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牛犇選擇了妥協，沒辦法，培苗這樣的事，當然還是有懂行的林森說了算。

　雖然牛犇也懂一此培苗的知識，但在他這，無非就是種子下土，等發芽，在移種，好吧，說白了，就是看運氣成活。

　第一步的開始了自然是先把選擇的培苗地給清理出來，要平整，林森大概講了一下要點，就和牛犇取了工具開搞，過程嗎，也挺辛苦，因為沒有更好的現代化工具，只能用鐵鍬一鍬一鍬的去挖。

　當然了，為了培苗地的防水流失嚴重問題，這裡的培苗地不能像其他地方那樣，只要弄出一塊平整的地面就好，這邊的培苗地，要先挖出一個大坑來，在坑底，搞出隔水層。

　一個早，到了吃飯點，這個要求的坑，也才挖出了不到四米見方。

　吃過飯以後，繼續著挖坑工作，這真的是一個漫長而又辛苦的工作，一開始，大家還有激情，乾勁十足，可是到了半午，太陽高升，高溫讓林森和後加入的水元旺退縮了，開玩笑，這樣的烈日下，這樣乾，還不中暑了。

　兩人丟下了工具，躲回了哨所，而牛犇並沒有怪罪兩人，他還繼續留在沙坑內，往外挖土。

　夢想和現實，總是有著那麽大的不美好，這才剛開始，就有了放棄的心，林森後悔了，他後悔自己提出來的培苗，這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麽的美好。

　他又開始想保障連裡的那小半天時光了，這裡真的沒有保障連的生活更有意思，他在想，怎麽就拒絕了老指導員呢，腦子真的是進土了。

　牛犇還在外面，沒有人比他更想快改善這邊的環境了，更沒有人比他更執著了。

　汗水從脖子，臉，頭冒出，但還不及下流，就又被曬乾蒸發了。

　“小林子，我們這是不是不好啊?”水元旺看著還在較勁的班長牛犇，心中生出一絲愧疚來。

　“是不好，要不，我們還加入進去吧。”林森的內心也矛盾了，但並沒有什麽行動。

　“算了吧，這太要人命了。”水元旺搖頭，想和做是兩回事，雖然心有愧疚，但要他去拚命，他倒是不願去做那個傻子。

　“我這高燒才退去，身體歪弱著呢，萬一在熱出什麽事了呢。”水元旺還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他表示，不是我不願去，實在是身體不允許。

　林森猶豫了，他還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只是要在出去，在烈日炎炎之下繼續挖坑工作，那他真的不覺得自己乾的下去。

　水元旺仿佛看透了林森的內心，他說道:“小林子，咱們這樣閑著肯定是不好了，所以呢，我們得做點對工作有幫助的事，我看這樣吧，我們倆把飯給做了，做的細致點，給拚力的老牛補充好體力。”

　愉懶都能找出合理的理由和借口，的確，這一方面，還是水元旺更在行一些。

　林森笑了，他對水元旺點了點頭，這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提議，至少比在烈日下工作要好的多。

　兩人相視一笑，朝著廚房而去。

　在哨所不遠的一處沙丘，楊威爬在頂挖出的一個小坑裡，面裡他用衣壓著一層沙子的頂，他透過留下的小縫，看著四周。

　的確，這是楊威的日常，即是他的日常潛伏訓練，也是值勤站崗，沙丘也不低，可以遠看沙漠的四周，並不比哨所裡的哨位看的近。

　楊威的目光最多還是在哨所的邊逗留，特別是水元旺和林森離開之後，他目光逗留在那裡的時間更久了一些。

　他看著在沙坑中還在堅持的牛犇，越看，心裡越不是嗞味，他比其他人更懂牛犇一些，因為自他來到格爾扎哨，教他最多的就是牛犇了。

　不知不覺間，他又回想起了他剛來到格爾扎哨所時的那段記憶。

　………

　“楊威，下車了，你到地方了。”送給養的司機對副駕駛的楊威說了一句。

　楊威下了車，看到這個眼前這個破爛的小哨所，在看看黃沙漫布的大沙漠，頓時心如死灰。

　這不是他想要的，就算他新兵連成績並不好，但也不至於將他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嗎，不是說，成績不好的，會分到炊事班去喂豬嗎?就是喂豬，也比這地方好啊。

　“老牛，來新同志了，接受一下。”司機又對哨所裡喊了一句，接著就從哨所裡跑出來一個人。

　那人很黑，是個等兵，但顯然和老牛這稱呼不搭，因為他真的配不老字。

　“王班長，你來了，我們班長出去找樹苗了，現在不在哨所內。”等兵笑臉回道，並下下的打量了楊威。

　這是楊威到了格爾扎哨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當時唯一的活人，至於那個等兵的名字，那就不說了，因為他在楊威升任等兵的時候，就退伍離開了。

　楊威還記得等兵走時說過的話，老子是來當兵的，這那裡像軍營，還不如老子回家養豬呢。

　話扯遠了，但不得不說，等兵的話很現實，格爾扎哨真的不是一個好地方，苦，太苦了。

　還是回到當初，到了半下午，楊威才見到了傳說中的班長牛犇， 為了迎接新同志們到來，班長破天荒的搞了個面條出來，好吧，那個面條，真的不怎麽好吃，沒什麽味不說，還沒一片菜葉子。

　不好的條件，讓楊威心生退意，當時他就哭著說要當個逃兵，是牛犇把他勸住了，一在的開導他，勸解他，才算是將他的心穩住了。

　之後，牛犇每天都帶著他，找樹苗，移種，雖然沒有一棵活到現在，但牛犇一直都沒有放棄過。

　可楊威煩了，這樣重複又沒有希望的工作，他實在不想在做了，他實在受不了，這才向牛犇講出出來，說自己不幹了，要打報告提前退伍。

　他還記得，當時牛犇問他:“那你當兵是為了什麽?夢想又是什麽?”

　楊威回答，他當兵，就是要當最好的兵，他要成為最好的特種兵，他要成為最優秀的狙擊手。

　原以為這樣，牛犇就會放棄他，但萬萬沒有想到，牛犇竟然輕描淡寫的對他說道:“你這夢想，我來幫你實現，想成為狙擊手，那我來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