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什麽時候談戀愛了?我和石安喬談戀愛了?”南原腦子亂亂的路過老師,直愣愣的盯著石安喬。
“你們先去美術教室等會一下其他同學。”教導主任安排同學去隔壁教室,為了學校的名譽必要謹慎對待。
此時的美術教室裡,南原紅著臉時不時的盯著石安喬。
“…”
“…”
“南原同學,你能不能不這樣盯著我,有什麽問題就說。”
“沒。”
“…”
“石安喬,你不害怕嗎?”南原還是沒忍住。
“為什麼要害怕。”石安喬轉過臉看向美術館的那些石像說道:“別說話了,好好休息會兒吧。”
“葉隊,你看這裡。”
“這還真是個作案的好地方。”葉世昌百分之九十九判定這個案子屬於蓄意傷人事件。
“你在這裡搜證,我出去一趟,結束工作以後警局見。”
“好的,葉隊。”郭向轉身投入搜查工作中。
葉世昌一路奔向醫院,王一喃和朱凡明二人正準備將汪露露送到法醫處。
“葉隊,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汪露露父母呢?”
“汪媽媽暈過去了,汪爸爸在身邊陪著,已經通知他們要帶汪露露去法醫鑒定中心了,汪爸表示同意。”
“好,你們先去。我去看看,有事及時聯系。”
兩波人在醫院門口分開,一路人為死者而證,一路人為了生者續命。
葉世昌沒有見過這兩個夫妻,卻也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病床上的女人經歷了什麽才會及時在昏迷的情況下,也露出如此悲情。身邊的男人,緊緊握著她的手,頭抵在床邊似乎在贖罪。
葉世昌走到男人身邊輕拍了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出來。
“你好,我是這個案件的負責人,葉世昌。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現在方便嗎。”
男人回頭望了一眼病床,指向旁邊的椅子:“你問吧。”
“高三學生上學壓力都比較大,汪露露同學最近有沒有說累之類的。”
汪爸爸閉著眼睛努力回憶著。
“很少說累,她從小就很內向,朋友不是很多。她啊很有愛心,前幾天還拿了她媽媽買的香腸去喂樓下的流浪狗。”汪爸爸雙手反覆的擦著臉,不安與痛苦都寫在臉上。葉世昌剛想打斷他,他又想起了什麽。
“露露很樂觀,我們家有段時間做生意賠了很多錢,差點傾家蕩產,露露人還小卻很懂事,去商場什麽都不要,學習也很努力,從來沒讓我操過心。”
傾訴也是常見的受害者家屬類型,葉世昌頻繁地看手表,而汪爸爸卻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喂,葉隊。汪露露身上有傷,腹部和指甲,頸部有很細很細的勒痕,具體情況您來一下法醫鑒定中心吧。”
“好,一會兒去。”
“汪先生,我們一定會努力還原給你一個真相,在此之前請務必保證好自己和令夫人的身體。如果有需要還請您配合我們工作。”
告別了汪爸爸,葉世昌開車去了法醫鑒定中心。
“報告給我看看。”葉世昌總是喜歡直奔主題,作為一名資深老警察,這是優點。幹了幾十年沒升官,也是不是缺點那就不好說了。
「姓名:汪露露年齡:17歲
死亡時間:周五,3點45-4點之間
死因:腹部受傷失血過多致死。
腹部肋下骨處有多處淤青。
頸部有細痕。」
“凶器呢?”葉世昌放下報告追問。
“凶器報告在這邊。”朱凡明從王一喃手中搶過另一個報告。
“這個還沒寫完,只是一部分。”王一喃解釋道。
“你說說看。”
“葉隊,本案中這把刀應該屬於關鍵的證物。可是奇怪就出現在這裡,刀把,刀柄和刀柄結合處邊緣都有大量血跡,按理來說提取DNA是很簡單的事情。”王一喃稍作停頓。
“繼續說。”朱凡明在旁邊都替王一喃著急,趕緊補充道。
“就是說這個刀上應該會有受害者和凶手二者的DNA,可是這個刀上卻只有受害者自己的DNA,甚至沒有渾身是血的薛楚楚的DNA。”
“嗯,是的。葉隊,法醫甚至用了矽珠法,也隻得到了汪露露自己的DNA。”
“你們的意思是,汪露露是自殺?”葉世昌覺得有些好笑。
“現在能得到的結論…就是這個。”朱凡明說話底氣明顯不足。
“我認為不是自殺,有種物極必反的感覺。”王一喃表示反對。
“難道不應該用事實說話麽?這個時候還用什麽女人的第六感,懷疑你做警察的態度。”
