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開始緩緩移動,而讚恩也只能麻木的跟在後面。所有人只能去迎接自己不想去迎接的命運。
讚恩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在發抖,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憤怒?讚恩繼續嘗試進行思考。或者說用思考麻痹自己。
“現在……現在我應該先處理眼前的事情,對!先找到集合點,只要跟著人群,應該很容易找到集合點,也就是領主大廳,不用擔心迷路,集合時間為中午,還有很多時間收集情報……並……思考!”
一路上讚恩跟隨著人群,同時記下城堡的路線。
人群停了下來,分神思考的讚恩差點撞到前面的人,看著停下來的人群,讚恩明白這裡就是領主大廳了。
“現在可以不用擔心找不到集合位置了,但是我的家人他們為什麽………或許他們有什麽理由……”
讚恩看向周圍的人,嘗試繼續收集情報。
“這些人的衣服,這!這是罪犯的衣服,這些人應該就是被發配的人,那些打扮應該是平民,這些人是被欺騙……”
“他們都沒有信仰,這些士兵是無法成為聖騎士的………那我為什麽被送到這裡?”
讚恩抱著頭沮喪的靠在牆上。
“他們都是我的家人,卡爾老師也在那,老師也什麽都沒說……他們不會害我才對………”
“我該怎麽辦……”
守衛哨塔休息室
“媽的…我這位子真是越來越難做了,該死的亡靈使者!”
守衛隊長剛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就開始去整理防線各種事務,不過防線的局勢並不怎麽好。
“死了那麽多人才弄走一個瘟疫亡靈使者!現在又給我整一個畸變亡靈使者!守衛隊這幫子人怎麽應付的了稱號級別亡靈使者!”守衛隊長憤怒的將桌上的文件一把推了下去,坐在椅子上歎氣。
旁邊穿紅色盔甲的士兵趕緊將地上文件撿起整理好放在桌子上,討好的說道:“沒事多大事易哥,這不派人已經給加碼公爵送信了嗎,過不了幾天,加碼公爵就回來了,到時候,直接滅了什麽畸變使者!兄弟們還能跟著吃上肉!”
一聽這句矮人守衛隊長推開紅色盔甲士兵的手。
“吃吃吃!就知道吃肉!費爾德你是不是又想拿火槍打鳥去!”矮人守衛隊長顯然在正處氣頭上,對著費爾德就是一頓罵。
這名穿著紅色盔甲的士兵名字叫費爾德。
“你不知道對矮人來說火槍根本不能給別人用嗎!哪回不管給我整什麽,事後都是問我要火槍!現在是不是借著送軍需官的名單,來找我借火槍的?說!你是不是還和軍需官那邊還有什麽交易?”守衛隊長盯著費爾德說道。
被守衛隊長盯著費爾德賠笑道:“沒,易哥,這不軍需官還是一名牧師嗎,整天又得負責傷員,還得負責物資,哪能忙的過來,我不尋思著幫點忙嗎………”
守衛隊長冷哼一聲說道:“哼,他還忙?光早上晚上看窗戶台就佔了他一半時間!”
費爾德下意識就小聲嘀咕了一句:“其實那是禱告。”
“閉嘴,反正就是整那些沒用的。”這句話顯然被守衛隊長聽見了,而且守衛隊長被這句弄的非常尷尬。
守衛隊長打開抽屜上的鎖,拿出火槍直接甩給了費爾德。然後罵道:“滾滾滾!子彈自己弄!老子現在要休息了,中午還得去見那群子新兵蛋子。”
見火槍到手,穿紅色的士兵馬上就離開。
“好好,易哥好好休息。不打擾您了!”火槍到手,費爾德直接就跑了出去。
“門給我帶上!這小子………”
矮人守衛隊長並沒有休息,而是重新坐回座位上翻看著軍需官整理的新兵信息。
“唉……扒手,碰運氣的鄉下人,被發配的南郊強盜,教國見習騎士,……希望他們見到食屍鬼還能拿的起劍吧……”
守衛隊長無奈的翻看著名單,顯然這些新兵並不是他想要的。
“加碼公爵還在前線推進,即使信送到了,也不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現在這局勢,別說畸變使者,就連食屍鬼都整的那麽難弄了,還有什麽專吃腦子的食腦者…………”
守衛隊長歎了口氣,繼續翻看名單,不過翻了幾頁就發現一張比較奇怪的名單。
“讚恩?海德?我記得是海德子爵的兒子!子爵!?貴族!?來這幹什麽?”守衛隊長仔細的看著名單,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看錯。
確認幾遍後,結合自己的猜想守衛隊長得出了結論。
“看來是了,這名單上大部分的信息都沒寫,尤其是家鄉位置,這名單被人特殊關照了,至於一名貴族來到這裡………”守衛隊長笑了,一名貴族來這種危險的地方幹什麽?嫌命不夠長!?就是這樣了!。
