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秦王寬宏大量,如此,那我這便帶人回去複命。”趙勝識時趕緊辭行,一刻也不想多停留。
“滾吧,從來沒有人在行刺大王之後,還能安然離開我大秦國,你是第一個,足以自傲了。”秦王女嬴沫不客氣地說道。
“帶著你的那些人,滾,滾的越遠越好,免得大王看了心煩,像你這種人,就該承受凌遲之罪。”有大臣惡狠狠的說道。
在一片譏諷聲中,趙勝離開了秦王王宮。
當然,他帶走的只有那一百名左右的精銳兵丁和兩百多名平民隨從而已,至於那些金銀珠寶,則被秦王作為處罰,扣留了下來。
地位的懸殊,秦趙現在的形勢,讓秦王只是略設小計,就把珍寶和美人,全部留下了。
在平原君趙勝離開後,秦王立即看向眾多美人:“把她們帶走,本王這便審問她們,為免趙國認為我故意扣留她們,須得盡快查出結果。”
“各位都散了吧,我父王要審問這些美人了,你們靜候佳音。”秦王女嬴沫對其余大臣命令道。
“微臣告退……”
很快,那些女子被送往了秦王的寢宮,嬴沫也很快告退,她在離開之前,還對秦王眨了眨眼,露出了曖昧的眼神。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的父王會怎麽審問那些嬌滴滴的女子們。
秦王進入寢宮,他找到了那名先前行刺於他的女子。
此時那名女子正坐在梳妝台前,梳理自己的頭髮,也穿上了盛妝相迎。
經過一番打扮,她的容貌已經極為出眾,與趙勝帶來的那些美人,也不相上下了,令秦王看的心血湧動。
“你明知道我要處死你,你為何還要如此打扮呢?”秦王好奇的問道。
“我是大王的女人,把自己打扮的美麗動人,是我的職責,這很奇怪嗎。”女子繼續梳妝打扮,讓自己每一分美,都充分的體現出來。
“你這樣子,讓我都沒法狠心把你處死了。”秦王玩味的笑著。
“大王的意志,便是我的身之所向。”女子梳妝完畢,隨即“撲通”一聲,跪在了秦王面前。
“請大王賜死。”
秦昭襄王沒說話,卻伸出手碰向她的俏臉,不過到了她臉前的時候,手卻停了下來。面露不忍。
不過,她卻主動把臉湊到了秦王手中,輕輕摩挲著秦王的手。
片刻後,秦王面無表情的收回了手,大聲喊道:“來人,罪犯已經認罪,把此刺客,拖出去斬了。”
外面看守的秦王宮親衛軍,立馬走了進來,並且控制住了這名女子。
秦王看起來面色平靜,不過他的手,卻握成了拳頭,表明他的心情並不平靜。
“你還有何事要本王做的,本王,都可以答應你。”
“沒有了,臣妾並沒有什麽遺憾。”她搖頭說道。
“把她帶出去,斬首示眾。”秦王不再猶豫,命手下把她往外帶去。
必須做點兒什麽,才能讓世人信服,因為此事,是需要傳到其它東方五國的耳中。為了那二百個趙國美人,區區一個女子,又算得了什麽呢。
“大王……”面對死亡的威脅,這女子終究還是有些慌亂。
“何事?”秦王期待的說道。 “沒,沒事,我就是臨死之前,想再聽聽你的聲音。”
女子搖了搖頭,就這樣死了,她心中能不遺憾嗎?說得是想要再聽聽他的聲音,這話連她自己,都感覺微微的惡心。
她不禁想起了一個人,年輕的時候,她因為長的太漂亮了,被村子裡的人認為是一個禍端,所以她被敵視,幾乎所有村民們將她排斥在人群之外。
自己的爹娘,也因此受到連累,有一次村頭的惡霸看中了她的美貌,要納她為妾,她抵死不從,爹娘的一畝三分地,也被他家霸佔。為了讓惡霸歸還那一畝三分地,爹娘經常對她毒打,讓她嫁給那惡霸。
她為什麽要聽從爹娘的話呢?畢竟爹娘似乎也從來沒有真正的對她好過,看不順眼就要打罵,她覺得自己的一輩子不應該這樣,她也害怕惡霸在把她玩膩了以後,迫害於她。畢竟那惡霸的前三位正室,都已經相繼離世,沒有人說是那惡霸的原因,但也沒有人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於是,她假裝答應爹娘同意出嫁,但到成婚的那天,她卻獨自一人,去了鎮上,見識了外面的世界。
這一路山匪極多,長這麽大她還從來沒有去過鎮上,因為爹娘怕她去了外面,招來禍端,連累他們一家,所以從來沒讓她出過遠門,她自己也不敢離去。
那天算是她人生的頭一遭,也終於見識了外面的熱鬧與繁華。鎮子裡很是繁華,那裡俊氣的公子哥看到她時,總是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這一個街道走來,就有三個長的很俊的公子與她搭訕,她害怕的跑開,便有人去追她。
待到她驚慌失措的迷路之時,追她的那名男子出奇的沒有指責她,相反還對她說:“這位姑娘,你生的如此美麗,一定是出生於富貴人家吧。”
她慌忙答道:“我家並不富貴,村裡人都說我長得漂亮是禍端,我因此還連累苦了我的父母。”
那男子聽了,怒極而笑:“世上竟有如此荒唐之事,你生的如此好看,就算不是富貴千金, 今後也很容易便被有權有勢的公子哥相中提親,一躍成為闊夫人,這是如此簡單的事情,怎麽可能是禍端呢。”
那男子又覺得不對,便立時對她說道:“你那村裡的人,必定是嫉妒於你的美貌,怕你攀上好人家,飛上枝頭變鳳凰,所以指責你為禍端。真是豈有此理。”
“你不要亂說,我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要不是有我,爹娘也不會受人排擠,要不是我逃出來,爹娘今天就不會被打。以後家裡沒了田地耕種,恐怕我們一家人都要餓死在村裡了。”她慌忙否認道。
“他們排斥於你,你竟然覺得理所應當,實在可恨。唉……”男子心中一顫,他一慣聽聞鄉下人粗鄙,固執,沒想到還真是如此。
是什麽樣的環境,才能造就出如此的人呢?
“你若是不準備欺負我,我這便走了,你要打便打,打完我也要走。”她見天色黑了,心中有些亂了。
“你竟然認為,我跟著你,是要打你?”
“你這人有什麽毛病,不打我還不讓我走了。”她都習慣了,村裡的人見了她就想動手,男的下手會輕點兒,但這手總是往她不想被碰到的地方打,讓她很不自在。
女的就不同了,好幾次都把她的臉給打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