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曉夜大致能想到柯晶晶要他輸入妖氣的原因，估計就像人類的指紋、虹膜、DNA，起辨識身份的作用。他體內的妖氣種子來自雲楊，也不知道以後萬一、也許、可能犯了事，雲楊會不會喜提一副限量版銀手鐲。

　嗯，估計雲楊會千裡追殺自己，或者在夢中來場控夢師之間的過招……多了一千多年的差距，貌似會被按著錘啊。

　搖搖頭，孟曉夜在貓姐和白姐清鈴溫軟的笑聲中將妖氣錄入完畢，又聽見柯晶晶讓他打開筆記本屏幕另一個軟件，填寫個人資料。

　除了一些熟悉的內容，民族換成了種族，性別成了選填，多了勢力關系、親屬身份、道行境界以及是否願意入籍丹夏國等等內容。

　嗯……孟曉夜當然是填願意了。向柯晶晶詢問了幾句後，他在種族旁填水晶，境界旁填化形期，至於其它基本都是無。

　說起來孟曉夜現在還沒打聽出雲楊在妖族，在修行界到底是什麽地位，以他之前牛逼哄哄的作風來看，肯定比貓姐白姐厲害很多。

　趁著身邊有三隻女妖，孟曉夜以好奇的口吻詢問。

　“我想問下，一隻修行一千五百年以上的妖大概是什麽境界?”

　“你認識大佬?”貓姐投來懷疑的目光。

　孟曉夜之前給她的印象實在太小白了，幾乎什麽都不知道，只有自己摸索出了變化外形的能力值得稱讚，到了化形期竟然連化形訣都不知道，讓她心裡認為孟曉夜這塊水晶大概是在地底埋久了，修煉到化形期才出了土。

　“我倒是想，之額可惜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孟曉夜假裝自嘲:“只能算有過驚鴻一面。”

　“整個丹夏國妖族圈子裡，露過臉的千年道行以上的大妖基本至少都是妖王，畢竟壽元有限。”白珍瓏重新打量了幾眼孟曉夜，側臉抿著的嘴角大幅上揚，露出個淺淺可愛的酒窩:“你能形容下那位的外表嗎?我興許能認出一二。”

　“對呀快說說，如果能抱上大腿可千萬別錯過！”柯晶晶俯身靠前，也很感興趣的樣子。

　“真的不認識，也沒看清長什麽模樣，就單純好奇想問問大佬大概什麽境界。”孟曉夜牙關不松，苦笑著回答，同時心裡將雲楊的境界拉到妖王往上。

　“修煉一千五百年以上……一般而言可能是妖皇了吧?”貓姐抱臂思索，看向白珍瓏。

　“嗯一般是這樣，但也不一定，還得看是什麽種族的妖，你看蛾皇就是不到五百年就修成妖皇，這哪說理去。”白珍瓏無奈的歎了口氣，接著說道:“最相近的應該是駐守中庭的那位，他在百年多年前破境，被稱為千年以降最強勢的妖皇。”

　白珍瓏說著額外看了眼孟曉夜，“聽說他修行至今也不過一千七百余年。”

　“這個我知道我知道，是道種妖皇！”柯晶晶連忙抬手說道:“聽說他結的道種果萬金難求，好想偷偷摘一顆啊。”

　“你們說的這個道種妖皇，他能結果?”孟曉夜不由得想起妖氣種子。

　老實說他只是旁敲側擊想收集點信息，但沒想這三隻女妖聊得如此起勁。

　“道種果被譽為給小輩開啟靈智的首選，”貓姐捕捉到自家大白的小眼神，疑惑的目光在她和孟曉夜之間打量，“不過那位應該一直駐守在中庭，你去過?”

　孟曉夜並不清楚中庭是什麽地方，但他估摸著雲楊有可能就是這位道種妖皇，於是糊弄話題道:“其實我連中庭是什麽都不知道，哎很早以前的事了，或許我記錯了吧，又或者有人在扯大旗吹牛。”

　貓姐見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路邊邊什麽都不懂的妖要是能和妖族大佬有牽扯才見鬼了，至少大佬肯定不會教出讓這種小白，還讓他出門溜達。

　“中庭是最早一批創建的妖國之一，原是幾位妖王共建私有，後來經歷些波折，就改名成了妖族裡唯一堅持中立開放的妖國，只要有錢都能進。既是紙醉金迷的銷金窟，也是普通小妖怪最向往的容身之地，因為妖皇之間有約定，除了崖山擂台外，中庭禁武。大佬們輪流值守，從令人怎舌的稅金裡抽成，坊間有傳言中庭半天給出的流水抽成，就抵過我們累死累活一整年。”白珍瓏像說故事般的娓娓道來，末了隱約帶著點羨慕。

　不，可以說是相當明顯的嫉妒了。

　“嗯?”孟曉夜聞言看了貓姐一眼，她前兩天勸自己加入妖族事務所的時候，可沒提中庭，甚至把外面形容成一片烏漆墨黑。

　該說不愧是隻黑貓?

　“所以說我們什麽時候再去玩玩?”貓姐眨眨眼注視自家大白:“難道你不想百花樓的溫泉和狐族侍女?不想穿你衣櫃裡的漂亮衣服去乞巧廊玩邂逅?不想看崖山的生死擂?”

　“我根本……無法拒絕。”白珍瓏臉上像暈開了水墨桃紅:“下月初?”

　“不要啊，新海市八百萬市民的幸福生活需要你們！”柯晶晶小臉一垮抓住貓姐的手哀嚎。

　“呵，小可愛之前不是說不想單純給人類做貢獻嗎?這時候說這種話臉疼不疼?”貓姐高傲翹起了臉。

　“哼你去試試?跟那群人待久了腦子裡都會忘掉妖和人的區別。”柯晶晶噘嘴委屈。

　“咳那個，我想問登記完了嗎?”孟曉夜咳了下問道。

　她們實在是太能歪話題了，所以今早他登記只是順帶，這三隻女妖聚會才是主要的吧?

　柯晶晶回過神，連忙掏出手機戳了幾下，正經道:“哦還有一項，看見屏幕正上方的攝像孔沒，面向它眨眨眼。”

　孟曉夜照著做眨眼。

　“化形訣裡不是允許化形後繼續改變外貌嗎?這麽做有意義?”他盡量不動嘴唇的說道。

　“你身份證上總得有個照片啊，好了……徐先生創化形訣時雖然允許化形後再修改外貌，但很早前化形訣改過，現在官方普及版的每次能改變的幅度會很快變小，大概四五次後就固定了。”

　“對了你現在這樣子已經能迷倒很多無知少女，所以以後盡量不要再換臉，一旦改了記得聯系我幫你修改資料。”

　柯晶晶說著又戳了下手機:“然後變回原形吧，也要拍照的。”

　“哦。”孟曉夜像太陽下的雪糕快速融化，落在桌面變成一顆半透明的圓石。

　只是變得更大了些，而且前面多了層霧白，後面略微帶著點天藍色澤，與世界之種的模樣已經大相徑庭。

　貓姐看了兩眼沒作聲，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