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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的呐喊》7章 奉城7彩鹽 1夜被滅城
  公元前1073年初秋之際,大江的波濤泛著酷暑的金光。伊太率五千虎騎軍沿著大江西進巴方。本以為會遇到巴人的圍堵,但一路上除了急流險灘阻礙戰船前進,中途沒遇到任何武力抵抗。滔滔大江之水在崇山峻嶺間劈山出峽,形成狹窄的水道,又逢夏秋之際雨水充沛,峽江兩岸更是波濤洶湧。伊族人生活在平原不善涉水,自然是疲於應付這激流。幾日行軍上下是疲憊不堪,抱怨與恐懼都在心裡叢生。

  又過了幾日虎軍出了巴東峽口,到了巴方第一個要寨——奉城。

  奉城毗鄰大江,坐落在一塊由峽口長年累月衝刷而成的灘塗高地上。是這巴山為數不多的平原壩地。巴人先民在上面用石頭和木塊壘砌起一座不大的城池。因為周邊地形群山環繞當中一塊凸起,猶如祭台顧取名奉,意譯祭獻。站在奉城成內,抬頭仰望四周是巍峨高聳的群山,仿佛置身與井底之內,伸手可遮天。城池外是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到了岸邊就是一排黃葛樹。就見來往的人群在鬱鬱蔥蔥的黃葛樹下漫步,連綿數百米,悠閑自得。黃葛樹外是稀疏往來的小船,是巴人到涪城的交通工具。

  奉城旁還有一條名為梅水的小河,在梅水上遊不遠處就是巴人采鹽的地方。巴人采鹽可追溯上古炎黃時期。當時巴地有一種名為‘閻黜’的野獸,喜好在此處食鹽。閻黜形態似人,臉上長滿了如年老之人一樣的皺紋,全身上下布滿又長又細的黑毛,開口是滿嘴獠牙,如虎豹一般,能聽懂簡單的人語。閻黜有一對力大無窮的手臂和那青銅一般僵硬的指甲,平時脾氣暴躁十分驍勇善戰。成年後的閻黜體型特別高大,有二人之長。傳說這閻黜能這麽凶猛還通人性,就是因為他們喜好日常在梅水邊采鹽而食。其中梅水的鹽礦中還埋藏著一種特別珍貴且稀少的晶鹽,名為‘七彩’。因為這種晶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通體是七彩斑斕的顏色,顧因此得名七彩。在黑夜裡只要旁邊有一燭光照射在七彩鹽上就可讓整個屋子變得通亮無比,猶如白晝。這七彩鹽還有一神奇功效,含在嘴中可瞬間增加全身力量,長期服用還可增長智慧,且能開九竅與靈氣通慧。顧千百年來巴人對此是趨之若鶩,世代在奉城采鹽並尋求七彩敬獻赤候。

  伊太在船上指揮著眾將準備好刀槍,準備與巴人第一次正面交鋒。就聽他慷慨激昂一番後,各個立馬殺氣衝衝衝,戰船迅速向遠處岸邊靠近。沒想虎軍這邊來勢洶洶,當戰船駛到了岸,江邊並沒有巴人在抵抗,到是有一些閑散的農民受到驚嚇。

  一部分全副武裝的虎軍立馬上岸,排出作戰方陣,慢慢向奉城進發。

  剛才受到驚嚇的農民,反應過來後,倒並沒覺得可怕,甚有好奇者圍過來仔細打量,像是見到了新奇之物。沒一會兒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甚者牽來自家的雞狗一同出來看熱鬧,把虎軍進城的路給圍地水泄不通。虎軍士兵雖也見過百姓出城夾道歡迎的場景,但沒見過到了敵人的領地還受到這麽大的熱情。本來就一路勞困神經過敏的士兵對這些奇裝異服的百姓自然起了警惕心,提刀就要砍殺。可那些看熱鬧的巴人見虎軍做這般動作,反覺得滑稽,不由哄堂大笑。這笑聲像傳染病一樣隨即在人群中迅速擴散,所有人都不約而同邊看邊笑還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伊太留下一支隊伍駐守看船,自己領著大軍攻城。可到了奉城城下,看到的還是如剛才那般情景。

