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軒並沒有再反對,這是事關兩個族群,無數寨子十幾萬甚至更多人生死的事情。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比現在的這些人更清楚,秦良玉的厲害,他應該也比現在的人更清楚。當然,還有一點,他也比現在這些人更清楚,那就是他還有不少秘密武器。
抱拳看向諸侗寨寨主,“各位寨主,各位長輩,我不反對。雖然我是漢人,但我並不同情朝庭,不反對大家舉起義旗,維護各寨利益。我應該還有一些辦法,可以支持大家,不過現在已經初二,他們定的初五攻城,時間很短了。我們如果要行動,就必須立即行動。”
“對,對,張公子說得對,得立即行動,在苗寨攻城的時候,北方朝庭兵馬,肯定會從他後面追過來,與靖州守兵前後夾擊,我們要趕在初五前,和苗寨人馬會合,共同把靖州城攻下來,然後依城而守!”黃宇安一聽張亦軒不反對,而且願意支持,非常高興,說完便想轉身回寨,把能戰之人調集起來,“我回去通知寨中人,迅速集結,我們全寨可集合三百戰士!”
“好,我也回去,我們可以集合近五百戰士!”
“我們有四百多!”
寨主們紛紛站起來表態,張亦軒簡單統計了一下,僅僅是這通道及周邊鄰縣的侗寨,短期內便能集結起近一萬人,這股力量確實有些可怕。不過,他並不認為憑著人多,就能取勝,站起來和大家揮手,示意大家安靜,“諸位寨主,諸位長輩,你們別衝動,聽我說完。”
“張公子還有什麽要交待?”因為此前一戰成名,這些寨主們,對張亦軒比較認可,所以他說的話,大家還是比較重視,便都停下來,看向他。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次苗寨的行動和官府的行動,近乎透明化的?苗寨一舉一動,官府知道得清清楚楚,官府的事情,苗寨的漢人士子們,也幫苗寨打探得一清二楚。”
“張公子,這兩邊互派諜子,偵查消息,我們都是知道的。只是,諜子往往隱藏得深,不容易糾出來,所以我們也沒有辦法!”楊旋禮說到這裡,有些臉紅,但還是嘴硬,“不過我敢保證,官府在我這裡派的諜子,只能接觸到外圍信息,核心的消息他們打探不到。”
“楊叔,只要有外圍消息,就足以致命了!官府肯定盯著我們,是不是發動,會怎麽樣發動,只要知道我們的大概方向,就能針對性地做準備。在我們人沒有佔壓倒性優勢,武器裝備和人員訓練都嚴重落後於官兵的情況下,他們一旦有準備,我們遭受的損失便會成倍增加。所以,如果大家都決定動員寨中戰士,去支持苗寨行動,那麽此事一定要嚴格保密,要打就打官兵一個出其不意!”
“賢侄,你可有了謀劃?”楊旋禮兩眼放光,盯著張亦軒問,其他寨主也紛紛圍過來,想聽他怎麽說。
張亦軒卻隻拉著楊旋禮和六七個比較大的寨的寨主們,到後堂悄悄說,外面許多人,都不讓聽。說完之後,張亦軒就拉著羅慶兄妹和武依婼一起,急匆匆的離去,也不知道他們幹嘛去了。這邊楊旋禮,先是叫過那些剛才沒有被請進去說話的寨主們,告訴他們,集合本寨兵丁,約摸兩千多人,打著楊旋禮旗號,一路向東北,召集苗寨侗寨和漢人流民,攻向綏寧,逢倉便打劫,遇小的屯兵點就攻取,直到圍困住綏寧城,待他率主力後來匯合後,一道攻城。
寨主們都蒙了,其中一個比較大的侗寨寨主陳世安,不解地問,“楊大哥,
靖州府城在西北,你怎讓我們往東北攻呢?” “哈哈,這就是聲東擊西之計啊,我們攻綏寧,一來可牽製住從寶慶、衡陽、長沙等府來馳援靖州的官兵,另外這一路往東,便是平原,糧倉眾多,便於劫掠。既然官府不想我們吃飽吃好,那我們便自己想辦法,多搞些糧食。”楊旋禮像是一個奸詐的謀士一般,胸有成竹地說道。
“那要是我們提前遇到東來的大隊官兵,打不過,又攻不下城,該如何是好?”陳世安並不是沒有頭腦的人,也對這一帶地形比較熟悉,不免擔憂地問。
“很簡單,綏寧往南到城步,一路都是山地丘陵,到處都是侗苗瑤各族寨子,你們便從綏寧往南退,做出威脅城步的姿態,可是既不攻城步,又不攻綏寧,只在山中徘徊。東來的兵首先不會很多,其次不敢隨意進山,各寨子又能給你們補充糧草和人馬,你們不會有太大危險,等我們大隊到了,一起出其不意,夾擊東來人馬,嘿嘿……!”
陳世安聽他這麽說, 見他笑得神秘,很快便清楚了他的意圖,抱拳道,“楊大哥,我們一定不辱使命!謀劃既定,那我們這就去整合人馬,今日夜裡就出發,曉宿夜行,一定給綏寧那邊,來個出其不意。”
且不說這邊的安排,張亦軒領著三人,又來到了那個崖墓下,這三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遭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張亦軒也不再藏私,“慶哥,我上次墜落之事,很是神奇,我解釋不清楚,連過去的身世都忘了。可是,我押送的東西,卻很奇怪,落在那洞裡。你們是我在這裡最親近的人,這些東西的來龍去脈,我不清楚,你們也不要多問,不要懷疑。我們幫侗寨苗寨,既是報答他們收留保護之恩,其實也是在亂世中謀一個自己前程的路子,我這些東西拿出來,或能在此次行動中,扭轉乾坤。慶哥、小羅莉和依婼,你們都是有才之人,我們就一道,趁此機會,做出些事業來如何?”
“嗯,亦軒,你來之後的許多表現,確實讓我刮目相看,我心中雖有疑惑,可只是對事,從不懷疑你的人。在這亂世之中,自己不謀出路,就可能真的沒有出路。你有才華,有謀略,有膽識,又與我們相親相愛,你既決定了要領著我們一道做些事業,我們便跟隨你做。”羅慶雖然年長,卻並不托大,“南山寨楊頭領,本就是侗寨最有威望的頭領,我看他對你心悅誠服,這是好資源,確實應該好好把握。若此次又能聚合侗寨,救了苗人,那亦軒你便是侗苗兩族和在山上避禍的漢人流民共同領袖了,有這些人支持,加上你的智謀,我對你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