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準備在我們郊杭城外的金山上修建一座寺廟用來鎮壓惡蛟,現需要一批身體健全的人去搬石建寺,每天五個饅頭,願意的快來報名。”
因為這場災難死的人太多,為了防止發生瘟疫,所以一旦發現屍體後會集中焚毀,羅衍畢竟還有傷勢在身,在被人強行帶走父親屍體後便渾渾噩噩的遊蕩在這廢墟之中,來到一處聚集大量難民的地方時,聽到有人呼喝。
不斷有人上前被選中,很快便招收了近百人,烏央央一群直奔城外。
沒被選中和沒趕上的頓時一陣哀歎,災難過後無外乎兩件事最為可怕,第一件事便是爆發瘟疫,若是郊杭城內爆發瘟疫將無一人可以活命。第二件事便是食物,如今大部分人還因親人離世而陷入哀傷情緒,但一場洪水導致大量糧食被衝走,要不了多久就會因食物短缺而產生大量流民,其中一部分會被活活餓死,而另一部分則流落其他城市掙扎生存。
羅衍渾渾噩噩間聽到周圍人在談論一個名叫法海的和尚和兩個貌美如花的女子,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惡蛟如今被法海鎮壓在他身上穿的錦襴袈裟中,據說等寺院建成後他會在寺內再修建一座鎖妖塔,用來鎮壓惡蛟,以惡蛟體內龍氣滋養受創的郊杭城。
據說等惡蛟被鎮壓後,郊杭城數百年裡將會風調雨順,不再有災情發生。
一群人對未來充滿希望,認為只要有活菩薩法海大師坐鎮郊杭城,一切會越來越好。
羅衍原本還不知道惡蛟的下場,昏迷的最後一刻他看到惡蛟正在與一條金龍廝殺,原本以為惡蛟被誅殺洪水才會退卻,可沒想到惡蛟只是被鎮壓了,頓時心生憤怒。
前世今生他一直都只是一個小人物而已,他不知道什麽叫顧全大局,只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殺人償命。
原本以為惡蛟被誅,他還想著等到找到惡蛟屍首後給父親陪葬,可如今父親羅大同的屍骨早就與其他遇難者的屍骨混在一起被掩埋,而惡蛟居然還活著,他要報仇。
可惡蛟畢竟是妖怪,羅衍作為一個普通人根本就沒有能力去報仇,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找個修行者拜師學習法術,等實力足夠強後再誅殺惡蛟。
原本他的希望是乞丐道人,畢竟當初乞丐道人也流露出想要收他為徒的意思,可如今乞丐道人下落不明,暫時指望不上,羅衍便將目光放在了法海身上。
這也是一個擁有術法神通的真修,自己若是拜他為師定然也能學的修煉之法。
問清法海大師如今所在,羅衍不在停留,找了過去。
知府縣衙已經恢復如初,據說是法海大師使用大神通召喚出一群泥土所化的傀儡半日便修建完畢,如今這裡便成了郊杭城的中樞,周知府的各種命令都在此傳遞。
揉了揉腫脹的雙眼,周知府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看向坐在一旁閉目誦經的和尚,說道:“大師,您既然有如此法力可半日便將我這縣衙恢復如初,為何修建寺廟卻需要讓災民們幫忙呢?您只需要再召喚出傀儡想來不用一日就可以將寺廟修建完畢吧?”