只見城門敞開,未有武裝把守,城內外熙熙攘攘的百姓依舊自如地來來往往。伊太疑惑不解,這巴人是玩的何種把戲。旁邊的宋牙也說自己領兵打仗多年也未見過這般情形,但還是提醒伊太,這巴人詭計多端,小心有詐。伊太為以防萬一就先派一部分人先進城。其他人在外駐守著等候消息。  這進城的士兵除了引來好奇的人群滿臉笑容的圍觀,並遇到其他阻礙。奉城不大,方圓也就十裡左右。城中房子多為吊腳樓,底下一層是木頭支撐,遠離地面半丈多高。想來這是巴人為了防江水泛濫時淹沒房子才如此修建。

  虎軍士兵進城不久就遇到一個自稱為“土司”巴人。他帶著十來個著裝稍微比街上其他人群華貴的跟班仆人過來和他們打招呼,並要求見虎軍的首領。進城的士兵也不敢怠慢,立即領著這土司去見伊太。

  這土司全身獸皮著裝,頭上還帶著青銅王冠,手提一把青銅短劍,笑盈盈地就來到了伊太跟前說道。“尊貴的首領,你們遠道而來路過此地,想必是要去涪城朝拜赤候吧?”

  伊太一聽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來,看來這群巴人真是躲在這大山之內成了井底之蛙,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要去幹嘛,也難怪剛才城中百姓毫無畏懼之心。伊太自然也不掩飾說出他們的目的“我乃商方伊族虎騎軍,去涪城不是為朝拜,而是要去殺你們的赤候,取他人頭獻給商方天子。”

  伊太以為此言一出,那土司會震驚受怕。可沒想那土司一臉鎮定,不時露出他客氣的微笑,好似心裡並沒把伊太的話當真。隨後言語間反而擔心起眼前的虎軍實力不濟,勸說道“尊敬的虎軍首領,我建議你們還是回去吧,涪城的赤候和大鬼巫師(鬼巫在巴方的最高首領)擁有十萬之多的兵馬,他們不僅驍勇善戰還能與野獸通靈,一旦召喚了野獸加入一起戰鬥,你們區區千余人必然不是對手。我有幸親眼目睹過大鬼巫師無邊的法力,他能讓晴朗的天空瞬時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並下起瓢潑大雨,還讓山中野獸傾巢而出,羅列陣前。你們雖然高大但畢竟是凡人的軀體,怎麽能抵抗的住。”

  旁邊的虎軍眾將聽罷則也都哄堂大笑,像壓抑了好久的心情突然豁然開朗一般。他們笑這巴人不僅孤陋寡聞還善於誇誇其談,這土司定是不知道他們虎軍威名。別說十萬巴人,就是二十萬也不一定是虎軍對手。笑著笑著虎軍眾將心中又個個咬牙切齒,好似想給這群巴人見識見識他們的厲害。

  伊太也沒跟這土司廢話,直接說明來意,叫土司去準備好酒好菜,自己這五千士兵要吃喝填飽肚子,不然他們就先在奉城打開殺戒。

  而這土司像是靈魂深處沒有恐懼的情感,依舊保持著他客氣的微笑,點頭說當然就答應,隨即讓人去準備。伊太發現這奉城的巴人好像都一臉和諧,見到她們也都畢恭畢敬毫無畏懼。五大三粗的伊太反而看著心裡十分別扭,露出凶惡的表情好幾次都想把棍棒架在他們脖子上,讓這群人感覺一下什麽是害怕。

  這邊虎軍在城外安營扎寨,時間很快就到了這天傍晚。巴山的夜晚總是來的特別快,太陽還沒落入地平線,峽谷裡已經開始暗淡無光,漸漸被黑暗吞噬。巴人早早在奉城內燃起篝火,幾十個火堆把整個城池照著彤紅明亮,同時讓潮濕的奉城感到一絲溫暖。

