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滴黃泉水最終都以四百萬上品靈石的價格分別被樓上的三人拍得。陰南州暗自高興,想不到才來這個世界幾天就從一個窮小子變成了千萬富翁,看來真的是有主角光環加成,看來這裡必是我飛黃騰達的地方!
有這筆巨款在手,陰南州現在可謂是底氣十足,抱著一種我是暴發戶我怕誰的心態,直接以四百五十萬上品靈石的高價拍下了接下來的一件拍品——一支翠綠色的竹笛,沒有名字,因為它是先天就形成的法寶,被人於那青木林的最中心區域發現並帶出,後因帶出的那人不喜以笛子為法器,因此才送來這裡拍賣。
一件先天法寶的出現的確又引起了不少的騷動。這類法寶沒有經過人為的鑄造,在日積月累中慢慢吸收四周靈氣自行化成,其靈力的精純程度遠非那些後天法寶可比。甚至有大人物也曾言,先天法寶是最純粹,最容易讓修道者達到“煙霞心”狀態的法器,對於感悟大道絕對是最好的助力。因此先天法寶的地位在修真界中的地位可謂是非常高,幾乎所有修士都會想要擁有一件這樣的法寶來幫助自己體悟大道,提升實力。
不過陰南州拍下這竹笛卻不是因為這些,他之所以花這麽多靈石拍下,只是因為覺得好看而已。
他從小就喜歡笛子,晚上吃完飯以後常常一個人拿著笛子跑到院子裡,坐在大樹下的石凳上吹上幾曲,就算下雨了他也不躲,就這樣在雨中吹奏,聲音悠悠,清亮動人,好像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後來他長大了,搬了幾次家,沒有了院子,再想吹笛子的時候他就只能跑到樓頂的天台上,看著遠方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獨自吹奏一夜。
他之前的笛子是小時候爸爸給他砍了一根竹子,一點一點慢慢削出來的,吹出的聲音清脆婉轉,沒有雜質。而現在擺放在台上的那支竹笛,精致小巧,微光泛濫,正好與他之前的那支有些像,所以他就果斷出價拿了下來。
周圍的人特別是魁山見到陰南州如此闊氣地拍下一件物品,臉色都又黑了幾分,他完全沒有想到之前被自己看不起的一個蟲子居然有著如此雄厚的資本,而且隱隱有能和二樓以上的那些人分庭抗禮的態勢,這才是他最為忌憚的。
不過既然已經結了仇,多想也無用,只要在對方成長之前將其抹殺掉,一切就都解決了。而且最好是在拍賣會結束之後,他們還沒有離開守望之城的時間段動手,這樣一來那本功法和先天法寶就都是他魁山的了。
魁山的眼神陰暗,故意看向其他地方不再關注,內心卻已然將陰南州一行人標記成了死人。
不過這一些陰南州都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說不定也不會有多在乎。雖然現場的拍下的拍品都要待拍賣會結束以後才能去結帳兌換,但是他現在內心已經開始在給這支竹笛取名字了,以至於周圍的一切以及後面幾件拍品都沒有去關注。
青翠如玉,華如流水,就叫它青玉流吧!
他本來想直接取之前家裡那支笛子的名字,但是後來一想兩者雖然有些像,但畢竟是兩件不一樣的東西,誰也不應該是誰的替代,因此乾脆就重新給它想了一個。
好,自己來這兒以後的第一件法器,青玉流,就決定是你了!哈哈哈!
他的內心一頓好笑,嘴角也不經意間上揚起來,看得周圍的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看他是不是一下子花出去四百多萬後悔了,現在已經神志不清了?”蘇卿昱悄悄地對玄玉說。
玄玉很認真地觀察然後點頭,“我覺得是!”
“……”蕭陽看著這個自顧自傻笑的師弟,也有些汗顏,“我覺得今後有必要給七星門弟子添加心裡輔導課程……”
“我讚成!”蘇卿昱和玄玉同時舉手。
……
拍賣會正如火如荼的時候,場外的另一邊,紅綢拖著一身大紅長袍,慢悠悠地走進了一間四合院一般的房屋之中。
她推開院落的大門,朝著東邊的廂房徑直走了過去,院子的地面鋪滿了青石板,落葉鋪了滿地,雜草從縫隙間爬了出來,在上面走路發出“沙沙”的聲音,看樣子平常都沒有什麽人來打掃。
她來到門口,靜靜地看著房屋裡倒映出的一個黑色人影,沒有說話。
“小紅麽,怎麽不進來?”那人影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存在,開口詢問。
聽到他的話,紅綢先是閉上眼睛,似是整理了一下心情,再睜開時臉上已經浮現出笑容。她邁著步子緩緩向前,推開房屋大門走了進去。裡面是普通的房間陳設,瓷製的花瓶,潑墨的字畫,桌上擺放著糕點和茶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書生的起居室。
先前說話的人影此時正坐在圓桌旁喝茶,他的動作緩慢,面色十分溫和,一看就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如果陰南州在這裡一定會認出來,眼前這人正是之前為他熱心指路的那個神秘男人!他一邊喝茶一邊抬頭問,“有什麽事麽?”
紅綢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開口說道,“你還是這麽喜歡喝這種低劣的茶。”
“這是我為數不多的樂趣了。”男人摸著茶杯笑了笑,然後一臉緊張地問,“你不會又想要我戒這個了吧?”
紅綢輕哼一聲,“算了,懶得管你。我今天來是要把這個給你。”她手一揮,一個碗狀的容器憑空出現,飛到男人的面前懸浮著。容器裡面封存著一滴冰藍色的液體,不斷散發出寒氣,連帶著外面的容器都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可是它自己卻還是處於液體狀態,看上去十分詭異。
“是一個修士帶來拍賣的,已經走完拍賣流程,現在它完全歸屬於我們,你可以放心。”似乎是知道他接下來要問什麽,紅綢直接補充說道。
男人一動不動,眼中倒映著那滴液體,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容一點一點增多,漸漸地變成了大笑,很是開懷的樣子。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