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成朝似乎認命一般閉上眼睛,緊接著只見他的頭猛然向後一仰,身體帶動著整張椅子一同向後倒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借助椅子擋住田雪前進的方向,他使出吃奶的勁讓自己翻過身,緩慢而堅定的向著門外爬去。
“我是不會死在這裡的,我是未來的救世主!”
他嘴裡喃喃說道,聲音低沉而嘶啞。
“別做夢了!”
田雪咬牙切齒的說道,繞開椅子掙扎著向他爬去,兩人之間的距離眼看越來越短,忽然田雪停了下來。
電線的長度到頭了!
衛成朝聽見身後沒了動靜,回頭也發現了這一點,得意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不會死在這裡,希望下次見到你時能夠給我一些驚喜,再見。”
他的聲音異常難聽,說完這話後,頭也不回的向門口爬去。
田雪有些絕望的停了下來,衛成朝的體內有寄生蟲,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殺死他,現在這種情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
過了一會,走廊上傳來電梯門關閉的聲音,田雪歎了口氣,秦一誠也感到有些無奈。
『都成這個樣子,居然讓他跑了。』
房間裡一時靜悄悄的,隻留下滿地瘡痍和一塊塊的碎肉以及那具早已碳化的屍體,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兩個人早就已經身心俱疲,一個趴在地上一個躺在床上,都是一動不動的恢復體力。
“田雪,多謝了。”
之前田雪在那個房間裡救了他,一直到這時才有機會道謝。
“不用謝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被卷進來。”
田雪有一些無力的說到,秦一誠有些疑惑,望了一眼她。
“那些信是我偷偷放進你的事務所裡的。”
這句話說出口,秦一誠瞬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王浩婚禮上為什麽她的舉止有些奇怪,比如為什麽神秘人會表示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畢竟是同學一場,不至於讓自己冒太大的風險。
『攝像頭都還沒有來得及買,神秘人的身份居然就被揭開了!』
一時之間,他心裡雜念紛呈,不知道該怎麽說是好,雖然田雪幫過自己,但是整起事件都是因她而起的。
『算了,全當為老何報仇了。』
“難怪,我說為什麽會有人突然給我那些東西,我的地址你是從知道了……是從老何那裡吧?”
“沒錯,老何跟我說一旦他出事了,就讓我找你幫忙,他說這世上自己唯一能信得過的就是你。”
聽她這麽說,秦一誠心裡又是暗自歎息一聲。
“可惜老何已經死了,你怎麽會卷到這個事件的?是老何帶你進來的嗎?”
“不是,其實是我將老何卷進來的,我其實之前在調查一起汙染物排放的事件,事情牽扯到了‘深海國際’林海市分公司,在潛入調查時意外發現這個實驗。
當時衛成陽、也就是剛才那個衛成朝的弟弟,他負責的一個實驗基地發生泄漏,自己被感染了,但是衛成朝卻決定將他納入實驗樣本,拒絕為他進行治療。他在恐慌之際決心逃出那個實驗基地,正好撞見了潛入基地的我,我們一起逃出那個基地的時候我才發現老何就在那個實驗基地裡。
老何在那裡只是一名外圍數據分析人員,並不知道實驗的真相,他在知道以後表示願意幫助衛成陽治療,並且秘密設立了一個自己的實驗室,不過可惜的是衛成陽並沒有熬到實驗成功是那一天,
而且我也被感染了。 不過我比他幸運,因為老何發現了初步控制寄生蟲的方法。”
『難怪衛成陽的屍體會在那個密道盡頭,估計屍體上的寄生蟲已經被老何清除乾淨了,不然當天我就被感染了。』
與此同時,秦一誠又有些疑惑,追問到:“我在老何的實驗室裡被一個流浪漢襲擊了,也是你們的人嗎?”
“流浪漢?”
田雪臉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目前這件事除了咱倆,應該再沒有其他人知道,老何有沒有發展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剛說完這話,田雪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面目猙獰,臉上的肌肉都扭曲到一起,嘴裡發出“嗤嗤”的喘息聲,呼吸變得非常艱難,表情異常痛苦,就好像有人扼住她的脖子一樣。
“你怎麽了?”
