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洪武年間天下初定。
元人北走。
中原大地回歸於漢人之手。
後經幾次北伐戰役徹底在明朝初年大傷元人,並在征虜大將軍藍玉的率領下,於‘捕魚兒海’戰役中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從此元人內部分裂無法對大明王朝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洪武二十五年長太子朱標西巡古城長安歸來不久便身感風寒一命嗚呼朝堂之上人人皆限於悲痛之中。
八月安葬長太子朱標於孝陵東側。
不久之後震驚大明王朝的又一件事情到來。
洪武二十六年朱元璋以謀反罪誅殺大將軍藍玉並剝皮實草傳示各地。
後將大將軍皮囊送於蜀王妃處留一念作。
四月的鳥語花香照應著應天府的每一處街角,南國風光照耀大明王朝的都城。
只是在這光麗堂皇的大殿之上卻是人人顫栗。
就在這朝堂之上當今皇上處死了不可一世的大將軍藍玉,並一道聖旨昭示天下在這數月之內誅殺開國功臣以及與大將軍藍玉有牽涉的人員達一萬多人。
一騎快馬向著城西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留下沉重的馬蹄聲。
到的一處宅邸前馬上的人沒有絲毫的停歇即刻下馬直奔裡面。
朱漆大門的兩邊站著的的兩個身著仆役服飾的彪型大漢看到這人,似也識的。
一人忙向前招呼著“賀大哥什麽事情這般著急的。”
“我大哥可在。”賀子龍急問道。
“大人正在。”
“快幫我開門,萬急!萬急!”
一人忙打開朱漆大門。
“賀大哥何事這般著急見大人。”
“劉老弟先別問了,見了我大哥在說吧!還有趙老弟你先留在門口,如有人來定要先稟報大人。”
“聽大哥的”
賀、劉兩人快步向著宅邸裡屋走去。
“大人何在,大人何在。”
屋外的嚷嚷聲打擾了左子飛的清靜。
他放下手中的書搖搖頭。
“這個賀子龍,什麽事情這般急著喚我。”
左子飛走出房間叫道:“在這了,你這個賀子龍什麽事情啊!”
“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賀子龍著急的向著左子飛奔來急道。
“什麽事情,莫不是蒙古人打到京城了,哈哈···”
“大哥···大將軍被抓了。”
“什麽···你剛說什麽。”
左子飛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的看著賀子龍。
“大將軍···大將軍被抓了,皇上直接在大堂之上就把大將軍給抓了現在錦衣衛已經把將軍府圍的水泄不通,將軍府幾乎沒有一個人能逃得出來。”
“子龍!這種事情可胡說不得,大將軍何許人也,他是當朝的重臣是痛擊元人的首要功臣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大哥難道沒聽到我剛才說的嗎?皇上下的詔書,這種事情小弟我怎麽能和你開玩笑了。”
左子飛沉思半刻後,道:“隨我來大廳。”
說著轉身向著大廳而去,賀子龍和姓劉的緊跟身後。
“子龍你我可是將軍的人,如果你所說的沒錯,恐怕···”
左子飛看了看門外,道:“小弟也是這般想著所以才一聽的消息就趕了過來,大哥大將軍這次被抓絕對不是皇上一時震怒,而是早有此意,京城最近一直剩傳大將軍與蒙人串通想要造反,皇上肯定早有察覺的。
” “這些我也早有耳聞,如果皇上真的是因為此事而抄大將軍滿門,只怕將軍府一個都不得幸免,牽連者只怕更是不敢想象了。”
“大哥將軍已然被抓,現在我們也無能為力了,小弟擔心的和大哥一樣,如果此事牽連到你我這該如何是好了,皇上能將功勳赫赫的大將軍抓了,更何況你我這樣的小臣子了,只怕進了獄中就沒有活著的希望了。”
賀子龍話音剛落就聽得外面馬蹄聲疾馳而過。
似乎伴隨著吆喝聲。
不一會姓趙的大漢匆匆跑進大廳。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左子飛聽的聲音急忙走出大廳,問道:“何事?這般驚慌,細細與我說來。”
“剛···剛剛錦衣衛從門前而過,吆喝著‘大將軍犯上作亂已被皇上處死,···”
“什麽···此話當真嗎?”
“大人這是錦衣衛剛剛吆喝的,字字真真切切的小人說與你聽。”
左子飛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大廳外。
賀子龍忙過去扶住,安慰道:“大哥莫急,我們一切從長計議,你定要保重身體。”
賀子龍扶著左子飛進了大廳。
片刻後左子飛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賀子龍無耐道:“子龍啊!要說將軍謀反我姓左的死也不會相信,皇上疑心太重這次只怕能逃出的沒有幾人了,你我都是將軍的人,受牽連在所難免了,只可惜我左某家裡的老小啊!”
