特征就是那頭白花花的頭髮,和寬實的背影,她們說那絕對錯不了。
當她們又欲待說完時,小昭所追逐的那人卻先開口說話了。
“你們煩不煩,沒看見我外公去世了。”
包震看他的頭髮是黃色的,眼眶內有淚,但掩飾不了的是,他眼眶已經通紅。好像狠狠地哭了它一場似的。
這讓包震覺得很有意思。
“黃毛?”包震說。
“什麽黃毛,小爺我叫馬小寶。是木老的外孫子。”
“你好像能提前預知你外公的事似的。”
“什麽意思?”
“你提前哭過啦。眼睛都紅腫啦。”
馬小寶見說,忙用手遮眼說:“是嗎,真有這事?”
包震故意不踩,倒是他先認出了包震旁邊的小昭。
“喲,我瞧著怎麽那麽面善,原來是小美女你呐,還有這位大美女是誰?”
他的一臉好色相,儼然蓋過了他的傷感。眼睛色眯眯的在兩位女孩身上打轉搜尋。
這時,紅太太瞪了他一眼,讓他有些毛骨悚然,他因此打了一個冷戰,又裝出悲傷的表情來。
包震剛剛著急找尋木老爺,並沒有來得及在屋子裡仔細查看。他想趁警員沒來,先查看一下再說,因此準備往屋內走。
剛向前一步,一個粗壯的胳膊便將他擋住了。
“你是誰?”包震問向那個伸出胳膊的人。
“這位孫少爺。木少爺。”賴管家在旁邊忙說。
包震看他長得很高大威猛,看起來不像是閑散慣了的富家公子,倒像是經常乾農活,練就出來的一身肌肉。他的肌膚也沒那麽糙,但只能用一般來形容。
木少爺又是何時從什麽地方出來的,包震並不知道。因為剛剛馬小寶來的時候把他的目光注意力全部吸引走了。當他身邊多來了一個人時,他竟然不知道。
“你不能隨便的進去。”木少爺說。
包震沒有回答,只是用眼隨便往裡瞟,看見門口不遠的地方放著一個圓形玻璃桌子,桌子不高,上面竟然放著一串鑰匙。
包震吃驚忙問:
“那裡是什麽?”
木少爺和眾人吃驚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又聽他說:“那是不是木老板門上的鑰匙。”眾人又再次大驚起來。
“難道老爺把自己反鎖在房內自殺了嗎?”
“這是為什麽?”
“那我們剛剛看到是什麽呢?”
仆人們一陣瞎議論和亂害怕地說著。
包震知道木友福是絕對不可能自殺的,
即便是受到再大的病痛折磨,他殺了那麽多人,——可能都是為了自己活。 包震知道富人圈的長壽秘方,吃最好的進貢食物,用著最優質的醫療資源,衰老的零件(器官)可以換,沉冗的機油也可以換;因此得以長壽。富人們最流行的就是換機油(換血)。
包震當然沒有和他們爭辯,而是籍此靜下心來,想想怎麽找出不是自殺,而是他殺的證據。
因為從現場看來,一切跡象都像是自殺,但是這做出來的假象,偏偏又是最假的。
比如,既然要自殺,那為什麽非要躺在浴室裡呢?——又為什麽非要把房間暖氣和除濕器打開,製造熱氣大霧呢?
還有就是,包震看見木友福的藥瓶,那藥物應該是治療腦血管的藥物。全身零件都可以換,唯有發動機不能換。
如果說他想自殺,盡可以全吞其藥,因為這類含刺激性藥物過量會導致腦血管破裂,使患者腦出血而死。
身為腦血管病患者,木友福應該明白這點。
現場的情況不容許包震思考那麽久,因為警員已經來了。
包震只看見那個桌子後方是個碩大的玻璃牆。
玻璃牆從外面也能看見,不過窗簾拉嚴實,室內的什麽也看不見。包震自己似乎也能估摸到那圓桌的位置。
警員的到來,對包震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好事,因為帶隊的這位隊長、一個精明強乾的男人,他說:
“這分明是他殺嘛。”
而且,他在現場三下兩除二就看到殺人手法了。
他是趙德芳的後輩,但是頗受器重,跟他平級,名叫閏土。
閏土先走到包震面前,得意的看了他兩眼,然後,才對著諸位說:
“眾位先莫急,待我破了這案子,咱們連凶帶屍,一並拿走。”
說著,他便向諸位展示起凶手作案的手法來。他剛要開口說話,只見馬小寶大聲的咳嗽起來,家人們皆在木老爺房門前聚集。
閏土不滿的看著馬小寶咳嗽完,又開始講。他說其實凶手先悄悄跟隨著木友福,因為木老板不喜歡在居所裝監控。在木老板將要進門的時候,把他弄昏了,隨後攜其進入房間。
在房間裡,凶手先將空調溫度調高,把木友福脫光放在浴缸裡,割脈之後,因為溫度升高,慢慢的,血液流速加快,造成木友福失血過多而亡。其後,他逃出來則用了特殊的手法。
“什麽手法?”
除了包震、小昭和金若男之外,幾乎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問閏土。
“我們都知道木老板的臥室,只有用鑰匙才能關上。因為這是三級防盜門。那麽凶手即使出來也需要用鑰匙才能將門關上,而這個門鎖擁有世界上等級最高的防范規格。若有不慎便會將門鎖摧毀。”
“那麽凶手是怎麽樣將門鎖上的呢?”
閏土說到這兒,便向人們賣起關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