法海唱了聲佛號回道:“施主有所不知,這傀儡所修建的屋舍說到底其實乃是以法力為支撐,等法力耗盡後屋舍會再次坍塌,而我佛家寺廟講究的便是所謂的香火,若是由法力建造,貧僧雖有手段可以時時補充法力但如此一來廟內佛像無法開光,自然算不得是真正寺廟。
” 周知府聽說傀儡修建的房屋居然會坍塌,頓時嚇了一跳,生怕這知府縣衙會立馬坍塌。
法海表示他無需害怕,因為如今郊杭城內需要周知府運籌帷幄,所以這縣衙不會輕易坍塌,等災情過去後再推倒重建也不遲。
就在這時,一個捕快腰掛長刀快步走了進來,行禮道:“啟稟大人,衙外有人求見法海大師。”
周知府頓時皺眉呵斥道:“如今災難剛過,無數百姓慘死,法海大師需要坐鎮此處防止有邪魔趁機入我郊杭城,將之驅走便是,何須進來通報。”
捕快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法海見狀則微微一笑,問道:“衙外是何人?施主既然特地進來請示,想必該有隱情吧。”
“大師明鑒。”捕快拱手向知府說道:“大人,外面來人自稱是羅氏綢緞莊羅大同之子,他要求見法海大師,而作為交換,他會提供給我們一批糧食。”
周知府聞言雙眼一亮,如今安排搜救和統計幸存者問題都不大,唯一要防止的也就是會有人趁機做惡,為此周知府也派出大量捕快衙役巡邏,但真正讓他發愁的便是糧食。
一場洪水將整個郊杭城摧毀成一堆廢墟,周知府在確認安全後第一時間派出手下搜尋糧食,可最終只在洪水退卻的地方搶救出一小部分糧食,其他的全被衝入錢塘江中不見蹤影。
如今縣衙擁有的糧食緊能支撐四天,四天之後便再無糧食可以發放,而洪水過後,廢墟之中存留了大量金銀錢財,他雖安排人拿錢去其他地方收購糧食,但一來一回怎麽也得半個月之久。
等半個月後,郊杭城的災民們應該早就淪為流民四散掙命去了,周知府原本還在發愁該如何度過這段沒有糧食的空檔期,沒想到居然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忙驚喜道:“快傳,快傳。”
捕快領命退下,很快羅衍便跟在捕快身後走入大堂。
“草民羅衍,拜見大人。”
“快快請起。”周知府忙起身攙扶起羅衍笑道:“賢侄本就與我兒為好友,何須如此見外。”
羅衍拱手道謝問道:“不知道周兄如今如何了?”
“僥幸保住性命,賢侄無需掛礙。”周知府這時候哪有心思客套,連忙詢問道:“本官聽說你知道哪裡有大量糧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此事事關重大,小侄如何敢欺騙大人。”羅衍躬身施禮,隨即便向周知府解釋食物由來。
原來周大同為了兒子能夠有資格參加科考,這些年來一直大力賑災,不過他每次收購來的大量糧食並沒有全部拿去賑災,而是留下一部分儲存起來。
按照老爹羅大同的說法,如今天下各地到處災難不斷,要不了多久說不定糧食就要漲價,現在趁機多存一點,等到漲價的時候便可以拿出去賣掉大賺一筆。
為了防止其他幾家商戶知曉後也趁機收購糧食哄抬物價,羅大同在自家染房的地下修建了一座地下室用來存放糧食。
“阿彌陀佛。”法海雙手合十讚道:“施主此舉乃是善舉,卻不知欲見貧僧所謂何事?”
羅衍一進大堂就不斷用眼角余光打量法海,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還曾有意尋找過他的蹤跡,可郊杭城內沒有金山寺,也沒有法海這麽一號人物。
羅衍原本以為自己所知的法海不過是後人杜撰的, 可沒想到如今他居然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
羅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首道:“還請法師收我為徒,傳我法術。”
法海歎了口氣,道:“你欲學法術,所謂何事?”
羅衍怨恨的看向法海身披袈裟上的蛟龍圖,恨聲道:“學法術,為我爹報仇。”
“阿彌陀佛。”法海雙手合十歎道:“我空門講究的便是四大皆空,你心中愁怨深種,貧僧若是傳你法術便是害了你,還是離去吧。”
說罷不等羅衍開口,一揮衣袖,羅衍便發現自己瞬間從縣衙大堂出現在一處街道上。
羅衍頓時臉上青筋盡起,怒吼道:“你明知我愁怨為何,卻不誅殺惡蛟,反而假慈悲的鎮壓惡蛟。你說我愁怨深種,但你明明有辦法可以像度化許仙那樣度化我,但卻讓我一直活在怨恨當中,見仇敵而無報仇機會,法海,你不配修佛。”
羅衍怒急攻心,一口血噴出,陷入昏迷。
就在他陷入昏迷不久,兩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身邊。
小青皺眉嫌棄的看了眼昏迷的羅衍,道:“姐姐,這郊杭城內現在屍臭氣能熏死妖,而且那法海大和尚如今就在城中,咱們幹嘛要這個時候進城?”
白素貞低頭打量羅衍,說道:“今日我心血來潮卜算一卦,發現我千年前的恩人轉世之身如今就在城中,此次下山我本就是來此報恩,如今找到線索自然不能放棄。”
小青訝異的看了羅衍一眼,有些不敢置信道:“姐姐,你的恩公轉世不會就是這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