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你們架出來了,你們就放了我吧。”趙邦見兩名親衛軍還在架著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兩名親衛軍沒有搭理他,他又繼續說道:“你們是聰明人,我堂堂吏部尚書,不可能就這麽倒下的,趙王只是一時怒火罷了。剛剛趙王在,我沒有讓你們為難,不過現在趙王不在,你們可以放開我,該忙什麽就去忙什麽吧,切莫再如此對我。不然,我讓你們兩個吃不了兜著走!”
他是吏部尚書,這王宮中職務安排都在他的管轄范圍之內,所以他是可以影響到兩名親衛軍的前途的。
只不過,兩名親衛軍看向他的目光,就像在看待一個低能兒似的。
隨後,左邊那個看起來比較強壯的親衛軍,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還想著恢復你的官職,你做夢呢,早晨上朝的時候,沒睡醒是吧。”
“放肆,你竟敢如此汙辱本官……”
“汙辱你又怎麽樣,老東西,還不知道你即將面臨的下場吧。”
趙邦心裡一凜,也顧不上他被羞辱了,問道:“本官能有什麽下場?大王也只是一時氣話而已,過後他還是會讓我回去,繼續任職的。”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這次連我們都知道,你得罪了大王,你自己竟然沒有絲毫察覺,你貪墨了多少好處,自己好好想想。接下來,刑部會徹查你的各種罪名,為了響應大王的意志,你的低褲顏色都能給你扒出來。以為自己以前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嗎?你太小看刑部的能力了。”
能在趙王身邊做親衛軍的人,除了有一身好本領以外,還要絕對的忠誠,當然,人脈也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他們與趙王身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那麽微弱的聯系。
他們很清楚趙王的意思,所以知道趙邦的為官生涯,就此走到頭了。
當然,還有那些安排在身的親信的職務,都會給他扒出來,很快的。
大牢中,兩名親衛軍像是扔死狗一樣,直接把趙邦扔到了牢中,隨即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正要轉身離開。
被丟進了大牢,趙邦的神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對兩名親衛軍說道:“今日之恥,我趙邦記下了,等我恢復官職以後,必有厚報。”
“呸,你嚇唬誰呢。你這老東西官司腔倒是挺重的,老子最討厭了。”
“別說了,哥,我們拿黃湯滋醒他。”
“我的更黃,讓我來。”
兩名親衛軍雙腿一胯,盔甲撳了開來,在臉色發綠的趙邦的注視下,正要有所動作,那獄卒連忙阻止:“兩位大爺,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這可是朝中有品級的大員,要是讓大王知道我們讓他受到羞辱,可是要治罪的。”
“你怕個球,他已經完了。誰來也救不了他。”親衛軍的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同時心裡也有種淡淡的優越感。
做親衛軍就是這點兒好,他們除了趙王,誰都不用怕。
而這些獄卒就不一樣了,要是有個大人物被他們看管,他們不僅要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有時候還要安排一些女仆,去與他們作伴,要讓他們比在牢房外面更加舒適。
這名獄卒甚至還聽說,有些特殊趣味的大人,為了體驗這監中生活,定期進入監中體驗一翻,當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這種喜好,可算是變態至極。
“嘿嘿,小得怎麽能和兩位親衛大人比,小的也怕惹事。還請兩位大人給個面子。”獄卒苦著臉說道。
“算啦,不跟你計較,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兩名親衛軍索然無味的離開了,本來有的一股小便意,也消失不見了。
不久後,果然如同他們所說,獄卒等來了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看起來要比吏部尚書年輕,做事杆淨利落,他來到天牢,要了趙邦牢房的鑰匙,擰開鎖以後,直接坐在了趙邦的面前。
“趙老先生,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這次大王是鐵了心的要辦你,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給你一次主動招供的機會,要把你以前犯的每一項罪名都交待出來。只有這樣,我才可以最大限度的給你優待,你一定不要讓我難做啊。”
說完,刑部尚書拿出了一張帛書,又取來顏料和竹筆,正襟危坐的等著趙邦的交待。
然而,趙邦似乎根本就沒有這個打算,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趙邦清廉一生,可沒有犯過任何錯誤,你莫要給我安排莫須有的罪名。”
“是嗎?那我就先把我查到的罪名一一列出來,讓你過目一下吧。不要怪我沒提醒你,你這種態度,可是取死之道啊,趙邦。”
“一、玷汙朝中官員面首,給其二百銀兩封語。二、把朝中原本應得的三品官員擠了下去,用一個鄉野莽夫代替。弄的邯鄲城平民民不聊生。三、一只打鳴的公雞,竟然被你安排了官雞的身份,狗也成了護衛,每月都領著俸祿。趙邦啊趙邦,你還真是官腔十足啊,真拿我大趙國,當你自己家了。跟你沾邊的畜生,都有其官職,不知道你身邊的人,又是被你怎樣安排的,不著急,我們繼續往下看……”
聽到這裡,趙邦的神情,猛然一變,他不可置信的瞪向刑部尚書:“你一直在調查我!就等著我今日落獄?”
“不好意思,我就是一直在調查你,有本事你報復我啊?”刑部尚書的臉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他的無恥,讓趙邦恨不得當場拿刀把他劈砍了,趙邦直氣的手都在顫抖。
不過最終,他還是不甘的說道:“我頂多是多領了一些俸祿而已,這些我都可以歸還朝庭,而那些官職,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職位,對我大趙國沒有實際影響的虛位,相信憑借這些,也僅僅是撤了我的職吧。”
他認了, 看來這次趙王是鐵了心的要辦他。
還能怎麽辦,他再怎麽硬,也不能跟一個君王硬扛啊。誰讓他老糊塗了,觸了趙王的霉頭。
所以,事到如今,他也在慢慢轉變他的心態。
“是嗎?你真的只是多領了一些俸祿嗎,佔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虛職嗎?”刑部尚書似笑非笑。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如此清廉,我若是貪了大量的財富,又怎會看上這些小俸祿?”趙邦冷笑道。
“我們還是去你的私人金庫,參觀一下吧。”
刑部尚書叫來了人,帶著趙邦,直接到了他府上的後花園。
看到那花園的入扣處時,趙邦的身軀頓時直打哆嗦,雙腿也是因為承受不了身軀的重量,彎了下來。
在他即將倒下時,身邊的兩名守衛連忙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