  巴人並沒因為虎軍一身戎裝手持利劍而感到害怕,反而家家像過節一樣拿出好肉好酒招待。個個還爭先出來載歌載舞,好不歡快。而且一到月圓之日,成年未育的奉城巴人可以到城外自由野合。今天也剛好是十五月圓之日,城內男女老少更是蠢蠢欲動,這是最美好的時刻。在巴人信奉裡,生命的延續和傳承是最為重要,所以他們珍惜交配,奉為最重要的節日。

  此時城內城外都是蠢蠢欲動,各處都有激昂的叫聲。城內的百姓把這些這些野獸連皮帶毛放在炭火上燒烤,並不斷往肉裡撒鹽,隨之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音,濃鬱的肉香夾雜著血腥味彌漫在整個城池中央。一下讓氣氛更加歡快,聞到這股味道的人也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酒過三巡,宋牙突然對著正在上座的土司問道“早年本將軍跟隨那宋主時從走私的商人耳中聽聞巴方奉城之地善於製鹽,而這鹽中極品就屬‘七彩鹽’,不知今日土司首領可否拿出來讓我等大開眼界啊”

  坐在土司旁邊的伊太就好奇問這七彩鹽為何物。

  宋牙就說“這七彩鹽,顧名思義,鹽上有七彩的顏色,人只要嘗一口就能力大無窮,長期服用更能延年益壽,聰慧過人。”

  “有這等奇物”伊太聽罷十分好奇,並用命令的語氣說道。“土司大人,速速去拿來,讓我等觀瞧觀瞧。”

  土司笑著拒絕,並說這只是傳說,沒有這般神奇。但伊太聽到不遂心的話,就不太高興了。隨即拿起自己的青銅太微神棍,架在了土司肩膀上,雖未使勁,就讓他動彈不得。此時土司雖面帶微笑但嘴巴不斷大聲喊疼。下面那些城中大小官吏都面露驚嚇,不敢動蕩。“你說你這個土司,不知好歹,是要吃我一棍嘛?”這時有一女子哭喊著從下面跑上來要護住土司。“莫傷我爹爹”伊太並沒在意。可不想那女子衝上桌前,用手竟支開了伊太的神棍。

  宋牙看的是目瞪口呆。伊太毫無防備,反應過來才知道這女子擁有神力,毫不示弱再把他青銅太微神棍架在土司和那女子脖子上,並且這次用了力氣。同時兩根,一人一個脖子。

  那女子並未喊疼,可也動蕩不得。但那土司卻快疼到斷氣,立即求饒,願意拿出來讓伊太欣賞,並要求只能看看,不可觸碰。因為七彩交於外族人會觸怒天神。伊太沒說只是點頭答應。土司就護著痛腫的肩膀回到裡屋去取來。

  這時伊太打量了下眼前這土司的女兒,雖不是上等姿色,但別有幾分滋味,在這群面廋肌黃的巴人前算是貌美。而且剛才還哭喊上前,著實與這群只會假笑的巴人與眾不同。伊太不免想起了她的靈兒,一下就軟了心。

  好一會兒功夫,土司才姍姍來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伊太已經兩眼發光迫不及待。只見土司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輕輕打開,就見裡面裝著兩顆如珠寶一樣大小且晶瑩剔透的晶體,形狀如雪花,呈現不規則的多邊形。待寶盒完全打開,整個大廳頓時閃閃發亮。耀眼奪目。伊太和眾人看過之後是大呼驚奇。

  這時像被迷住的伊太遠遠看著還不過癮,向前說時遲那是快一把就從土司手裡奪了過來,放在手中把玩。心想如果這個送給靈兒姑娘,她該多喜歡啊。

  一旁的土司大驚失色是猝不及防,向前護住女兒還想奪取伊太手上的七彩。

  伊太放開了土司的女兒,兩眼對他一瞪,把土司嚇地迅速收回雙手。剛才還微笑的面容一下恍如死寂。但此時伊太並沒注意。只是一心十分喜愛地看著七彩並還假模假樣地說道“土司大人,不要這麽小氣,本將軍就看看,一會兒定會歸還與你。”

