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還是不救?
這似乎是不用思考就能得知答案的命題。
陳辛怎能眼睜睜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
他套上衣服,鎖上門,風風火火跑下樓。
現在距離跟劉娜分開,約莫過去一個多小時時間,現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
陳辛坐上車,油門踩到底,也不管會不會違章,一路風馳電掣往劉娜所在的旅店駛去。
雖然路上幾個紅綠燈耽誤了點時間,陳辛半個小時內,依然抵達了目的地。
把車往街邊一扔,陳辛一陣風般跑進了旅店。
奔到二樓他給劉娜開的單間門口,一邊喘息,一邊瘋狂敲門。
沒人應。
“劉娜!劉娜!”
陳辛在樓道裡大喊了幾聲,房裡仍然沒反應。
糟了!
陳辛心裡沒來由一陣發涼,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劉娜不會已經遇害了吧?
一想到剛剛還跟自己在一起的女生,很可能已經被人謀殺了,陳辛渾身發冷,非常不自在。
跑到一樓旅店前台,陳辛詢問劉娜有沒有出去,或者有身份不明的人進酒店裡來。
收銀小妹妹說沒有注意看。
陳辛道:“那你幫我把我開的那間房打開,我進去看看,現在鎖上了。”
收銀小妹妹給了陳辛一張門卡,道:“你自己開吧,我走不開。”
陳辛二話不說,拿著門卡重又奔上二樓,把房門打開,跨進屋裡。
只見屋裡燈光還亮著,卻空無一人。
陳辛仔細搜索一遍屋子,在衛生間牆上,發現了一個“賀”字。
字跡很潦草,像是口紅寫的,又因為很匆忙,寫的極其難看,但是陳辛仍然一眼辨認了出來。
莫非是賀雲翔追來,綁走了劉娜?
陳辛扶著牆壁,陷入了沉思。
劉娜消失前,顯是看到了一個姓賀的人,並且,她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險,這個姓賀的會對她不利,所以馬上寫下了對方的名字,但是因為時間不夠,只寫了一個賀字。
陳辛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跑出旅店,回到車上,駕車往前浪江駛去。
希望還來得及吧!
不管這個姓賀的是怎麽帶走劉娜的,但是筆記上記載,劉娜死後可是在前浪江畔被發現的。
所以說,他現在趕去前浪江,有很大可能救下命懸一線的劉娜。
前浪江在郊外,那裡盛產各種海鮮,距離市區有三十公裡左右。
幸好現在是晚上,路上車輛稀少,陳辛把國產小汽車,開到了超跑的速度,二十分鍾就到了前浪江沿岸。
深夜,前浪江漆黑一片,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陳辛只能順著江邊,往前開。
看能不能瞎貓撞到死耗子。
往前開了一公裡後,經過一座橋的時候,陳辛依稀看到一個黑影被吊在橋下。
他跳下車,拽著繩子,扯上來一看,不禁驚呆了。
繩子上綁著的,不是劉娜是誰?
陳辛心驚肉跳的試了下劉娜的脈搏,還好還在跳動。
他三下五除二把繩子解開,拿手機光亮照了下劉娜全身,發現劉娜渾身是傷,顯然方才被人狠狠凌虐過。
一條命已經去了半條。
要不是他現在找過來,到明天早上,劉娜鐵定變成一具屍體。
陳辛忍著對凶手的憤怒,抱起劉娜,放到自己車裡,
開上車,往市人民醫院馳去。 到了醫院,把劉娜送進急救室,陳辛方松了一口氣。
“陳科長是吧?怎麽這麽晚,還來醫院?”
陳辛正蹲在急救室外面喘氣,突然一個人走過來,對他說道。
陳辛抬起頭,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
中年人非常英俊,哪怕上了年紀,仍然風度翩翩,玉樹臨風。
年輕時,不知迷倒了多少花癡少女。
陳辛對中年人依稀有些印象,今天來醫院報到時,好像見過,似乎是醫院某個領導。
“您是?”陳辛裝作第一次見的樣子,一臉迷茫道。
反正也不知道對方是誰,那就裝作不認識好了。
“柳天億,院裡的副院長。”中年人溫和的笑道。
他笑的非常有感染力,看得出來,平日脾氣非常好,待人很親切。
雖然同是副院長,卻比何開升要會做人多了。
最起碼,現在就給陳辛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陳辛趕忙道:“原來是柳院長,您這麽晚,怎麽還沒回去?”
柳天億伸了個懶腰,道:“幫一個骨科病人做手術去了,才做完。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夜宵?”
陳辛道:“我有個朋友在急救室急救,我要留在這兒守候,您自己去吃吧,不用管我。”
柳天億笑著點點頭,看了急救室一眼,離開了醫院。
陳辛摸出手機,考慮要不要報警。
畢竟劉娜差點掛了,凶手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考慮良久後,陳辛撥通了市刑警大隊副隊長,李岩警官的電話。
把情況跟他詳細說了,李岩表示馬上就過來。
上次李岩請他吃飯, 雙方就交換了電話號碼,連微信都有。
不到半個小時,李岩就一身便衣的殺了過來。
“怎麽樣?那個女孩兒度過危險期了麽?”李岩一臉凝重的問道。
陳辛一指急救室,道:“還沒呢!”
李岩深深吸了口氣,道:“現在真是多事之秋!”
“等劉娜醒過來,就知道凶手是誰了。”陳辛背靠著牆壁,“絕對跟姓賀的脫不了乾系!”
李岩欣賞的注視著陳辛,道:“你還蠻有正義感的。”
陳辛一扯嘴角,道:“你是在誇我麽?”
李岩笑道:“當然。”
“你結婚了麽?”陳辛轉換話題,問道。
“還沒呢。”
陳辛點點頭,道:“我就知道,一般警察乾得好的,都是光棍。”
“那你呢,有女朋友麽?”李岩煞有介事的問道。
陳辛尷尬道:“沒呢。”
“你好像快30歲了,得抓緊喲。”李岩笑著打趣道。
“你也是,貌似比我還大點……”
兩人尷尬的笑笑,又轉換到其他話題。
過了四十分鍾左右。
急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負責救治劉娜的主治醫生,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
陳辛忙迎上去,問道:“周醫生,女孩兒怎麽樣?問題不大吧?”
周醫生道:“不好說,患者受傷非常嚴重,尤其是腦袋受到重擊,雖然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什麽時候能醒過來,看天意了。”
陳辛臉色一沉,道:“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