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陰竅六十六個,陰陽竅勾連,又生出無窮妙用。
數月潛修,他的實力早已不是當日模樣了。
有著寒潭日日不斷補充真氣,就算現在和楊昭歌對拚,純粹以真氣渾厚論,他也能拚個旗鼓相當,或者還可戰而勝之,畢竟楊昭歌當年雙腿經脈盡廢,又氣血精元不足,哪有他這般直接將那幽水之氣往丹田搬運誇張。
這幽潭水不絕,他還會將真氣推到一個前人無法想象的境界。
再打開全部陰竅,那必定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實力會再次暴漲。
皇宮那位,數百年不出皇宮,不過一個守屍鬼而已。如果任昭現在還拿他做對手,那還怎麽求仙求長生,還怎麽去抵禦二十三年後那恐怖死劫?
……
任昭和任智坐在涼亭喝茶敘話,邊上就是當日任昭洗浴的小池,周圍放著奇花異草。
京中依舊沒有消息傳來。
這兩月,任智又派了兩批人去京中,但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兩人知道京裡一定有了不好的變化,這也是任智有了取天下的主要原因。
到了申時,任奇陪著謝承乾和謝臻到來。
任智雖然是任昭長輩,這時卻必須以任昭為主了,畢竟謝承乾為大宗師,兩人身份不對等。
兩邊坐下,說了會閑話,任昭忽然笑道:“天氣炎熱,瓜果需冰鎮去去暑氣,方才能得味美。”
幾人都有些納悶,都是修煉有成的,此處又在山腰,繞亭的流水甚至冒著常人難以抵擋的寒氣,哪裡炎熱了?
眾人念頭還沒轉過,就見任昭抬起手,一股冰寒之氣頓時在涼亭裡彌漫開來。
任昭手一揮,那冰寒真氣進入了水池,不過片刻,那小池水迅速被冰封了起來。然後任昭再一招手,那擺著的各色瓜果的盤子紛紛落在冰上,跟著任昭手指接連輕彈,那些瓜果上頓時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冰罩。
謝承乾讚歎道:“變化隨心,運轉如意,化虛為實。小友已經無限接近那一步了。”
任昭哈哈一笑:“晚輩輕狂賣弄,倒是讓老前輩笑話了。”
謝臻心想,你竟然還知道自己是在賣弄啊!
“小友有話直說,你我兩家既然已成盟約,無須如此。”謝承乾暗暗的刺了下任昭,心想,既然是盟友,你給我賣弄武力,是想逼我答應什麽條件嗎?那也先說出來,談談啊!
任昭也不臉紅,說道:“只是為了堅前輩之心爾。”
“小友意欲何為?”
“晚輩祖父已經三個月沒有傳回消息了。前後我們派出了數批人進京,卻都一去不回。晚輩實在有些擔憂。”
“朝堂上最近也沒什麽大事啊!”謝承乾沉思了會:“要是小友祖父真遭遇不測,消息早就傳到我這了。”
“老前輩的話,晚輩自然是相信的。明面上我祖父或許無礙,但至少是被限制了。我任家在京中經營千年,都無法傳遞出消息,肯定是發生了危機家族的大事。”
世家豪門誰沒在京裡準備幾十個暗線,真要發生了大事,當然會立刻傳遞出來。可現在明面上風平浪靜,可一點消息都傳不出來,才是真正的有大事發生。
謝承乾問道:“小友打算怎麽做?”
“晚輩欲來年五月給宮裡那位下戰書。”任昭說道。這等於間接的說出,任家要反了。至於京裡的事情,任智已經早做了安排。以祖父智慧,也應該有了對策。想來消息早晚會傳來。
謝承乾失笑道:“小友雖然驚才絕豔,以資質論,千古能當第一。可那位畢竟是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是當今天下真正的第一。小友就算再是不凡,畢竟年紀尚小。要挑戰那位,以老朽看來,再等三十年,或許可以一戰。”
任昭淡然一笑,也不爭論,說道:“聽聞老前輩神火指無堅不摧,可否給晚輩演示一番?”
謝承乾暗想,你剛才固然高明,真氣渾厚遠超老夫,可老夫百多年苦修,真氣精純如意,豈是你可以比擬的。既然你提出要求,那就讓你見識下,免得被你看輕。
謝承乾想到這,微微一笑:“既然小友想稱量下老朽,老朽就獻醜了。”
謝承乾抬起右手,食指向前,大拇指和中指相搭,無名指和小拇指微曲,對著前方涼亭柱子,虛空一點。一道炙熱的真氣激射而出,兩丈前一個涼亭木柱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孔洞,洞口冒著絲絲煙火氣。
任智駭然變色,這等指法,這等功力,已經超出了他所想象,他完全想不出自己面對這一指該如何抗衡。
謝承乾笑道:“老朽這指法還沒修煉到位。倒是讓小友見笑了。”
任智讚歎道:“老前輩功力精純, 指力強勁,晚輩甚是佩服。”
謝承乾正色道:“我知道小友年輕氣盛,看不起那位。可這五百年來,出了多少驚才絕豔的高手,去挑戰那位的人也不下數人,結果無一例外,那人出手對敵,都是一招而勝,交手者更是無一活命。甚至到了今天,我們都不知道他會什麽手段,是如何擊殺那些高手的。”
任昭點頭,道:“前輩愛護之意,晚輩感激不盡。”
“小友,你我兩家結盟,本就該同進共退,共保宗族。就算小友祖父真遭遇困境,老朽也可以聯絡交好大宗師一起給宮裡試壓,唇亡齒寒,想必還是有不少宗族願意一起出力的。”謝承乾又說道:“好在那位不能出京,我們也無須在意。皇家雖然實力不俗,九境也不過三人,面對我等齊心施壓,也不敢輕舉妄動。”
任昭歎了口氣,說道:“就怕那位完全不管不顧了啊!”
“何至於此。”謝承乾笑道:“皇家也不是鐵板一塊,各有心思。就算不管不顧又能如何?他敢殺小友祖父嗎?你成就大宗師的消息可早就通傳天下了。如果真敢動有大宗師的豪門家主,那天下必然震動,人人自危。”
“承老前輩吉言,晚輩也希望皇家別喪心病狂,冒天下之大不韙。”任昭笑了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說道:“剛才見老前輩神技,晚輩想跟老前輩請益一番,以驗證晚輩所學。”
“也好。小友劍法通神,老朽也期待和你切磋切磋。”謝承乾說道,他必須要讓任昭知道天高地厚,免得不知輕重送了性命,甚至拖累自己宗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