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什麽不異常?不正常的是異常?不接受的是異常?還是我們活著的變數稱為異常?
那麽一切都不怪異時,什麽是怪異的?
那麽一切都異常時,格格不入的自己是否是異常?該怎麽逃離或者解決?
如果丟去全部的異常,失去自己察覺異常的能力,喪失思考的能力,跟世界一樣怪異,那麽誰又是正常的呢?
從一開始就沒有異,被稱為異的人物、物品和動物,只出現在人心裡過。不在乎任何人的人,他有自己需求的,只是自己給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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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染系的異,很辛苦,但他們沒有放棄。”他又躺回了沙發上,回到了之前的狀態裡。
“他們覺得自己辛苦嗎?”
“生存都成為了問題,他們度過了一天又一天,以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東西犒勞著自己,你會在已經定死的人生生活下去嗎?”
“那他們可真偉大呢~哈哈哈。”我很諷刺的笑了,打算打開盒子的我被叫住了。
“別開,叫先那個小朋友收回意識團再打開,你應該不想讓盒子裡的東西失效的。”
一分鍾後遊黎對著我點了點頭,這空間內只剩一絲意識團,這是我叫遊黎這樣做的,在我開盒的一秒內探索盒內物品然後切斷意識鏈接。
我吸了一口氣,然後打開了這個盒子,這個隔絕了遊黎意識團的盒子。
我打開的一瞬間就關上了盒子,遊黎身體似是被一條透明的絲線向我這邊拉一般,他瞬間就失去了重心。
“這種一目了然的效果,就不用我再給你寫一本說明書了吧。”從見他第一眼開始,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似乎一切都沒有超過他的預想。
“這個東西就是吸收對吧?小型黑洞?”
“哈哈哈,朋友你是在說笑嗎?黑洞太誇張了吧。”
我對著他鞠了一躬,“謝謝店長。”我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得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從上車到現在,遊黎都一語不發,對此我已經習慣了。
“還要逛逛嗎?隨便遛遛彎什麽的。”
“我現在毫無睡意。”我拉住他的手向門外走去,我刻意走的比較慢,給店長叫停我們的時間,但是直到我出門,他都一語不發,在他沙發上翻閱著自己手中的報紙。
他手上原來有報紙的嗎?什麽時候?
我剛想問遊黎注意到異常沒的時候,我的頭部一疼,我就忘卻了幾秒前的記憶,包括頭疼的跡象。
這樣的天氣很舒服,剛剛下過小雨的街道上還有積水,積水倒映著這座城市。落後的城市有著別樣的美景,積水倒映的霓虹燈更加模糊。
我不喜歡悶或熱的天氣,會讓我感覺到不適,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
“丞哥、丞哥,那裡是什麽?”遊黎輕輕的扯了一下我的衣角,用另一隻手指著夜市街。
現在可能也就八點多一點吧,夜市就已經開始擺攤了,放著許多燒烤、奶茶、水果和廉價衣物。
“一個你可能會喜歡的地方。只在夜晚開放的街道不。”一個飲食都被嚴嚴掌控的小孩,第一次吃燒烤的時候會是什麽心情呢?
“白天人流量不是更多嗎?”潛移默化的,遊黎的語氣已經不像之前一樣的冷漠。
“夜晚大部分人都是空閑的,與其讓肉體放松比如去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找著自己的狐朋狗友去擼串,
或走在微冷的夜晚,喝著冷飲吃著水果,聽著自己喜歡的音樂,如果再下小雨就更好了!” “丞哥喜歡下雨天嗎?”我們漫步走向夜市街裡。
“喜歡呀,我感覺一滴一滴雨滴滴在身上,帶走我身上的溫度,很舒服。”今天的我誕生以來第一次淋雨,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因為還沒有夜深的原因,這裡的人流還不算太多。還有許多的小販還在擺攤,他的臉色有些難受,可能是因為受不了這味道吧。
我帶他進了一個服裝店,這夜市裡看起來最好的店了,他身上的衣服……怎麽說呢,看起來特別便宜,一身可能還不超過一百元吧。
做最辛苦的事,賺最多的錢,穿最差的衣服。
現在我(邪鴉)有錢!嘿嘿嘿。
剛剛進店的時候,店長就小跑了過來,她是一個發福的女人,自我們進門之後她就瘋狂的介紹衣服,把幾件賣相不怎麽好的衣服拿了下來,然後又唾沫飛濺的誇著遊黎。
我給他挑了幾件好看的衣服,他還是算比較高,所以說買童裝什麽的……還是算了。店長又開始誇我的品味,然後又隱晦的告訴我這幾件價格不菲。
我拿了差不多七、八件,我還是有點心疼的,雖然說卡裡……卡裡……夜市用銀行卡???
“咳咳,你們店裡有POS機嗎?”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沒。”店長笑得特別開心的臉瞬間耷拉了下來,她應該是以為我是因為沒錢什麽的,畢竟現在的人幾乎都是用的手機支付。這種夜市裡應該也沒有POS機,可能店長還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吧。
“這個……”組織好語言打算先勸說遊黎和店長在這裡等我一會,然後剛剛開口的我就發現店長的狀態不對,她呆呆的看著地面,嘴裡吐出一些模糊不清的話語。
“丞哥去吧,我等你回來。”其實遊黎笑起來很好看,只是白發讓人有些心疼。
我們相視一笑後,我走向了夜市外的ATM機,這是我在這裡看見唯一的一台ATM機。
我總感覺特別不安心,周圍的一切都顯得特別違和,四處是房屋的街道上堆滿了樹葉,出現了沒有聲源的蛙鳴。
我的注意力無法集中到任何一件事上,剛打算思考的瞬間思維就瞬間崩塌,一秒後回憶起那件事卻無法注意,回憶不起任何的細節。
處處違和的場景,大腦的怪異,奇怪的思維。
我的反抗顯得十分的無力,我走向印象中ATM機的位置,我沒有被任何東西牽引自己的身體,我是自己走向那個地方的。
無限違和的場景,卻沒有任何可以說出來的怪異。我是自己要走向那個地方的,周圍只是巧合?