“行了,別吵了。報告整理完收隊。”葉世昌放下報告就又離開了。
美術教室裡幾個學生陸續坐好,大家一個個都無精打采。
教導主任還有各班班主任,體育老師都坐在身邊,校長進來跟教導主任耳語了幾句就離開了。
“各位同學們,今天這個事情老師也知道你們是受害者。”教導主任的話總是那麽好聽。
“今天我相信你們有什麽話應該也都說清楚了,我覺得你們都是高三的大孩子了,有些話呢老師也不想說的太明白。你們要知道咱們學校名譽都是老師們好幾十年努力換來的,老師不求你們知恩圖報,但是!給母校抹黑的事,我是也相信你們做不出來,是不是?”教導主任說的越來越露骨。
“主任,你說這話我不同意。”年志明居然是首先反對的。
“你說的對,他們今天也是受害者。你以為他們想看到這些嗎?學校有問題是學校的事,不應該來要求學生閉嘴。現在最主要的是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這個事情還有待商榷,我們學校是不可能教育出來傷害別人的凶手的。具體情況等結果出來再說,我絕對不相信我們的學生中有做出這種事的人。”教導主任情緒有些激動的拍著桌子,旁邊的韓寶玲被嚇的又開始抽泣。
教導主任有些嫌棄的說:“帶著你們的學生回去吧,親自送到家長手裡。”轉頭問體育老師:“一樓學生登記完名了吧,解散了嗎?”
“都登記完解散了。”
“你們都散了散了吧,我真是跟你們受不起這個罪。”
“老師,汪露露是不是已經死了?”韓寶玲小心翼翼的問自己班主任。
“這個…我也不清楚。”
“老師,那我可不可以去醫院看看她。”
“已經打電話給你家長了,一會兒你可以問問他們。”
到了晚自習前,這個事情在學校裡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的,已經佔據了學校的各個角落。
“剛剛有警察叔叔來找我問話了,好嚇人好嚇人。”
“聽說是在衛生間被人捅死的。我的天呐,太可怕了。”
“你們說會不會咱們學校真的有鬼啊,之前就有跳樓的。”
“你們說會不會錢奧的事兒,也不正常啊。”
幾個小女生聚在一堆自然是聊著今天的勁爆話題。
“我今天早上還看到薛楚楚幾個人把汪露露推到女衛生間呢,她不就出現在出事的衛生間嗎,還跟汪露露一起被抬走的。”
“你是說她就是凶手嗎?”
“八九不離十,你看薛楚楚一臉橫肉凶神惡煞的樣子。”
“別說了別說了,老師來了。”事件雖大,卻沒沒有打亂學校正常的運行。老師們的心裡到底有多強大才能如此鎮定的講課。
下午被訪談的幾個學生都被陸續帶回家,只有南原和石安喬還在學校。
老師們都去上晚自習了,辦公室裡只有南原和石安喬。朱老師說下了第一節晚自習親自送南原回家,石安喬則是答應了年明志等他。
兩個人拿著各自的卷子,互不干擾。不到十分鍾南原就已經開始左顧右盼,左動動右動動。
“你就不能安靜會兒。”
“對不起對不起。我小聲點。”南原不好意思的道歉。
“文科班的數學題不應該很簡單嗎?”石安喬說話的功夫,筆都沒停過。
“我是在想今天的事,才不是不會做。”
“有什麽好想的,你能想明白?”石安喬順手扯過南原的卷子,才看了幾個選擇題就看不下去了。
“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切!別看我卷子。”
“坐過來,我給你講。”
“啊?”
“啊什麽啊。過來。”南原慢慢悠悠的挪過椅子坐在石安喬旁邊一點。之後的半個小時裡,南原的注意力完全都在石安喬的這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那麽好聽,每一個公式在他嘴裡說出來都那麽簡單明了。
“聽明白了嗎?”
“嗯嗯,明白了。”南原的頭點的像搗蒜一般。
“石安喬,你為什麽跟警察說我們在談戀愛啊?”
“啊?”石安喬一臉驚訝的說:“我沒有啊。”
“啊?”這次換南原一臉驚訝了。石安喬瞬間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大概是他在炸你吧。”
“為什麽要詐我啊,我也沒說謊啊。”南原有些不解。
“沒為什麽吧,或許只是八卦,不用在意。”
“哦哦,那你進去以後跟他們說什麽了?”
“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