  土司這時想來也無法啊,隻好默許。

  可就在這時,外面人群中傳來驚呼聲。且聲音越來越大。伊太立馬警惕,起身拿起他的青銅太微神棒就要出去查看。

  原來剛才有一女巫說她早就預言了將有一群遠方而來的強壯男子,將讓他們的族群變得更加強大,她慫恿一些女子去跟這群高大的士兵作樂野合,把他們的種留下。可狼國肉少,這邊的虎軍士兵眾多,大家還得排隊上前。已經完事的當然高興而歸,但還有更多在等候,已經急不可耐。

  這時旁邊衝出幾個巴人女子丈夫,他們火冒三丈,衝向士兵,似乎想用武力奪回交配權。那些還未盡興的士兵可不管公平決鬥,一怒之下就拿刀就把那些男子的頭顱砍下。眾人見到殺戮隨之慌散。這時人群中突然出現手持武器的巴人,衝出來就要去砍殺那虎軍士兵,隨之有幾個猝不及防的被砍倒。等虎軍士兵這邊反應過來,周遭已經聚集更多帶著兵器的巴人,兩邊開始廝殺。

  伊太和宋牙還未走到跟前,就被一群巴人包圍,他不由分說,拿起青銅太微神棒就要殺出一條血路。雖然巴人戰力一般但身邊還是有一些士兵寡不敵眾被活活打死。伊太之時看到遠處那土司正觀瞧他們的打殺,並且面色始終微笑著。伊太一生氣,就向他扔出了一根棍棒,巴人這邊反應不及,土司腦袋已經被砸出了血花,還在空中劃過一道血簾

  好一會兒這時裡外的虎軍都明白了他們被巴人算計,立馬拿起青銅刀棍,與巴人廝殺。並且不分男女老幼,見人就砍。頓時黑夜裡,哭喊聲衝天,而被潑過血的篝火反而燒的更加旺盛,像是被注入了殺戮的靈魂。

  這時就見一女子拿起地上沾滿血的兵器就殺向伊太。伊太定睛一看就知是那土司的女兒。兩人過了幾招,那女子還是抵不過伊太的神力,就敗下陣來。但伊太並未殺她,而是好奇這一弱女子為何有這般神力。他製服住那女子後就命人把她手腳銬上。

  話說一夜過後,奉城血流成河,慢慢匯入大江,染紅了水面。而此時城內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還有被大火燒過的屍體發出陣陣肉香味。讓清晨酒醒而起的伊太感覺到肚子饑餓。手下也迅速拿過來昨晚剛烤過的熟肉,但也早就分不清楚那是動物的還是人身上的,就覺得美味無比,就如他們在南境之城吃到的闕禽一樣。

  伊太吃著吃著又想起昨晚從土司那奪來的“七彩”鹽晶,隨即在胸前掏出寶盒,並取出一顆,放在陽光下果然發出七彩的顏色。他這時忍不住用舌頭輕輕一舔。不一會兒突然感覺全身充滿力量。

  伊太十分驚喜隨之興奮難耐,就命令所有,進城對每一個屋子仔細搜查,如若發現七彩鹽晶者,重獎一車奴隸再加官一品。命令一下,士兵隨之進城挖地三尺。但虎軍連續多日也未再見一塊七彩鹽晶。伊太失望而歸,再次登上戰船準備向涪城進發。就在船隊準備離開奉城之時,突然岸上出現了那土司的女兒。就見她手腳被鐵鏈烤住,披頭散發滿臉紅血,像個巫鬼一般。但她卻敏捷地跳上伊太的戰船,然後一言不發坐在那。伊太又一次大吃一驚,宋牙過來說道,這女子定時長期服用那七彩鹽,才有這般神力。

  伊太覺得帶著這女子日後必有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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