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清進入門內,身後的青石大門緩緩閉合。
昏暗的空間逐漸亮堂起來,門後的這片區域類似於一個前廳。只是這裡是封閉的,沒有任何的出口。
羅清的正前方是一堵三米高的灰白牆壁,至於其余地方,完全被那墨綠的荒植覆蓋遮掩,看不清裡面究竟是什麽。
這片空間這會只有羅清一個人,先前進來的那批荒人不在這裡。
羅清仔細打量著這個封閉房間內的環境,這裡肯定存在陣法,之前的那批要麽傳送走了,要麽和他分處在不同的幻境空間。
在羅清還在分析思考的時候,灰白的牆壁上光影浮動。
羅清雙眼眯起,盯著那塊牆壁屏幕。
“窸窣!”“窸窣!”
房間的穹頂上,墨綠的荒植一陣蠕動,露出了四個圓形孔洞,四道柱形光束從裡面射了出來。
羅清還未解除隱身陣法,此刻房間看上去空無一人。
然而,四道透明光速旋轉掃動,最終都對準了羅清站立的地方。
“謔!想告訴我,隱身在這沒用麽?”羅清抬頭看了眼頂上四個透光的孔洞。
重新將目光轉向身前的那面灰白“銀幕”,上面的畫面已經變換。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高挑女人,一臉面癱的模樣,清晰地呈現在上面。
“艸!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會有她的影像?”這畫面上突然出現的是那個羅清不願想起的女人。
不待羅清開始思考,畫面又開始變換。
熟悉的一身黑色練功服,黑色長發束成馬尾扎在腦後,黑色的金屬質面具,清冷的目光透過面具直勾勾地盯著羅清。
看著牆壁上的畫面,羅清眉頭微皺。
畫面上的人影逐漸模糊,慢慢一個新的投影凝聚成形。
這次出現的不再是單獨的一個人。如同火焰跳動的短碎發,散發著魅惑的紫色大波浪,不同的魅力同樣的吸引力,兩個令人血脈僨張的妖精女王降臨世間。
“這個鬼地方在搞什麽?”羅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畫面一轉,妖精女王像是返回了自己的國度。再次呈現出來的,其實羅清已經猜到會是什麽。
一位一身的白色,短發金絲眼鏡;一位一身的青色,長發水藍高跟。
“這些畫面,想要表達什麽?”羅清暗自嘀咕,“要說桃花運的話,前兩個明顯扯淡,第三個也談不上。”
和秦秋水終究只是一面之緣,夢境裡的前世情緣,講出來誰信呢?
畫面再轉,兩頭凶猛的虎類荒獸出現。羅清盯著這一灰一白,越看越覺得眼熟。
灰白牆壁上的影像畫面慢慢出現變化,老虎的身形開始變小。
“臥槽!”羅清這回是可以肯定了,畫面上的兩隻就是他的灰仔和小白。
可是畫面上,它們的眼神是那麽陌生,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
影像逐漸消失,頂上的透光收了回去,房間逐漸恢復到先前的昏暗狀態。
牆壁上的亮光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的明亮清晰。
一顆心形的金色草葉在灰白的牆壁上搖曳。
“看來,這地方能讀取我的記憶。”羅清逐漸有了點眉目,“恐懼、希望、羈絆、欲望。”
“那麽接下來,我要面對什麽?”雖然之前的光束能夠勘破隱身,但是羅清還是沒有解除。
後面會出現什麽,沒法確定,而且之前一群荒人也在裡面,對付不了別墅裡面的生物,防范那群荒人還是可以的。
房間四角光芒亮起,以羅清為中心,地面上浮現出複雜的符紋圖案。
一陣天旋地轉,羅清的身形從房間中消失。
E區的一處廢墟中,牛二和小馬正躲在牆體後的陰暗中。
現在正是野外一天中太陽最毒烈的時候,牆體的外面,一個落單的荒人正在對付一頭豬形荒獸。
“咱不去找那啥草,在這蹲著不好吧?”聽這憨厚的話語,就知道是老牛說的。
“老大都讓咱們小心,能提升實力的機會就要抓住,‘枯心草’肯定是要去找的。”馬面將探在外面的腦袋收了回來,“沿路我留了記號,找到了最好,有啥危險,老大也能趕過來。”
“那頭豬快不行了!”馬面提醒道,“它解決了那豬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到時咱們動手。”
“嗯。”牛頭也打起了精神,它知道目前提升實力才是第一要務。
和荒人對峙的荒豬最後“哼唧”一聲趴倒在地。
“動手!”
在黑暗中伺機多時的倆兄弟終於出手。
......
一陣眩暈感後,羅清出現在一片黑暗中。
一股窒息感,強烈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著羅清的身體。
耳畔傳來液體流動的聲音,身體在不斷地下沉。
“這裡是?”羅清有些驚奇,這是把他傳到了深海?
水溫冰涼,四周一片漆黑,感受不到身邊有任何活著的生物。
冰心訣和太極心法運轉開來,冰心訣釋放的寒意能讓羅清適應水下的低溫環境, 水系咒力的運行可以解決水下呼吸的問題。
隨著下沉得越來越深,身體能夠明顯感受到四周的壓力以幾何倍速增長。
幸好羅清完成的兩次淬體都是相當徹底,身體的強度足以支撐。
一般的武者在這種深度很容易出現內髒出血的情況,嚴重的甚至會內髒破裂。如果繼續下去,那結果不難想象,一灘血肉殘渣。
愈是往下,愈能感受到一股吸力,不斷將身體往下拉扯。
吸力越來越強,等到想要逃脫時,為時已晚。
羅清沒有想要逃跑,在這片水域中,他有著一絲熟悉的感覺。他把心神集中,精神力擴散出去,能夠細微地感受喘息聲。
陌生的環境,目不能視,一片漆黑;冰冷的水域,孤身一人,沒有所依。未知的黑暗,沁心的寒意。身體不斷墜向無盡的深淵,缺氧的大腦,能夠感受到什麽?
但是羅清早已習慣了這些,他現在隻想驗證內心中那個猜測,雖說可能性不大。
羅清下沉的速度越來越快,壓力的強度已經快要達到他能承受的臨界點,身體隱隱有疼痛感傳出。
四周逐漸有了水翻騰的聲音,不再是死寂的沉默,水溫也慢慢回暖。
“到了麽?”羅清也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