這台ATM機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周圍有一個年久失修的監控,它的上面布滿了灰塵,讓人懷疑它是否還在運作?
我看著自己手上的現金,我已經取好了現金嗎?這個答案沒有人告訴我,眼前的事實明確的告訴我我已經取好錢了,現在應該回去了,去把買衣服的錢付清了,然後帶著遊黎去擼串。
我走了多久?我已經到了嗎?
我左手提著裝滿衣服的袋子,右手牽著遊黎的手。我現在要幹嘛?回家。
我腦袋裡出現了這個詞,回家,回家是回診所的意思嗎?這個答案是我思考起來的嗎?還是別人告訴我的?
我坐到了駕駛座上,我是怎麽來到車上的?遊黎呢?
我看向副駕駛的位置,遊黎站在院子裡叫我。
“丞哥,快來呀!我們診所裡面有客人。”
我站在了病床前,病床上有一個漆黑的人形物體,它用背對著我,我怎麽了?它是誰?一個女人,一個微胖圓臉的女人。
我為什麽會知道?她為什麽一片漆黑?是因為我嗎?
我的臉上挨了重重的一拳,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喊聲讓我意識逐漸模糊。他是誰?為什麽要罵我?他不是說明天來診所嗎?那個女人是因為我才死的嗎?
他是誰?我為什麽知道他要來診所?
我是誰?診所在那裡?
我站在一片廢墟之中,周圍茂密的樹木已經乾枯倒下,“你是誰?”一頭白發的少年站在我的跟前。他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裡?那我為什麽在這裡?
他是誰?
我是誰?
我坐在一個輪椅上,不聽使喚的身體告訴我,我的時間不長了,我的頭髮長期沒有打理了,白色的劉海快要遮住我的眼睛,我將它向旁邊撥了一下。
我睡在病床上,身上各處被各種線連接到一個機器上,我呼吸很慢,甚至還有些困難。
“咚—咚——咚———”我的手摸著自己的胸口上,心電圖裡上下跳動的線和我的心臟都在告訴著我即將死亡,我木納的躺病床上,我是誰?
重要嗎?
我是邪……
重要嗎?
不重要了!我要死了。
我祈求著自己早點斷氣,這樣的生活,為什麽會……這樣?
我躺在一片廢墟裡,凹凸不平的石塊宣告在我的罪行,也述說著別人對我的不滿,在降下審判之前我還在還不能死亡。
我的身上傳來了一下痛楚,我的手臂上多了一個傷口,鮮血從裡面流出來,我會疼嗎?我會怕嗎?
我是誰?
我怕死嗎?我已經是個垂垂老矣的老人了,我馬上就老死了,為什麽我的心中既無淒涼也無不甘。
我的身邊空無一人,我的家被拆掉了,那我為什麽還活下來了?
天空上瞬間烏雲密布,幾朵不知道從那裡飄來的烏雲,飄到我頭頂的時候就開始下雨,開始是小雨,然後越來越大。
這時候的雨已經大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我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冰冷的身體,所剩無幾的血液也毫不吝嗇的向外流出,周圍也被鮮血染紅。
我就要死了,毫無情緒的死去?
現在不能思考別的東西了,好像一直都不能。
我感覺我已經到了極限,不用兩分鍾我就會死到這裡了,但是感覺我身體裡面流出的血液好奇怪,我身體裡面是正常鮮紅的血液嗎?
我是邪……
不重要。
為什麽不重要?
你不應該問為什麽。
我的腦袋也開始疼了起來,我是誰?我姓邪嗎?
這時候也不重要了吧,這時候應該乖乖的死去吧,就這樣躺著,自己死去,沒有遺憾。
我一個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做任何事都沒有過程的人,活著是為了什麽?為什麽我的腦袋裡面那麽安靜?
為什麽會吵鬧?我腦袋裡面有啥嗎?
我捶打著自己的腦袋,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我要活下去,我手腳並用的爬向外面。
這時候我有爬出去的想法,卻沒有像之前一樣,沒有過程沒有時間的到達,天空上的烏雲也跟隨著我飄動,身上傷口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快了,我的手腳似乎被割斷了筋,我還在用身體蠕動著。
我知道現在只是徒勞,但是有幾個家夥還在等著我呀!
一個白發小男孩,一個脾氣暴躁的人,一個遇事冷靜的人,一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我的褲子裡面似乎是有個什麽東西,我挪動著自己的手臂,已經不受控制的手臂已經不能取出口袋裡的東西,我以一種特別怪異的方式蠕動著身體,用了很久,口袋裡面的東西才掉了出來。
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盒子,沒有任何是花紋的盒子,我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按理說我應該已經死了。
我用牙齒去咬,用臉部去蹭,這個盒子的蓋子已經被我打開了,我帶著微笑看向裡面,我的心也和我身體一樣冰涼了,裡面就裝著一顆小珠子,一個黑色的小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