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陌行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一把靈火燒了地上的屍體,然後把關在寨子各個小房間甚至是柴房中的女人們都救了出來,分給她們每人一些金銀,雖然不是很多,但是足夠她們回去之後做點小生意,養活自己了。
然後等少女們都哭完了,徹底把心底多日來的委屈,驚恐全都發泄出去了,雲陌行也分給她們每個人一些金銀,將她們按照回家的方向,分成了東南西北四撥,每隊由一隻偃獸保護著,女人們千恩萬謝後,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寨中就只剩下了雲陌行,崔鵠途和琴音,流鶯四人。
雲陌行目送著所有女子都走遠後對琴音和流鶯說到:“明日清晨幾隻機關獸差不多能趕回來了,今天咱們就在寨中留宿一晚,等明天它們回來了,我讓獅王和虎王載著你們姐妹二人,略落後我們半日路程,免得我和糊塗疏忽之下,你們被那些修匪所傷就不好了。”
琴音輕聲回答道:“勞公子費心了。廚房中還有食材,我和流鶯去做些飯菜給公子和胡公子。”
崔鵠途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僵硬,無奈的說到:“姑娘,我姓崔……你可不能跟你家公子一樣,以後就這麽讓我姓了胡啊……”
雲陌行則是一臉無所謂的說到:“糊塗,糊塗,難得糊塗。我覺得叫你糊塗公子就挺好的,琴音,流鶯,以後叫他糊塗公子就好了。”
“雲陌行!”崔鵠途一副要和雲陌行拚命的架勢:“你不要破壞我在兩個姑娘心中的形象!”
琴音和流鶯還是第一次完整的聽到雲陌行的名字,都是眼前一亮,心底默念了一遍又一遍雲陌行的名字,深深的記在了心裡,這麽一分神,嘴上就順口應了一聲:“好的公子,我們知道了,那我們先去廚房啦。”說完,小姐妹兩個就一齊去了寨中的後廚。
崔鵠途也收起了嬉鬧之意,和雲陌行一起走進了廚房旁邊的一個側廳中。
崔鵠途和雲陌行一起落了座:“老雲,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麽。”
“嗯……我還是想不通為什麽。”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有故事,就要有這個。”雲陌行從乾坤戒裡拿出一壇酒和兩個酒碗,一掌拍開泥封,給崔鵠途和自己倒滿。
崔鵠途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怪不得文人墨客都是酒後成詩,酒鬼們都終日沉溺在酒壇中。喝酒原來真能讓人放松很多——雖然這是我們殺手的大忌。”
“好啦,說回故事吧。有個小家夥,他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錯誤,因為他的親生父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趁著月黑風高,四下無人,強行侮辱了他的母親,就這樣,有了他。好在他的父親被嚴懲,由於還有其他案底在身,他要面臨的,是一輩子都要在監獄中度過。他的母親,頂著世人怪異的眼神和重重壓力,把他生了下來,獨自將他撫養長大,一眨眼,這個小家夥已經二十幾歲,由於為人實在又勤快,很多人都出了更高的工錢搶著雇傭他,原本以為美好的生活終於要開始了。卻得到一個消息,他的人渣父親,越獄成功了。”
“他的人渣父親把自己在監獄中多年來受到的苦痛,全部都算在了他母親的身上,他覺得如果當初不是他的母親堅決要起訴,他根本就不用在監獄裡受這麽多年的苦。”崔鵠途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裡:“然後在一個雷雨大作的晚上,他父親撬窗溜進了他和母親家中。幸運而又不幸的是,
那天晚上,他因為加班而不在家。他的那個人渣父親,整整刺了他母親七刀……” 深吸了一口氣,崔鵠途繼續說到:“故事裡的那個人就是我。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動手殺人了吧……”
雲陌行沒有多說什麽,拍了拍崔鵠途的肩膀:“喝酒。”
琴音和流鶯端著菜走進來,琴音笑道:“公子,後廚中備了不少食材呢,我和妹妹挑些新鮮的先做了幾道,您和崔公子嘗嘗合不合口味?”
崔鵠途變戲法似的摸出一雙筷子:“說到做菜我可能不行,但是吃菜,我可是非常在行的。”
雲陌行不甘示弱的從琴音手裡結過一雙筷子來:“你還能比我會吃?我可是吃遍北域名廚的人。”
琴音和流鶯偷笑著把幾盤精致的小菜擺在桌子上,流鶯一邊給雲陌行和崔鵠途倒酒一邊說到:“還有呢還有呢,公子你們慢慢吃,我和姐姐還有更拿手的菜沒做好呢!”說完和琴音又一頭扎回了廚房。
琴音和流鶯第一次做菜給雲陌行吃,真的是使出了渾身解數,煎炸煮燉鹵,炒烤燴蒸溜,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原本二女是執意要站在雲陌行身側倒酒,等雲陌行和崔鵠途他們吃完之後兩姐妹再吃的,但最後拗不過雲陌行的要求,還是坐到了桌上一起吃。
酒是不能給琴音和流鶯喝的,崔鵠途又鼓搗出了新玩意兒——只見崔鵠途將從後廚取出的水果用靈力擠壓出汁水,倒在杯中,又以碾成細末的糖調味,然後端給琴音和流鶯姐妹兩個:“這個,我叫它果汁~酸酸甜甜,很好喝的!”
“對了,老雲!”崔鵠途突然想到了什麽:“你身上有沒有凝水成冰符?”
雲陌行點點頭:“有啊,幹嘛突然問這個?”
“給我給我,問那麽多幹嘛,當然自由妙用,你好好學著就是了。”崔鵠途從雲陌行手裡結過凝水成冰符,然後取來一盆水,捏碎了符籙後,將水凍結成了冰,崔鵠途敲碎後取了幾塊放進果汁的杯子裡,得意的說到:“冰鎮果汁!完成!”
“要不是砍死你不一定有邪魂,我一定現在就一劍殺了你。”雲陌行無奈的搖搖頭:“那可是一張二品符籙,你拿來給一杯果汁加冰???它值幾大車水果你知道嗎?”
崔鵠途把冰鎮果汁遞給琴音和流鶯,也給自己和雲陌行如法炮製了兩杯:“我知道啊,但是它不值得換來咱們四個的舒適心情麽?嘗嘗,保證你喝了一杯還想再來一杯!”
看著雀躍的崔鵠途和隻喝了一小口就滿臉幸福之色的琴音流鶯姐妹倆,雲陌行也不禁笑了,端起了果汁,一飲而盡。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