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想了一想,一齊朝賴管家看過,因為消防員在破拆之前,他讓就消防員把門切成一個公“工字型”切口,保留了門鎖,才有了後面閏土能夠順利的實行試驗。
不過,在此之前,賴管家接了一個電話使他前後態度變化很大,唯獨包震看見了。
這次,眾人都沒有著急下結論,隻把苗頭對準賴管家,請包震來定奪。包震便問:
“賴管家,你之前接到了誰的電話,我想那個打電話指使你的人便是凶手吧。”
賴管家形容慚愧,但是不肯說話。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包震轉頭一看,正對馬小寶說:“凶手就是你對吧,你的眼睛被蒸氣灼傷了。”
馬小寶馬上憤怒地跳起來說道:“你胡說。”
包震對他置之不理,而是繼續說案情。
其實他發覺閏土錯誤的第二點即是木友福的死亡方式。他在木友福床上看見那個治療腦血管疾病的藥物,便知道木友福不僅有病,而且還猜到正是那藥讓他丟了性命。
那種神經性的藥可以刺激腦血管擴張,從而加大腦血管供氧量,避免出現血栓,但是它的治療計量和中毒計量非常的接近。
凶手先在房間裡逼木友福服用了中毒計量的藥丸,使其陷入昏迷,接著把他送到浴室割脈,其實割脈的目的不在於殺死他。
世界上因割脈而死的人非常少,並且需要跨越很長的時間。凶手之所以這樣做是稀釋受害者的解毒時間。
因為藥丸中毒並不至死,會隨著血液流動而慢慢稀釋分解,大約5個小時以上木老板就會再度蘇醒過了,可是隨著身體內的血液減少,木老板則直接會因中毒醒不過來,甚至死亡。
而在高溫的環境下加速了血液的流失和中毒的深化,大約在中毒後的30分鍾裡,木老爺就身亡了。
此後,我們剛好打開門。
根據屍檢分析,木老板死亡2-4小時,這其實也是不準的,因為高溫減緩了他的屍體反應時間。
屋子起火之前,木老板遇到了凶手,之後凶手用特殊的方式點燃儲物間,包震去滅火,凶手繞房子而逃,剛好被做飯的保姆看見。因為凶手穿著木老板的衣服,讓她誤以為是木老板本人。
所以他不聲不響的逃走,並鑽上了車,並讓小昭為他做了不在場的證明。
這一切其實都是凶手事先早就計劃好的吧。
“現在我先來說一下關於如何讓密閉的空間起火。”包震說。
木老板的房子旁邊有一間空房,空房的正下方便是起火的儲物間。這樣算起來儲物間也就在木老板臥室的斜下方。而木老板的空調外機正巧安裝在斜下角,——儲物間窗外的正上方。
空調外機一直在預熱,在空調外機上插一根銅管,在銅管裡塞上一塊白磷,銅管導熱點燃白磷,白磷燃燒變小,順著銅管滑落入儲藏室,引起火災。凶手這時候可以趁著火起,從三樓的外機上取出銅管,然後逃走。
為什麽要用銅管呢?——因為儲物室裡沒有通風口,在不破壞窗戶的情況下只有從余留的電線孔塞白磷。
至於凶手是如何逃避監視的視線。包震說,他用了車窗疊紙的緣故。而他再次鑽回去,恰巧是若男跟小昭同時都在打電話,對他的監視形成了瞬間的疏忽,給他創造了機會,不過這也在凶手的意料之中。
包震說到這兒便對著馬小寶說:“我想你的手上一定還留有作案的證據。
伸出你的左手來。” 包震早就發下他老把左手老是藏在口袋裡,於是不由分說的拉出來。使其面向大家,他的手指上留有燙傷的痕跡。
包震又說:“我想現在在你的車上還一定留有作案工作,銅管,木老爺的衣服,假如對比銅管和你的燒傷吻合,那你就無可抵賴了。”
他說著便看了一眼趙德芳,趙德芳馬上會意,正準備走出去的時候,馬小寶突然坐倒在地上,沮喪的說:
“我承認,我說,是我乾的。我只是有一點不明白,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在滅火的時候。”包震深吸了一口氣說:“我記得賴管家說有三個人有這儲物室的鑰匙,其中一個就是你的母親。我突然就想到了你。”
馬小寶一聽這話便瘋叫了起來,“那另一把鑰匙在這妖女身上,你怎麽不懷疑她呢?”
他指著紅豆罵:“她才是居心不良,深藏不露……”
正說著,只見一個警員高興的跑上來了,喊著說:“有啦,隊長。果然不出包先生的預料。”
原來,趙德芳雖然沒有自己親自去拿,卻也暗中派了一個年輕的新人去執行這趟任務,以免夜長夢多。
那新人有些興奮的樣子,也吸引著其他人的目光,不過,在這一瞬間,包震又看見了熟悉的黑氣籠罩在馬小寶的臉上。
包震於是趕忙對那警員說:“不要跑。”
警員本在興奮的奔跑,一個急停,地上因水汽而濕滑,他一個趔趄,一跤摔了下來,手裡拿著的銅管,削尖的那一截正好不偏不倚的插坐在地上的馬小寶的左眼上,鋒利地從他腦後穿出。
一股殷紅一下飆在包震的臉上,旁邊的人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看見馬小寶在流血和包震臉上的紅後,才驚叫起來。
那個年輕新人也是一樣,簡直驚駭無以複加。
包震還沒來得及問他給賴管家說了什麽,就這樣看著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咽氣了。不過,這樣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包震盡可以問賴管家,或者,讓趙德芳幫忙查看一下賴管家的人脈關系,便能知道。
可他就是翻不過這道梁,他自己跟自己生氣,又跟趙德芳生氣,甚至埋怨所有現場的人。
包震覺得自己每回破案都沒有享受到破案的樂趣,其一的原因是凶手莫名其妙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去。
剩余的則是他對被害人的同情心理。——而這次,他肩負的使命更加重大,他想要替另外七名孩子伸冤。
——本來一切都計劃的妥妥當當。意外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讓人毫無知覺、且又無法控制。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包震想要發泄,卻又不知怎麽發泄,他於是隻不斷的大喊著:“誰叫救護車,救護車在哪裡,快來人呀。”
眼中卻已經看不見周圍任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