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am I?”
“我是誰?”
“唔……”
感覺到嘴角疼痛的我下意識的想用手去捂住傷口,如果我手還動得了的話。
剛剛回憶到一絲信息的我被大腦的脹疼感打斷了,四肢如同被打斷一般的我躺在床上。
‘整理一下思緒,雖然著很扯淡,但是不得不承認……我失憶了,而且貌似還被人打了一頓’
現在信息很少:1.我可能被人打失憶了。2.我是華人男性,年齡不大,也就二十出頭吧。3.我的嘴角的傷口貌似是被撕出來的。
我望著天花板上的燈泡,不刺眼,用的節能燈泡。那麽我是因為嘴賤所以被人綁架了嗎?
現在的我動一下腦袋都很痛,只能用兩隻眼睛到處亂瞟屋內布局。
簡約的可怕,一個LED燈,然後我目光所及之處就沒有任何東西了。
應該不是醫院,我可能是被綁架了吧,畢竟這裡連一扇窗戶都沒有,我沒被悶死都不錯了,這季綁匪真不懂在乎人質呀。
說實話,這裡不僅不悶,空氣還比較清新,還有淡淡的花香,雖然只有很淡的香氣,但是我敢肯定,一定是花香。
“我進來了。”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和男性的說話聲。這個應該不是問句,所以我說不行也沒有用。
一聲輕微的開門聲,應該是木門。他腳步聲越來越近,我連忙的閉上了眼睛。
“喲,還在裝睡。”沒等我反應過來我的臉就被捏住了,意識到裝睡沒有用的我睜開了眼睛。
他也是男性華人,留著絡腮胡。樣貌很憔悴,一副落魄大叔的樣子,身上還帶著一點刺鼻的氣息。
“為什麽每次我進來你都要裝睡?”他用手捏開了我的嘴並沒有碰到嘴角的傷口。
他把手上小瓶子裡的液體倒入了我的嘴裡,我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這讓我菊花一緊,我莫不是他的RBQ?
“等一下好一點了就來客廳,還有……我沒有綁架你,我沒有打你,如果我想殺你我早就殺了。”他將空瓶子扔到了牆角,因為藥瓶是塑料的,他扔下去的時候沒有傳來碰撞的聲音,他歎了口氣就出去了。
嘿嘿嘿嘿,剛剛那個水居然沒有嗆著我……
我腦子有問題?(扶額)
我可以動了?我試著坐了起來,身上已經不怎麽疼了。
我環顧了這間屋子的全狀:一個垃圾桶,裡面全部裝著他之前扔的空瓶子。一張床,枕頭下放著一個小鏡子。一個木門,不能反鎖。一雙純白色的拖鞋。
借助這個小鏡子我看到了自己的樣貌,有些慘白的臉、長得不錯的臉、長期沒有打理的胡子。看起來應該是二十歲左右,還挺帥。
“呼……先出去打探情況吧,反正他應該不會殺我。”剛剛穿上拖鞋我就感覺到異樣。
我把放在鞋子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一張作業紙。
‘哈哈哈哈哈,如果你看到這張紙了就說明外面那個蠢蛋失誤了。’
‘哈哈哈哈,我猜你沒笑對嗎?你可真無趣!為了讓你笑著醒來我可是把嘴角都撕爛了。’
‘因為那個蠢蛋作弊了,我也作弊。’
‘他在清理我們記憶的時候把我們習慣都清理了一點。如果今天下午不出去你就會死!’
‘因為紙面快不夠了,所以說聽好了,1.這個是個遊戲。2.如果你有把握殺了他或者是逃出去的話就喊出一個名字,
我可以提示你,但是不能告訴你。3.找硬幣。’ 這張紙條被寫得滿滿的,當然大多數都是廢話。那麽這個人是誰?