“大哥,小弟和你一樣不相信將軍會謀反,可是你我相信有什麽用,皇上即以處死大將軍,別的說辭就都沒有用了,現下當務之急就是想出對策,如若你我不能脫險也要救得大嫂和侄兒們的性命。”
“好兄弟···大哥我多謝你了。”
“大哥客氣了,你待小弟的好這是我應該的,現下大哥快快安屯好家裡老小,我這就去外面探探風聲。”
賀子龍起身徑直走向廳外。
待賀子龍走後左子飛站起來,道:“快快召集左府大小,就說我有要事商量,公子小姐也都一並叫來。”
“是,大人。”
賀子龍出了左府勒馬直奔城東。
突然一處小巷子冒出一個人來慌慌張張的差點和他的坐騎撞在一起。
賀子龍急轉馬頭,那人已經閃在一邊。
“何人這般慌張不想活命了嗎?”
賀子龍看這人一身百姓的打扮此時又有要事在身便策馬要行。
“可是賀兄弟···”
賀子龍驚訝道:“你是何人,怎麽認得我。”
“哎喲···是我呀···”
這人說罷脫下帽子。
“俞公公···你是俞公公。”
“是我···是我,哎喲···跑的我都喘不過氣了。”
“俞公公這般著急的,這是要去何處”
“還能去哪裡···當然是去見左兄弟了。”
“我大哥···不知公公找我大哥什麽事情。”
“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快快帶我去左府,性命···性命關天的大事。”
賀子龍聽到這,便也大概明白了又調轉馬頭。
“公公請上馬”
一騎兩人又向著左府奔去。
左府大廳之上站滿了人。
左子飛神情憂鬱的看著這些人。
“今日···”
“左兄弟···”
左子飛聽到這般的奸細的聲音頓時有些錯愕。
“左兄弟是我···是我姓俞的。”
左子飛稍顯鎮定。
走出大廳拱手道:“俞公公今日何事來我府上。”
“唉···何事?難道左兄弟你真的不知嗎?剛剛不久大將軍已被皇上處死,現在宮裡都亂成一團了,凡是和大將軍走的近的沒一個不擔驚受怕的。”
“不滿公公大將軍被處死我也是剛剛才聽到消息,只是不知為何···?”
“哼哼···為何···大將軍通敵謀反坊間傳的不像話,皇上何許人也能不知道。”
“要說大將軍謀···”左子飛心裡不願的說道
“左兄弟···不該說的話你連心裡都不要放著,皇上既然對將軍府滿門抄斬你就別在有別的想法。”
“公公說的···說的是···”賀子龍忙回敬道。
“左兄弟你待我有恩,若不是你恐怕我早就被人活活打死,所以我拚了命的跑出來,就是要幫你一幫,你是大將軍的人這個你我都不需相瞞,皇上多疑他能殺了大將軍就絕地不會放過你們這些人。”
大廳裡眾人見老爺還沒有進來便都有些著急。
左夫人帶著約莫五六歲的一個小童,身後跟著兩個少年,一個十五六歲另一個稍大一些十八歲左右走出大廳眾人也都一般跟著出來。
此刻正在與左子飛說話的俞公公看到此景急叫道:“我的天呀···兄弟啊你這是尋死路啊!”
左子飛大為不解,道:“公公何處此言···這怎得是尋死路了。”
“我的左大人啊!你以為皇上殺大將軍沒有一點準備嗎?早在坊間有傳言之前皇上就暗中派遣錦衣衛監督將軍府了。
你今天這般是要給自己斷了後路了,快快要眾人都散去,快···錦衣衛可不是一般的角色。”
左子飛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忙叫道:“快···快都散去···公公您裡邊請···”
家仆都散去後,大廳裡就只有左子飛、俞公公、賀子龍以及左夫人與三位公子小姐。
左夫人雖不知道何事但看到夫君的神情便曉得事情的厲害。
她看著幾個孩子不由的害怕起來,手裡緊緊的拽著小女兒的手。
“娘···好疼。”
小女孩咬著嘴唇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著母親。
“允兒疼了···”左夫人關切道。
“恩···娘··你好大的力氣。”小女孩一臉稚氣的看著娘親。
“左兄弟實話說···這次可能在劫難逃了。
皇上沒有一點征兆的就在三個時辰內把大將軍殺了,雖說皇上早有疑心,但這般快的處死當朝首屈一指的功臣,這個歷朝歷代都不見的有過。
但是你有恩與我,我怎麽能坐視不管了,只是···只是此刻要逃恐怕都沒有機會了···”
“公公好意在下心領了···這怨的了何人啊!皇上的聖旨誰又能避免啊,只是可伶我的孩子們”
左子飛看著眼前的三個孩子心中萬分悲痛。
這事來的太突然他一點的準備都沒有。
“爹···到底怎麽回事了···為什麽大將軍突然被殺了,他不是···?”左慶輝不解的看著父親。
“為什麽?···因為皇上要殺他,輝兒你和光兒都不小了奈何爹爹都沒有好好教導你們,不想今日已然是大禍臨頭了”
“爹···什麽大禍臨頭了,光兒不懂,好端端的怎得能有大禍了”
一旁的俞公公聽到此話不由的搖著頭。
“唉!···這可苦了孩子們,這般的不懂這官場的凶險。”
賀子龍看著兩個孩子,道:“大哥···我們不能這般坐著等死吧!你我是朝廷命官此事牽連我們無話可說,可是侄兒們都是無辜的,怎麽能讓他們陪著你我一起受死了。”
“兄弟好意大哥我豈能不知,如今又有什麽地方可以躲避了,輝兒和光兒都是在外面露過面的人,錦衣衛消息靈通,這瞞得過嗎?
