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南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小木屋裡,周遭是簡樸的家具,桌子上擺著幾盤小菜和一碗米飯,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做出來不久。
我這是又穿越了?這典型的農家設施是什麽情況?那方城主是把我送到什麽落後偏遠山區了麽?
他正想著,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兒,看見陰南州醒了,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立馬向外大喊:“爹,大哥哥醒了!”
沒過多久,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位身穿灰色布衣,皮膚黝黑的大漢便跑了進來,見到陰南州正端坐在床頭,臉上一喜,“小兄弟你終於醒了!睡這麽久一定餓了吧?快,我給你做了飯,先吃點兒填填肚子。”
陰南州下床走到飯桌旁坐下,看著上面熱騰騰的飯菜,原本不是特別餓的肚子都開始叫了起來。不過他還是先看向了那中年男人,“大叔,我昏迷了很久麽?”
“是啊。”那男人點頭,“半個月前我們村子這邊發生了地震,好多山頭都崩塌了,我們在清理石塊的時候在一堆亂石裡發現了你,見你還有氣兒,就先帶回來了。”
亂石裡?得虧我沒被石頭給砸死或者活埋了……
陰南州默默腹誹,不過還是抬手對著中年男人道謝:“多謝大叔救了我。”
“不客氣不客氣。”中年男人憨厚地笑笑,“我叫伍仁,你叫我伍叔就行。這是我兒子,伍德。伍德,快叫哥哥。”
站在他身旁的小孩雙眼明亮,看著陰南州很乖巧地說:“哥哥好。”
“你好啊,我叫陰南州,你叫我陰哥哥或者南州哥哥都行哦。”陰南州笑著對他說。
“好。”小孩兒點點頭,很是聽話的樣子。
伍仁欣慰地笑笑,然後對陰南州說:“好了,那你就先吃點兒東西,休息一下。我們先出去,有什麽事叫我就行。”
“好,謝謝伍叔。”陰南州說。
說完,伍仁便拉著他的兒子向外走去,那伍德還時不時回頭看著桌上的飯菜,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不過他也只是咽了一口唾沫,並沒有說什麽,然後就轉過頭跟著他父親出去了。
陰南州看著桌子上這些明顯豐盛得過頭的飯菜,砸了砸舌頭,有些無奈地聳聳肩,看來得多報答一下這家人了。
就這樣,陰南州在這裡一待就是三天。這三天裡他逐漸了解到這裡是一個在山林間耕種打獵為生的小村莊,十來口人,相互依存,偶爾會派出村裡的男子帶著農作物和獸皮前往周邊的大城鎮裡換取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這樣也算是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
而伍仁這家就是典型的獵戶,不過他的妻子早已經過世了,隻留下一個兒子伍德和他父親相依為命,家裡的一切都是伍仁一個人在打理,日子雖然累了些,但總歸還算過得不錯。
但就在半個月前,村子四周不知為何發生了劇烈的地震,不少山頭都是直接崩塌下來,險些毀壞了這個建立在一片小山谷間的村子,驚險不已。與此同時,他們發現四周山林中的樹木竟開始莫名其妙地長高,原本只有幾米高的樹一夜之間竟竄到了幾十米高,遮天蔽日的,十分壯觀。並且山林間的野獸也慢慢開始發生了變化,變得比原來強壯了好幾倍,原來只需一個人就能狩獵下來的現在往往需要十幾人一起才能勉強捕獲,這倒是讓他們苦惱了不少。不過好在隨之變化的同樣還有那些農作物,農田的產量一下子變得比以前多了好幾倍,
也算是補足了他們狩獵的空缺。 這些變化對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自然是相當神奇,但對於陰南州來說倒不算什麽。 因為他知道,這是方天星的計劃成功了,大陸靈氣突增所致。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到周圍空間中有無盡的靈氣流動,正不斷湧入他的氣海,讓他原本就已經化為大海的靈力變得更加精純,更不用說這片大陸上的動植物了,說不定再過些時日它們之中有的甚至能開啟靈智,就此踏上修煉之路呢。
不過這些增加的靈氣對村子裡的這些普通人竟是沒有絲毫影響,這倒是讓陰南州沒太想明白,難道只有動植物能天生與靈氣溝通,主動引靈入體,尋常的凡人還是需要功法的輔助麽?
可惜現在他身邊實在沒有什麽人可以詢問的,也不知道蕭陽他們醒來回青鸞大陸了沒有,自己原本可是答應他們加入七星門的呢,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只能在這個小村子走一步算一步了。況且他現在確實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在這裡先休息一陣子也不錯。
於是陰南州就在這個小村子裡住了下來,漸漸地,村子裡的其他人也都知道了陰南州的事。大家對他這個外來者的態度還算不錯,這裡的人也都很淳樸和藹的樣子,這讓陰南州覺得很溫暖,因此他也是力所能及地充當了村裡的醫師的角色。每當村子裡有人打獵受傷,他就會去周邊林子隨便采些花草,碾碎了給那人敷上,然後自己再偷偷用靈力修複那人的傷口,就這樣救了不少的人,村裡的人也都越來越信任他,有什麽好東西也都會分給他一份,隱隱間已經將他當成了這裡的一份子對待。對於村民送的那些東西,陰南州自然是全部交給了伍叔一家,用來報答對方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