“馬丁馬丁馬丁”
“每天早上你醒來”
“馬丁馬丁馬丁”
“有個角色在等待”
客廳的電視裡放著一個動畫片的片頭。
客廳布局也很簡單,一張桌子、一個茶幾、一個電視(盒形)、一個沙發,上面還躺著一個邋遢大叔。
“一起看會電視?”他摳了摳腳對著我問道。
“我不喜歡動畫片……”我下意識的撓了撓頭,臉上掛著歉意的笑。
“這個動畫片是昨天的你安排的,昨天的你可真是惡趣味呀”他拍了拍他旁邊的地方,示意讓我坐下。
“你會告訴我應該知道的事吧?”我警惕的坐到了沙發邊緣。我注意到了茶幾上有削好的蘋果,但是沒有水果刀。
“好的,這個動畫片是很早以前的,說的是主角每天早上醒來就會變一個樣子一個身份……”
他慢慢的坐了起來,他似乎也意識到了,原本就小的沙發他躺在上面幾乎沒有多余的地方了。
“我不想聽……”我想打斷他介紹這部動畫片。
“昨天的你讓我發誓了的,他昨天威脅我。‘如果你不給明天的我介紹這部動畫片,我就把木棍塞進我自己的☆☆裡!’”這位邋遢大叔還手舞足蹈的學著昨天那個我。
我……有病吧。
“昨天的你嚇壞我了,對了,他還叫你看完這部動畫片。那我就不陪你了,我先去睡覺。”他徑直走向了一扇門。
從他打開門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房間比我還簡潔,就一張床。房間的大小和床應該是一樣的。
除了他的臥室和我的臥室外還有兩扇門,光是看著那兩扇門就會讓我恐懼。那兩扇門的材質也是木質,或者說是跟我那扇門是完全一致的。
就像是初生的嬰兒看見蛇一樣,這種恐懼不源於記憶。
我也不知道我看了多久的幼稚動畫片,一集大約十五分鍾,放了五集就停住了,停在了五集的結尾。然後一分鍾後電視就黑屏了,我現在有兩個選擇:1.打開電視繼續找看的。2.先不看,然後去觀察房間。
我似乎已經習慣了,過了一段時間或者是得到了一個比較重要的信息就會整理一下。對此我感覺還不錯,至少比撕扯著自己的嘴角,然後哈哈哈理智一點。
1.這個地方或者是這個空間都充滿怪異的地方,比如:那瓶藥,沒有窗戶的房屋,一個每天失憶一次的人。
2.那個自稱是昨天的我的人,留下來一些消息,如果他的話是真的,那麽我現在的處境就是:我是一個失憶的人,在很久以前就主動或被動的參加了一場遊戲,被洗清了記憶,如果今天不找到方法就會死。
3.他的提示,硬幣和我的名字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如果我記起來了自己的名字的話,意味著我的立場改變。還有硬幣,硬幣是異常的,現在我看見的一切都特別簡潔,硬幣這樣多余是東西是不需要存在的。
4.房間和動畫片。客廳可以看見四個門,分別是:我的臥室、他的臥室和兩扇令我恐懼的門。動畫片的話,昨天的我雖然說無厘頭但是感覺他不簡單。
這部動畫片應該是我想傳遞給我的信息,不讓他(邋遢大叔)知道,或者是不想別人知道的信息。
5.之前也說了異常,現在可知的異常有:這個房間的布局、不存在刀具、不存在窗戶還有……
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思索了一小會。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現在我可以確定我和昨天的我沒有敵對關系了。
下一步該去找異常物了。
“呼~”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我抓住門把手的手微微顫抖著。這間房間是大叔的房間,也是調查的開始。
如果我和他的房間大致一樣的話,他的房間也不可以反鎖,而且可以從外面打開房門。
被我推開的房門肯定了我的猜想,但是裡面的情況卻讓我感覺奇怪。一張床和一雙拖鞋,人消失了。
他也有可能還在房間裡,但是不在床下,如果他可以從不到五厘米的縫隙鑽到床下就當我沒說。
那麽現在:1.我和他在睡眠情況下會消失,那麽有可能因為這個他判斷出了我在裝睡。2.他在不情願或者是不能反抗的情況下被迫消失了,那麽這次遊戲還玩個鳥?有個可以隨意抹去我存在的人想要我的命?
遊戲嘛,有趣最重要,不可能是必死的局。我笑著推開了令我恐懼的門。
我有點發抖的腿告訴我,我不應該進這扇門。
裡面沒有陳列著任何家具,牆壁上沒有任何掛件,天花板上也沒有燈。房間的中間立著一枚硬幣,印著人頭的一面對著我。
我現在已經是汗如雨下,現在沒有暈倒已是強撐著。我不能讓大叔發現我,我心裡這樣默念著。
我已經看清楚了個房間的全貌,但是心中的恐懼沒有任何的減少。‘如果現在放棄這個硬幣就可能會死在這裡’我弓著腰走向那枚硬幣。
“我怕死,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我要贏!”我抓住了硬幣,我的大腦裡湧現出一些原本屬於我的東西。
我突然喉嚨很癢,抑製這自己的笑意,滿臉憋得通紅,意識也慢慢的變淡了。
我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過了很久,現在有籌碼了,該繼續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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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他撓著自己雞窩一般的頭髮,一邊走向我坐的地方。
“嗯嗯,看完了一遍,現在在看第二遍。”我漫不經心的回答。
“哈哈,不是說不喜歡嗎?”他大笑著,拿著很久之前就削好的蘋果咬了一口,很奇怪的是蘋果的果肉暴露在空氣中並沒有變黃。
變色的原因是:1.蘋果裡含有一種氧化酶,當蘋果削去表皮後,空氣遇到果肉,在氧氣酶的催化下果肉中的有機質被氧化變色,蘋果即會變成黑褐色。
2.發生色變反應主要是這些植物體內存在著酚類化合物,酚類化合物易被氧化成醌類化合物,即發生變色反應變成黃色,隨著反應的量的增加顏色就逐漸加深,最後變成深褐色,氧化反應的發生是由於與空氣中氧的接觸和細胞中酚氧化酶的釋放。
那麽第一種可能:蘋果中沒有氧化酶。第二種可能:空氣中沒有氧氣。第三種可能:有人是蠢蛋。
這部動畫片的順序也告訴我一部分信息,每集的播放順序是9、6、8、5、4。但是第二遍放的時候卻是20、8、12、16、11。
我真的好有趣呀!哈哈哈哈。
“突然就喜歡了嘛,嘿嘿嘿”看來我笑的時候很喜歡撓頭呀。
“你什麽都別乾。”
“什麽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
“不懂。”
“裝傻?”