看著讚恩缺失的一些信息,和自己確認的貴族身份,守衛隊長根本沒去思考,就得出了答案
“這裡建成沒多久,也沒什麽傳言,但是明白人還是知道,不出事還好說,一旦出事,就這些新兵…………”說到這,守衛隊長嘲諷的笑了一聲。
“就這些新兵!估計死亡的人數,幾乎和收的人數一樣了,這孩子估計是被自己的兄弟搶爵位騙到了這裡的!”守衛隊長的聲音有些憤怒,不過憤怒過後又變的卻是一聲歎氣。
守衛隊長拿出抽屜的煙槍,點燃後猛吸兩口。
“呵呵,到和我差不多,這孩子如果知道真相會是什麽心情。18歲,挺年輕的貴族,估計也沒有在外面混的經驗吧,或許他根本沒察覺到自己的處境和真相吧。”
矮人守衛隊長將讚恩的名單隨意丟棄到了一邊,並沒有多余的憐憫。
“這次和我一樣了,沒人可憐過你。”然後繼續看著其他人的名單信息。
矮人守衛隊長草草略過新兵的名單,隨即直接全部丟在地上。
“這批新人也就幾個強盜和滿腦子想找亡靈拚命的見習騎士還看的過去吧。不過無所謂,有用的人自然會有用,自然就會出名,我可沒時間浪費在新兵身上!”
矮人吸著煙槍靠在椅背上繼續思考防線的局勢。
“步兵隊長亨利也該退伍了吧。”想到這,守衛隊長心裡滿是惋惜。
“那種傷,退伍又怎麽樣,估計活不了多久了。希望下次出防線的時候我們都還活著,還能一起喝酒吧,沒有他的話老兵也會更加肆無忌憚了吧。”
“算了,過完一天是一天吧,希望我能活到合約完成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過會就是中午了,睡會就該去領主大廳了。”
另一邊讚恩依舊抱著頭蹲在牆角,他狀態非常不好。
“這裡………就算是邊緣防線……但是和被發配的人………而且這裡的環境…我和他們在同樣的地方……和他們一起??怎麽可能成為聖騎士。”讚恩心靈終於崩潰,活躍的思維不斷將他推向最不想面對的事實。
“這也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我的騎士兄弟!”
讚恩的思考被眼前一名新兵打斷。
這名新兵的盔甲極為特殊,上半身為正常盔甲和頭盔,而下半身卻類似於長袍。
盔甲上包裹著亮銀色的紋飾,看起來就像一名教堂的牧師,而腰間配著劍,而不是木仗或者錫杖,顯然這是一名見習聖騎士的穿著。
雖然騎士帶著頭盔看不出表情,但僅僅從聲音就能判斷出,這是一名和的藹人。
見習騎士行禮後說道:“你好我的騎士兄弟,我是蘭德?乾探,一名見習聖騎士,我來到這裡也是為了更好的修行。”
聽到對方是一名聖騎士, 讚恩趕緊站起行禮。
“你好聖騎士大人,我是讚恩?海德,我……還不是一名聖騎士。”讚恩慌張的回答道。
讚恩第一次如此之近接觸聖騎士,更別說行禮,這讓他在行禮的時候都有一些手忙腳亂。
“不需要這麽拘謹讚恩先生,我現在還只是一名見習騎士。”見習騎士的聲音威嚴和藹給人一種非常可靠的感覺。
“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吧,這裡是亡靈邊緣防線,這裡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亡靈入侵,亡靈使者的造物扭曲強大,渴望奪走一切生命!而我們這些為了保護弱小的聖騎士,來到這裡就是為了保護更多人!
那些發配者,他們曾經做過一些無法原諒的事情,為彌補自己過錯。他們也時刻受著生命危險,他們現在的付出也值得我們尊重。”見習騎士的聲音堅韌有力。即使只是一名見習聖騎士,對於讚恩來說,這是極為有效的鼓舞。
“雖然這不是我問題的答案,我………應該…不,我最初的信仰不能改變!隻少我自己不能動搖我自己的意志,即使現在發生一些事情,但是我的不能改變。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我要在這裡成為聖騎士。這是父親的遺願,也是老師對我的期望,我不能辜負他們!”受到見習騎士的鼓舞讚恩眼神逐漸堅定不再有疑問。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一定也是想成為一名聖騎士吧,你的盔甲太耀眼了,就像黎明的聖光一樣”。見習騎士肯定的答道。
咚~咚~咚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達中午,鍾聲也如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