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尋兩眼一亮,接過木盒打開。
明黃色絹布上,插一枚枚細針。約一寸長,尾部有倒勾,如蠍尾一般。總共七十二枚。
蠍尾針!
正是出發楚國前,楚尋托李落風想辦法打造的神念師武器!
楚尋抽出一枚細針,拿在手中十分輕巧。蠍尾針的內部為中空,便於喂毒。擊中目標後,毒素流出,殺人於無形。
“做工不錯!”楚尋輕笑一聲。
蠍尾針小巧不易察覺,雖然殺傷力有限,但搭配毒藥後,絕對令人防不勝防。
見楚尋十分滿意,李落風輕輕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未發一言。
楚尋收起木盒,心中十分滿意。
“李兄,真是麻煩你和伯父了,有傷在身還要勞你奔波。但這事...交給別人,我還真不放心。”
楚尋訕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
李落風聞言淡淡言道。
“不費事,父親最近與都城的匠師相處的不錯。正好方便行事。”
李父本來就是以打造鐵器為生,來到都城之後,所來往的友人,也都是一些打造匠師。
楚尋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將此事交由李落風。
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出於對李落風的信任。神念師武器,事關重大。若是被外人知曉,恐怕引來麻煩。
楚尋見李落風神色如常,不禁有些詫異。
“李兄...你就不問問,我做的這些,是什麽東西?”
蠍尾針造型奇異,不了解的人,看上去很難明白它的用途。
當日楚尋叮囑李落風要保密,顯然是見不得光的事物。而李落風竟然對此,一點也不好奇。
李落風聞言駐足,偏過頭。
“我問了,你就會跟我說麽?”
“......”
楚尋神色一愕,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雖說李落風值得信任,但神念師的身份,太過敏感。就連最親近的虞皇等人,都不知道。
遲疑間,只見李落風淡然轉頭,繼續向下行去。
“可我不想知道。”
“......”
楚尋見狀微微一愕,隨即搖頭苦笑。
“那個,李兄。”楚尋上前兩步,跟上李落風的身影。
“並非楚尋信不過你,只是此事有些不便透露。以後有機會定與李兄說清楚。”
楚尋還以為李落風,察覺到自己不願相告,連忙解釋。
“嗯。”
李落風依舊神色淡然,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微微點了點頭。
“此事與我性命攸關,楚尋不得不慎重。李兄莫要見怪。”
“知道。”
“等時機成熟,楚尋必定不會相瞞。”
“嗯。”
“......李兄...真就一點都不好奇?”
“好奇,所以你打算告訴我?”
“呃...”
......
大華重嶽山。
炎華宗內門,經卷閣閣樓。
夏聆音激動的站起身子,明眸閃爍,神色無比欣喜。
“秦爺爺,你真的見過楚尋了?他真的沒事?安然回到了虞國?”
秦老看著夏聆音急切的模樣,不禁輕笑。
“不但沒事,武道修為更是精進,如今已是一名洗髓境武者。而且,身邊還有一隻強大的凶獸,等閑之人,再無法威脅他的安全。”
夏聆音的反應,完全在秦老的意料之中。
從兩人的舉止言談中,秦老早就看出,兩人不僅僅是認識那麽簡單。
“楚尋和他的親人,都沒事。這下,你放心了?”
顧不上秦老的調笑,夏聆音玉手輕拍胸脯。緩緩舒出一口氣。
“沒事就好...”
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夏聆音又連忙問道。
“如此說,虞國的危機也解除了?戰事平息了?”
“吳國潰敗,那小子現在,應該已經奪回了他原本的東西。”
秦老眯眼輕笑。
以楚尋的手段和性情,根本用不著打探消息,秦老便能預見。
吳霄被殺,段統領被俘。最大的障礙消除,群龍無首的吳國,一定難逃楚尋之手。
夏聆音聞言,徹底放下心來。
“終於不用再費力隱瞞芊芊師妹了...”
從楚尋失蹤,到虞國禍起。夏聆音一直沒有告訴柳芊芊。
一是,就算其知道,也無濟於事,只是多了一個憂心忡忡,卻又束手無策的人。
二來,柳芊芊與楚尋感情深厚,若是被她知道了這些事,難保其不會衝動行事。
到時如果柳芊芊再出什麽意外,那夏聆音可就無顏面對楚尋了。
一直以來,夏聆音都獨自承受著一切,托人四下打探,希望能有一絲消息。
這次虞國戰亂,更是令夏聆音六神無主,只能求到秦老身上。
夏聆音也知道,秦老如果參與其中,或許會引得國主猜忌。但有能力左右局勢的人,夏聆音也就只能想到秦老了。
“半年多不見,沒想到,倒被他先行踏入洗髓了...”
夏聆音明媚一笑,雖然口中似在抱怨,但神色卻是十分寬慰。
楚尋能夠化險為夷,對夏聆音來說,便夠了。而其飛快提升的境界,也令夏聆音為之高興。
這半年來,夏聆音的境界也處於高速提升期。
其本來就天賦卓絕,加上夏家與炎華宗的傾力栽培。
夏聆音由先前的淬體二重,晉升至淬體境巔峰十重境界。這種速度,已經算是十分驚人。
但與楚尋一比,卻又差了不知多少。
秦老看著夏聆音的模樣,輕笑搖頭。伸手向丹田氣海處一抹,一封信箋出現在掌中。
“這是那小子托我給你帶的信。一個托我保護人,一個又托我送信,真拿我這老骨頭當使喚下人了...”
秦老揶揄一笑,將手中的信箋遞過去。
他的信?
夏聆音聞言目光一亮,頓時兩眼眯成兩道彎月。
“秦爺爺這是什麽話,聆音哪敢拿您當下人。
聆音在炎華宗,能說上話的人,不過那麽幾個。而且真正關心聆音的,就只有秦爺爺了。
若不是聆音能力有限,也不會看到秦爺爺。
至於楚尋...下次見到他,一定替您數落他一番。”
說到後面,夏聆音小臉一板,‘義正言辭’的點點頭,一把接過秦老遞來的信箋,急忙收進袖中。
秦老見狀不禁莞爾。
“你這丫頭...數落一番?我怎麽感覺你像是在護著這小子?
我雖沒有職權,但好歹也是炎華宗掛職的長老。叫這小子如此使喚,就僅僅是數落一番?”
夏聆音低頭狡黠一笑,看的秦老頻頻搖頭。
“好了,眼下虞國事情已了,過幾日便要出發去戾風原了。
好好準備一番,磐石關試煉,雖是難得的提升機會,但也充滿危機。大意不得。”
夏聆音聞言臉色一正,“聆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