秦一誠見狀又是一驚,立刻聯想起喬樂失控前的狀況,擔心她要失控,現在自己根本動彈不得,一旦真的失控就麻煩大了,於是急忙出聲詢問。
田雪沒有回答他,她的身體逐漸弓了起來,沒有被衣服遮住的皮膚上肌肉出現了明顯的痙攣,甚至用肉眼就可以清楚的看到肌肉在不自然的抽動、虯結。
與此同時,她的嘴中還在不停的冒出細膩的白色泡沫,就好像癲癇發作一樣。
過了好半天,她才逐漸恢復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色一蒼白無比,就像生了一場大病一樣。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汗珠,顯然剛才消耗掉大量的體力。
“沒事,剛才有點失控的征兆,現在已經好了。”
她說話的時候比之前更加有氣無力,看上去非常的虛弱。
秦一誠一時不知應該說些什麽,看她稍微恢復了一些才再次開口詢問。
“有辦法控制嗎?”
田雪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辦法,隨後掙扎著從衣服口袋裡取出一個藥瓶,從裡面取出一片藥片塞入自己嘴中咽下後才繼續說話。
“寄生蟲進入宿主體內後會迅速產生一個母巢,母巢的觸須會進入宿主的腦乾,每當觸須控制的大腦皮層面積增加,就會引起腦乾的異常放電,這種異常放電會導致宿主身體的抽搐,具體表現就像我剛才那樣。
目前來說,只要被寄生就沒有可能擺脫這種控制,並且隨著時間的延長或者宿主驅動寄生蟲的次數越多,寄生蟲對大腦的控制力度也就越大,當有一天寄生蟲徹底控制宿主大腦的時候,就是宿主死亡的時候。”
她似乎看出了秦一誠的擔憂,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放心,短時間內我還死不了,老何已經研究出了控制母巢的手段,只要不過度使用寄生蟲的能力,被感染之後存活十幾二十年不是問題。當然,每一次出現失控症狀,就意味著寄生蟲又強大了一點,自己的壽命也會縮短一點。”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又開口補充道:
“噢,對了,我之前為你做手術的時候已經幫你進行母巢的改造,你可以使用體內寄生蟲了,不過要記著每隔一周必須服用一次抑製劑。話說回來,我之前在走廊裡強行殺滅了那個家夥體內的母巢,寄生蟲應該大亂了才對,你怎麽還被感染了?”
秦一誠一下反應過來,之前走廊上那個“斷腸客”,也就是喬樂的父親,即將攻擊自己的時候失去行動能力的原因了。
“我以為你救了我一次,原來還有一次啊!”他苦笑著搖搖頭,“被感染只能算我命不好,有蟲卵不小心鑽進了嘴裡。話說回來,你不是被衛成朝用抑製劑放倒了嗎,吃著東西沒事嗎?”
“不抑製劑只能小劑量口服,通過消化系統的吸收再進入寄生蟲體內,只會讓母巢處於沉眠狀態,而不會影響到其他的寄生蟲。一旦通過其他的方式進入體內,又或者是口服劑量大到一定程度,就會引起寄生蟲僵直,身體也會變得難以動彈。
另外,我就你的可不止這兩次哦!”
田雪做了一個調皮的表情,這個表情似乎讓她消耗掉很多體力, 以至於並不好看,但是卻讓人充滿憐惜。
“更多?”
秦一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當初在安平旅店的時候,安晴雪莫名其妙的離開了旅店不知去向,想必也是田雪的手筆,也許她還在其他地方救過自己,只是自己不知道。
正當他準備再開口訊問的時候,耳邊傳來“滴滴”的聲音,田雪明顯也聽見了這個聲音,臉色頓時一變。
“不好,衛成朝啟動了‘消毒’程序!”
秦一誠之前聽衛成朝說過“消毒”,這時候聽她嘴裡再說出這個詞,立馬明白了這兩個字代表的意思,表情也變得鄭重起來。
“你是說他要把這毀了?”
“沒錯,每一個實驗基地都會有一個‘消毒’程序,控制權在外面,一旦實驗室發生泄漏,電腦就會自動啟動程序,不過估計現在是人為啟動的。”
秦一誠皺著眉毛,現在兩個人都動彈不了,難不成要死在這裡?
試著動一下,由於失血過多,這一下就讓他頭暈目眩,而成果僅僅是讓自己的頭抬起了不到三公分,強烈的眩暈感讓他放棄了掙扎的努力,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看來這回死定了。”
田雪還沒有放棄,看著他說道:“現在還不到放棄的時候,你現在試試操縱體內的寄生蟲,如果成功了或許我們還有機會逃出去。”
“寄生蟲?這東西怎麽控制,我完全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我現在隻感覺身體裡空空蕩蕩的,哪怕之前被感染也沒有覺察出身體裡有蟲子存在。”
秦一誠無奈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