現在客廳的氣氛已經尷尬到了一種奇特的地步,不知道是我的心理問題還是這個空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我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昨天那個人不是你。”
“那他是?”
“你的另一個人格。”
“有什麽區別?”
“他叫你自殺了吧。”
我沒有回答。
“這裡是你的腦補世界”
“昨天的你想殺現在你了,然後獨霸整個身體。”
“我是你的潛意識,因為你是主人格所以我想幫你。”
“他昨天試過了殺死你,但是你是主人格,這裡還是你的主場,所以他只能叫你自殺。”
這裡他沒有說的我就解釋一下吧,如果是夢中被殺死的話現實不會又什麽變化。但是如果是特別真實的場景死亡或者是體能降低的話,大腦就會認為已死亡,會停止一切工作。
舉個例:為什麽睡午覺的人會突然抖一下?因為睡眠中時候心率會降低,這時大腦就會認為我們是瀕死狀態,這時夢中就會出現自己跳樓或者是跳崖的情景,然後自己做出了反應的話大腦就會撤銷死亡消息。
當然也有例外,一般出現這種情況的人在那時候基本上不會午休。
“我不想讓那個瘋子活下來。”他說完就盯著我眼睛看。“你是個醫生,你應該知道,如果你在這裡自殺的話,你就會真正的死亡!”
我陷入了沉思,我全部的籌碼都崩塌了,就像是辛辛苦苦打工半年多,拿到了救命錢的第二天裡,醫院然後告訴你是假幣一樣,問題是給錢那個老板已經死了。
現在全部人的話都不能完全相信了,最多只是參考。一夜回到解放前呀!
現在的疑點是:我的副人格為什麽打我?傳遞信息還是正如大叔所說?副人格為什麽要幫我?還有一個房間是什麽?副人格為什麽要叫我自殺?大叔之前去了那裡?
“你之前睡覺的時候去了那裡?”我不想放棄我最後的突破點了。
他沉默不語。不知道是在編織著自己的借口還是逃避這個問題。
“你進了那扇房間吧?”他用手指指著我之前進去的門。
我也沒有做任何回應,場面開始僵持。
“那麽,”我攤了攤手“我們各退一步怎麽樣?”
“怎麽各退一步?”
“我們各自解答對方三個問題怎麽樣?”
他在猶豫著。
我晃動三根手指, “我二你三?”
“成交!”
“今天以前電視放的是什麽節目?”
“從始至終都是這部動畫片。”
我的嘴角揚起了一絲微笑。
“你進那個房間裡?”
“進了。”
“裡面布局是什麽?”
“這個是第二個問題嗎?”
他的沉默否定了我的反問。
“那麽我叫什麽名字?”
“真實姓名這種東西你早就舍棄了,你願意稱自己為‘醫生’,這是你的名字也是你的稱號”
我點了點頭,表示很滿意這種回答。雖然說我看起來不像一位德高望重的醫生,我揉了揉自己茂密的頭髮。
“第二個問題,你是不是拿到了一枚硬幣?第三個問題,那個房間的布局?”
“1.我沒拿。”這不算說謊吧,我的確沒有拿出來呀。
“2.那個房間除了一枚硬幣什麽都沒有了。”他絲毫沒有懷疑我的說法,看來這個空間說謊是會被察覺的,也可能只有我說謊會被察覺吧。
那麽只需要證明一件事就可以真正的參加這場無聊的遊戲了。
我對著他鞠了一躬,“謝謝你,不過我現在要回房間去整理一下思緒了。”我起身走向了我醒來的臥室。
大約五、六分鍾,我走出了房間。我得到了我想得到的消息了,現在就開始尋找著最初所說的蠢蛋了。
看著背對著我在吃蘋果的大叔,我的心中泛起一絲厭惡。這是我拿到硬幣之後產生的,也是這場遊戲帷幕的起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