只有這允兒年幼,不曾出過家門,只是這···這有何用了。”
“有···”
左子飛有些哀傷的話音剛落俞公公就站了起來。
“公公有什麽良策嗎?”
“兩位公子年紀過大,可是這個小公子年幼,我可以把他帶進宮裡去。”
“宮裡···”
“對宮裡···這樣我姓俞的可以幫左兄弟你留個後了。”
左夫人忙站起來急切道:“公公這樣不妥吧!這允兒是個姑娘啊!”
“不···是個公子”俞公公肯定的語氣說道。
“公子···?”左夫人不解道。
“對···是個公子。”
賀子龍明白了俞公公的用意忙上前打斷左夫人的話。
左子飛似也明了俞公公的用意俯首下拜。
“公公美意,我甚是感激,只是這小子尚幼這般進宮怎得生活了。”
俞公公忙上前扶住左子飛。
忙說道:“左兄弟何故這樣折煞我了,我姓俞的既然答應幫你,竟會不稀性命也要保得小公子的安全,隻盼信得過我。”
賀子龍見不得大哥猶豫不決的。
急道:“公公何出此言,左府上下感激不敬怎會信不過你了,大哥一切就聽從公公的,這!只怕是最好的···選擇。”
這賀子龍話未說完,那看門的趙漢子便飛奔進來。
“大人不好了···外面不遠處見到錦衣衛一夥人朝著怎家來過。”
“哎呦···這錦衣衛天殺的怎麽這麽快了,快···夫人把小公子的衣服給脫了,找件下人的給包著。”俞公公聽了這話急忙招呼左夫人。
這左夫人抱著這孩兒卻是沒了反應半天才回過頭看向俞公公。
“怎得這般焦急了,我還···”
“唉!···你們這些婦人端的只知道著衣繡針,這眼下那還有別的念頭。”
俞公公說完話就走到趙漢子跟前。
厲聲道:“把你衣服褪下。”
這趙漢子有些茫然看向左子飛。
但見他點點頭便脫下衣服給俞公公。
俞公公轉身走近左夫人跟前看著依偎在娘親懷裡的這小孩童微微的笑道:“小娃娃你叫什麽名字啊!”
這小姑娘被俞公公奸細的聲音著實給嚇著了,她向娘親的懷裡躲了躲抬起頭看著娘親嬌聲道:“娘···”
左夫人拭去眼角的淚花,道:“允兒乖,告訴公公你叫什麽。”
小孩童轉頭看著眼前這個怪異的人怯怯的發出聲音,“我叫左沁允···今年五歲。”
俞公公直起身子, 哀歎道:“苦了孩子···這···唉··”
說罷就從左夫人懷裡一把拽走了孩童。
“賀老弟快快帶我走左府後門。”
“公公這裡走。”
賀子龍帶著俞公公向廳外走去,待到的門口俞公公又轉身看著屋裡左府眾人。
“左兄弟···我雖是是殘敗之身,但我既然要救得你家公子便是豁上這賤命也絲毫不會遲疑,將來你九泉之下定要看著我····我告辭了,賀老弟帶路。”
說完便轉身就走。
這被夾在腰際的孩童這時才似乎知道要離開娘親,大哭了起來。
“娘···娘我不走···不走娘,允兒···不···”
俞公公伸出手捂住了這孩童的小嘴向著後院去了。
待到不見了孩子的聲音左夫人盡給癱坐在了地上。
左慶輝忙上前扶住娘親。
“娘···”
“這可怎麽辦才好,我的孩子們。”
左子飛此時俯首而立站在大廳之上。
“哈哈···沒想到我盡然會有韓信之舉,兔死狗烹,哈哈···”
左府後院一處小門下冒出一人正是賀子龍。
他左右看看,才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俞公公還有那孩童兩行淚珠掛在紅撲撲的臉蛋上。
“公公···”
賀子龍叩首既拜。
“賀兄弟快快起來···這是幹什麽。”
賀子龍起身頭也不回的就又走近左府後院,俞公公看在眼裡搖搖頭。
“俞某人定當祭奠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