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辛滿臉驚愕,環顧四周一眼,附近一個人都沒有,靜悄悄的。
他趕緊蹲下身子,試探了下梅霄鼻息,已經斷了呼吸,可以確定已死亡。
怎麽會這樣?
到底是誰殺了梅霄?
陳辛深呼吸一口氣,眉頭緊鎖,深感不可思議。
要知道,一個小時前,梅霄還是活生生一個人,這才過去多久就死了,真的是令人難以置信,宛如做夢。
仔細看了一下梅霄傷口,胸口中刀,似乎是一刀斃命。
“莫非凶手是周醫生?”
陳辛忽地心中一動,想起了剛剛急匆匆從地下停車場離開的周醫生。
要不是殺了人,緣何走的這般匆忙?
但是……在陳辛印象中,周醫生是個性格溫和,醫術高超的好醫生,平常連罵人都不會,不太可能會做出殺人這種瘋狂的舉動。
而且,周醫生和梅霄應該不會有衝突才是。
一個是醫院醫生,一個是醫院保安,又沒有競爭關系。
就算偶有小衝突,也上升不了殺人這種程度。
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說不好。
“還是先報警吧!”
陳辛撥打了110,把詳細情況匯報給警察後,便在四下走了一圈,沒見有人,也沒見附近有監控。
估計是找不到目擊證人了。
陳辛開始思考是守在現場等警察來,還是上去找周醫生探探口風。
驀然,左後方傳來輕微腳步聲。
陳辛側身看過去,只見一個六十歲左右的掃地大爺,拿著大掃把走了過來。
還不等陳辛有什麽動作,佝僂著腰背的掃地大爺掃了陳辛這邊一眼,待看到地上血泊中的梅霄和站在一旁的陳辛,頓時呆愣住了。
然後顫抖著手,指著陳辛,驚呼道:“殺人了!來人啊!殺人了……”
陳辛立時尷尬到不行,怕惹人誤會,把殺人的鍋背到自己身上,馬上開口解釋道:“老大爺,你搞錯了,人不是我殺的!我才報完警呢……”
掃地大爺顯然不信,仔細瞧了倒在血泊中的梅霄幾眼,似是認出了梅霄保安科長身份,看向陳辛的眸光更加驚恐。
陳辛走近掃地大爺,試著多解釋幾句,增加信任度。
沒想到掃地大爺看到陳辛靠近,猛地搡了陳辛一把,出其不意的竟把陳辛推倒在地。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掃地大爺驚慌地叫著,扔下掃把撒腿跑了。
陳辛苦笑著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看著掃地大爺跑遠的背影,無語的想道:“看不出這老大爺一大把年紀,不但有一把子力氣,還跑得賊快,真是老當益壯啊!”
經過這個小插曲,陳辛也懶得離開凶案現場了,既然被人看見,再離開的話,會被人誤認為是殺人潛逃。
既然如此,還不如在這裡老實待著,等警察來好一點,免得招惹不必要麻煩。
接下來幾分鍾,陳辛又仔細地觀察了下梅霄的屍體。
雖然已經死了,但是梅霄雙眼怒睜,死不瞑目,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殺。
從梅霄身上的傷口來看,應該是被熟悉的人,在近距離一刀扎進心窩子,瞬間斃命。
因為凶案現場沒有搏鬥的痕跡,地上也沒有屍體爬動的痕跡,梅霄衣衫又很整潔,這都證明殺死梅霄的人,一定是他所熟識的人。
要不然,陌生人想殺死正值壯年的梅霄,很難一刀扎進心臟。
因正常人對陌生人天然會做出防范。
你想扎的這麽準,很難。
只有面對熟悉的人,才會放下所有戒備,才有可能成功。
因此,凶手一定是醫院裡的人,這個毋庸置疑。
也許是掃地大爺把消息散播了出去,警察還沒來,醫院裡的工作人員,都跑了下來。
幾個保安隱隱把陳辛圍在中間,當成了嫌犯看待。
陳辛皺著眉頭,也沒有說啥。
人民醫院目前唯一的主事人柳天億沒有下來凶案現場,應該這會兒不在醫院,這使得陳辛都懶得跟其他醫院裡的員工解釋。
而看陳辛不順眼的朱主任,卻好像中了彩票一樣,高興異常,指著陳辛,叫道:“陳科長,就算梅科長得罪了你,你也犯不著殺人吧?!我已經報警了,你最好束手就擒,別想逃跑!”
陳辛面無表情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殺人了?誹謗是要吃官司的,別亂說!”
“周老伯可是親眼看見的,你還想狡辯?”朱主任扶了扶眼鏡,冷笑道。
“周老伯?”
陳辛目光四處一掃,待看到人群外圍的掃地大爺,頓時明白了,一定是這個老家夥跑出去說了他的壞話。
不過,清者自清,他沒有殺梅霄,就算被冤枉,也不懼。
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他相信警方一定可以幫他證明清白。
“現在……無話可說了吧!”朱主任看著陳辛,勝券在握的笑了,然後信步靠近了陳辛幾步, 小聲道:“小子,想跟我鬥,你還嫩著呢!這次看你怎麽死!”
陳辛嘿然道:“我從來沒有想跟你鬥過,只是你一直像跟一隻瘋狗似得,追著我咬!”
頓了頓後,陳辛又道:“你知道我為啥從來沒有想過跟你鬥嗎?因為……你不配!你只是一個小人而已,你這種小蝦米,連做我的對手的資格都沒有!懂麽?”
“你——”朱主任氣到臉色發紫,指著陳辛,良久憋出一句:“看你能狂到什麽時候!”
“走著瞧就是了!”陳辛淡笑著。
這時……
站在人群最外圍的“周老伯”,對著陳辛指點道:“就是這個人殺了梅科長,我親眼所見。”
聽到周老伯的話,朱主任面泛冷笑。
而醫院其他的人,看向陳辛的目光,就帶著警惕和不屑。
陳辛無語死了,狠狠地瞪了周老伯一眼,很想過去找他質問:你到底啥時候看見我殺人了?怎麽亂講話?
“你們看,你們看,這個人還用眼神警告我,剛剛要不是我跑得快,他還想殺人滅口來著。”周老伯大聲說道。
這個老不死的!
陳辛心裡升騰起一絲怒氣,很想過去暴打其一頓。
這是硬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啊。
多大仇,多大怨?
“對了……這個老頭姓周,莫非是周醫生親戚?”
陳辛忽然想到這一點。
要是周老伯是周醫生親戚,他這麽刻意的汙蔑自己,就說得通了。
只有為了掩飾真正的凶手,才會栽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