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師思慮半晌,兩眼再次閉起。
“你去秘密查探,切不可太過張揚。如今各方勢力都在找為師,希望這次...只是個意外吧...”
少年聽言身子再次下壓,埋頭應道。
“是,師尊。”
大殿中再次恢復平靜,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機,也隨之消散。
少年抿抿雙唇,退出大殿。
......
“吞天圖...”
上師緊閉的眼角,微微一跳。
“靈元域中,難道還有人知曉此物?或者...僅僅是為了找到我的行蹤?”
大殿內的氣息,起伏不定。時而洶湧,時而祥和。由此可見,上師的心念有些不平。
一陣強烈的壓迫感之後,上師微微吐出一口氣。
“近千年的時間,由兩大王朝的乾預。想必靈元域的人,早已將‘那位’忘卻。因為吞天圖而來的可能不大...”
“那看來...就是為了我的行蹤了。”
上師冷若冰霜的面龐,嘴角輕輕一勾。
“沒想到我離開靈元域數十年,他們還是如此膽小.....”
......
昌林城,
一場大戰落幕,城外遍地屍骸。
鮮血浸透土壤,一個個原本鮮活的生命,漸漸變得冰冷。
虞國軍士,包括虞皇裴乘龍等人,都已進入內城。
雖然此次有磐石關將士的幫助,還有楚尋中途扭轉戰局。但此次虞國的損失,也是十分巨大。
退守昌林城時,大軍已不足十萬。守城月余,已經銳減到僅剩六萬不到。這次決戰,又有萬余將士殞命。
就連二十名磐石關將士,如今也戰死三人。其余眾人,亦有不同程度的傷勢。
白遠,劉雲塵兩人,身上的傷口隨多,但大都不算嚴重。
而李落風,胸前正中一刀。險些喪命。
......
城守府大堂,磐石關眾人,正在此地修整。
白遠替劉雲塵敷上傷藥,劇烈的疼痛,令劉雲塵眉頭一皺。
“白兄,我自己來就好。你快去看看李兄的傷勢,若不是我實力太弱,也不會拖累李兄受傷。”
李落風的身手,在三人中為最強。胸前的一刀,正是救援劉雲塵時,被金燕騎所創。
此時劉雲塵心中,無比自責。
白遠也是眉頭緊鎖,點點頭將手中瓷瓶交給劉雲塵。
“我去看看,有劉老救治,應當沒有大礙。”
說完,白遠起身走向大堂一旁的屋內。
房間內共有三人,除去李落風和正在救治的劉老,還有皇子虞青川。
這次虞青川倒沒有受傷,一直在戰場末端指揮軍士。
“青川皇子,劉老。”
白遠走上前去,抬手見禮。
虞青川回過頭,連忙抬抬手。“白護衛,你的傷勢如何了?”
“回皇子殿下,無礙。已經用過靈藥了。”
白遠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微笑。
“李兄...如何了?嚴不嚴重?”
看向躺在塌上的李落風,白遠不禁面色一沉。
戰鬥結束後,緊繃的神經一松,李落風便當場昏厥。胸前可怖的傷口,令眾人十分擔憂。
這時,榻前的劉老微微起身,拿起一旁的麻布,擦拭著手上的鮮血。
“已經穩定了,這小子體格好。強過一般武者。這一刀,也未傷及重要器髒,
無礙。” 李落風當初沒有功法,在煉體境停留了很長的時間。
在此情況下,也並未落下煉體的修煉。此番能夠保住性命,與這一點有極大的關系。
白遠聞言,微微松出一口氣。
幾人在磐石關內,朝夕相對,共同殺敵。近半年來,已經情同手足。李落風拚著重傷救下劉雲塵,便是最好的證明。
“沒事就好,否則還真無法與殿下交代...”
想到楚尋安然歸來,白遠心中十分暢快。但楚尋去追殺吳霄的行為,卻又令其隱隱有些擔憂。
吳霄已經晉升通元境,而楚尋,雖說近日來有所突破,但說到底,還是與其差了太遠。
“殿下帶回來的那頭凶獸,倒是極為不凡。希望能有抵擋吳霄吧...”
此時白遠心中,對於斬殺吳霄,已經不是那麽迫切。他最關心的,還是楚尋的安危。
這時,房門口一道身影,風風火火的踏進來。
“青川皇子!聽說尋皇子殿下回來了?”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柳擎天滿臉喜色的站在門口,右臂纏著紗布,吊在胸前。
“柳擎天,我不是囑咐過你要臥床嗎?你內傷未愈,命不要了?”
劉老率先開口,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
“柳將軍。”白遠躬身見禮。
柳擎天乾笑一聲,擺擺手,看向劉老的神情,有些閃躲。
“劉老,我已經好多了,正常活動已經不礙事了。”
劉老眉頭一皺,“你說好便好了?內傷是兒戲嗎?回去給我躺著!”
見劉老如此不給柳擎天面子,虞青川和一旁的白遠,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
特別是虞青川,忍著笑意,左顧右盼。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虞國上下,知道劉老實力的,除了虞皇,便是負責聯絡的柳擎天。就連虞青川,也是今日方才知曉。
“好,好。我這就去,但我總得問清楚吧。”
柳擎天訕訕一笑,轉頭看向白遠。
“白護衛,殿下是不是回來了?從凶獸山脈回來了?”
看著柳擎天關切的神情,白遠神色一正。
“回柳將軍,殿下確實回來了。但...又去追擊吳霄了。”
追吳霄?!
柳擎天神色一僵。
......
楚尋回城途中,見到吳國大軍倉皇而逃。
眾人見到坐在小溪背上的楚尋,全都大驚繞行。小溪帶給眾人的震懾,實在太大。
有其乾預戰場,對手簡直就是任人宰割。
“小溪,看來你的威懾力還挺強嘛!”楚尋無奈笑笑,也並沒有出手阻截。
吳國大軍,說到底,盡是楚國原來的兵卒。現在吳霄已死,楚氏的江山,也該拿回來了。
“嘶~”
小溪聽到楚尋的話,腦袋高高昂起,歡快的嘶鳴一聲。極為受用。
楚尋輕撫一下小溪,站起身來。
“楚國軍士止步!”
一聲高喝,敗逃的軍士紛紛一愕,先後停下身形,面面相覷。
如今的吳國,已非當初的楚氏天下。但其中臣民,軍士,尚還記得從前的富庶。
沒有戰亂,沒有侵略。
自從吳霄篡位,暴政橫斂,強征兵卒,大不如前。
愣神之間,一名牙將軍職的青年,神色一肅,挺身一個軍禮。
“末將袁森,拜見尋皇子殿下!”
眾人回過神來,頓時議論紛紛。
“尋皇子沒有放棄我們...”
“吳霄敗了,楚國複辟,我們還是楚國軍士!”
“對!我一家深受楚皇厚恩,如今,我也不必再搪塞母親的質問了。”
楚國的軍士,大都身不由己,為了全家安身立命,不得已屈從吳霄的淫威。
如今暴虐的吳霄,被楚尋擊殺。理應恢復正統。
眾人想到這裡,紛紛放下手中武器,向楚尋見禮。
“叩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