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霧氣像是找到了歸家的路途,滔天的霧浪掀起,血色的月都要被這一抹黑所浸染。
飛起的頭顱慢慢墜落,雙眸中的光芒暗淡下去,瞳孔開始渙散。
在墜入永恆的黑暗之前,它看到了火炮,一臉的驚駭與恐懼。
黑色閃電撕裂了這方世界,其中也包括火炮那脆弱的身軀。它被攔腰斬斷,庖丁解牛之技,只剩一顆頭顱還在身軀之上。
頭顱滾落在地,靈魂之火熄滅,一縷白色的煙氣被騰卷的黑色霧氣包裹吸扯進了虛空中的門戶。
“噗。。。呵。。。真是諷刺。。。啊。。。”火炮躺倒在地,鮮血不斷從口中噴溢而出。
這幅人彘模樣,完全不複它先前在別墅門口如火焰君王般不可一世。
“你們之前遇到了什麽?”羅清將斷水抵在火炮的眉心。
“呼。。。咕。。。咳。。。”噴吐的血液堵住了氣管,“哈。。。哈。。。我們。。。等。。。你!”氣息非常微弱,吐字也不清楚,羅清勉強能夠聽清內容。
手起刀落,又是一道白煙升騰。
然而羅清看不到這些,只是空中的血月突然猩紅彌漫讓他有一絲驚詫。
滾滾濃霧漸漸平息,虛空中黑白門戶慢慢合攏。黑暗紋理的惡魔羽翼又多了一道,白玉蓮紋的碧青蓮葉也長出了一片。
虛影消散,羅清腦海深處的善惡之門也重新隱匿了下去。
“得虧它們之前受了重創,兩個全盛狀態,我完蛋!”羅清吐出一口濁氣,有些感慨道。
“運氣不錯,闖關還能提升修為。”血月還在繼續,羅清打算再吸收一會。
這裡的傳送貌似不是強製的,如果碰到上一關那種被寒冰吐息直接噴走的不可抗力,那麽只能自認倒霉。
“哦豁?!難怪那兩個小家夥會選擇他。”別墅中一處房間內,一個藍金色公主裙打扮的少女饒有興趣地看著全息投影屏幕。
影像中的羅清似乎到了關鍵時候,他吸收血月能量的速度越來越快,身體四周包裹著一層濃密的猩紅之色。
“讓你這麽順利的完成也太沒趣了!”女孩按下手中一個控制器的按鈕。
羅清正準備一氣呵成直接吸收完。突然,孤峰絕頂一陣地動山搖。
“臥槽!尼瑪的,絕逼故意的!”羅清連忙收功,奔向角落的傳送陣。
這次傳送過程有些漫長,眩暈之感也更加強烈。
在羅清感覺自己快要旋轉升天之際,他的雙腳終於感受到了地面硬實的觸感。
“終於停了!”剛呼出一口氣,一股沁心蘭香傳入口鼻。
“呃。。。”
一張精致的臉蛋出現在羅清的面前,這張臉蛋沒有一絲瑕疵,就像是上天的鬼斧神工用絕等的玉質雕刻而成。
眼前的少女伸出纖細的雙手捧住羅清的臉頰,兩張面孔貼得很近,距離不超過三公分。
相互之間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然而羅清在那雙紫金色眸子中看不到任何的感情色彩,那雙玉質柔荑上傳來的也是徹骨的冰寒而非溫香柔軟。
羅清一動不動,等待著對方下一步的動作。
這裡畢竟是對方的地盤,強龍都不壓地頭蛇,何況他這隻落入狼穴的小小羊羔。
凝視了三秒,女孩拉開了距離,“你為什麽要闖進我家裡?”
羅清有些懵圈,這個問題有些不在他的知識點范圍內,“呃。。。”
“我只是在這附近狩獵,別墅門口有兩支荒人小隊,所以。。。”
“是麽?”女孩凌厲的眼神直刺羅清的內心。
“不要騙我,不然要吃苦頭的!”
臥槽,我這是半真半假,說謊話的最高境界。她怎麽看破的?
盯著那雙如寶石般晶瑩玉透的眸子,羅清仿佛猜到些什麽。
“我在找‘枯心草’,至於進來,真不是闖的!”羅清兩手一攤,“看到荒人小隊在這邊打鬥,本來是想對付它們的,結果在別墅門口消失了,我就過來看看。”
“只是這樣麽?”女孩眸中紫色的光暈隱隱閃動。
羅清如芒刺在背,內心真是把這女孩的全家都問候遍了。特麽的,你到底想要知道啥?你倒是問啊!
“別墅大門上的圖案熟悉麽?”
“沒有見過!”
“你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少女似笑非笑地看著羅清。
被女孩這樣盯著,羅清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不認識你,你肯定認錯人了!”羅清退後兩步,拉開了與少女之間的距離。
“我不會認錯的,你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你來!”女孩的聲音十分篤定。
多大仇!特麽的,我到底對你做了啥人神共憤的事情,讓你這麽刻骨銘心!羅清內心的小人在瘋狂的怒吼。
“我美麽?”少女突然笑意盈盈地問了很不合時宜的問題。
“呃。。。”這個女孩的腦回路有些清新脫俗,“蠻好的。 ”
羅清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講道理女孩的外貌是很美的,但是他看著就是有些別扭。
可能是審美的問題,講不出的感覺。
“蠻好是什麽意思?”女孩不是很滿意這樣的回答,“比起你的幾位紅顏知己呢?”
“那些影像你都能看到麽?”羅清若有所思,“她們可不是我的紅顏,我沒有那個福氣,我們只是朋友。”
“你們都是很美的,只是各自的氣質特色不同,沒有優劣之分,只是喜好的人不同罷了!”
“意思就是你不喜歡我這種!”女孩每次都能抓住重點,讓羅清有些無語。
“我為什麽非要喜歡你,咱們又不熟!”羅清實在有些鬱悶了。
“小子還挺花心的,和你熟了,你就喜歡了?那幾個漂亮姐姐那不是都要被你覬覦?”女孩嘴角上翹,目光中透著一絲狡黠。
“我不會乾那種事,再說我的事和你也沒關系啊!”
“切!渣男會說自己渣麽?”語氣帶著一絲的不屑和鄙夷。
“大佬,你到底想怎麽樣?沒事的話,能讓我離開了麽?”羅清實在不想再和這個古怪的女孩多呆一分鍾。
“一點耐性都沒有!想走,那你走唄。‘枯心草’還要麽?”女孩手中多了一個玉質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