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月後,凱恩又見到了林奇。在凱恩眼裡,他的眼神越來越冷了,凱恩不禁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感情。
林奇反反覆複地檢查那一大塊空界石是否完好之後,示意獄卒開門給凱恩的手腳帶上沉重的鐐銬,自己則持劍站在一旁,與凱恩保持安全距離。
林奇與凱恩對視,他看到了凱恩眼中滿是對自己的嘲弄,不過林奇並不在意,只不過是敗者的掙扎而已。
他走入牢房,抓起被綁的死死的凱恩的頭髮,先是對準他脖子上的血管,給他打了一瓶類似於地球的肌肉松弛劑的藥劑。
對待這種獅子一般的男人就應該用對付猛獸的劑量。
等待了一會,林奇單手撥開瑟維卡做的長管藥劑的瓶子,另一隻手握著凱恩脫臼的下巴把藥劑喂了下去。
當林奇做完這一切後,他竟然發現凱恩在笑,他的笑容在松弛劑的影響下有點變形,但他眼中的嘲弄還是沒有改變,像是凶獸捕食的目光使林奇不寒而栗。
忽然,林奇看到一個獄卒的胸前有一道光閃過,他快速走到那個獄卒身前,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林奇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在獄卒的掙扎中掉下了一小塊晶體模樣的東西,林奇看了一眼,那是錄影水晶。
林奇對著快要咽氣,一直在捶打林奇手臂的獄卒說:
“我記得你有個可愛的女兒,妻子也很漂亮,嗯....對,你還有個老母住在城西,對吧?”
林奇一直在觀察著他的表情,看著他從被抓包的驚訝到十分恐懼,因為氣管被掐住嗚咽著搖頭的滑稽表情。
林奇笑了。
“告訴我誰指使你這麽做的,我隻殺你一人。否則,你珍視的家人們可就....”
林奇松手,那獄卒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起來。
但他只是仇恨地看著林奇,沒有說話的動作,當他看到林奇欲拔劍時。
大聲喊:“革命之火永存不朽!”
接著,年輕的頭顱落地,林奇抬起帶著血的冷鋒,甩在牆上直線狀的一條血痕。
林奇抬眼掃了掃周圍眼觀鼻,鼻觀心的其他獄卒,他們被林奇冰冷似凜冬黑夜般的眼眸嚇得顫抖。
“如果再有小動作,你們的下場就會像他一樣。”林奇用劍指了指地上的無頭屍體,頭也不回地走出地牢。
林奇臨走時,獄卒們只聽到了他用通訊水晶說的第一句話:
“西西裡,把037號文件裡面的人物住址發給我。”
當林奇以叛亂罪名帶人闖入037獄卒的家時,一家老小正在準備聚餐,就連城西的老母也來了,她們正在等待著她們的丈夫,兒子或父親回家。
然而,她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在驚訝恐懼中被士兵們按在地上。
林奇拿著自己給自己頒發的帝國除叛令,宣布:
“據帝國新律第七章第三節1667條,你們....”
他環視了一下地上三個驚懼的女性,
“你們包庇反叛軍分子,已有禍心,其罪當誅。”
林奇抽出冷鋒,幾秒後,炙熱的鮮血噴灑在死白的牆壁上,滴落在地形成幾道血痕。
幾滴血濺上林奇的臉,他單膝蹲下用她們的衣服擦了擦刀,他站起,用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摸了摸臉,他把手伸到眼前,潔白的手套上沾了幾點殷紅。
林奇脫下它,扔到血泊裡,看著它被地面上的血沾染,他眼底沒有一絲光亮。
“禍亂已經清除,037號任務完成,收隊。”
林奇將冷鋒收鞘。
士兵們仰慕地看著自己的長官,與反叛軍有關的人得而誅之。
在他們視線的死角,廚房的雙開門櫥櫃中一隻帶著恐懼的眼睛透過縫隙觀看到了這一切.......
林奇交了037的報告後,前往地牢,凱恩此時已經過了魔劑的反應時間,被它完全控制。
他像一隻巨熊癱倒在腐爛的鋪地草上,林奇將他運到地牢上的凱恩宅中,途中還用眼神警告了少了一個人的獄卒小隊。
把凱恩拖到床上,簡單給他清洗了一下,林奇拿出女巫的秘藥把他身上傷痕附近潰爛的地方清理腐蝕掉,雖然沒有地球現代的清創技術好用,但也能撐一陣子,剩下的傷口則用未經處理的紗布裹上。
這種狀態下的凱恩是有意識的,但是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用眼神乾瞪林奇。
林奇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老師,當然,那只是曾經的了。
他雙手掐上凱恩粗壯的脖子,緩緩用力,而凱恩的眼神還是充滿了嘲弄。
過了很久,就在他快要被掐死時,林奇松手,他的手指已經用力到發麻,但指甲甚至都摳不破凱恩的皮膚。
林奇緩緩蹲下,背靠著床板,手指插入烏黑的發絲,瞳孔顫抖,嘴唇氣的發青。
半晌,臉色陰沉的男人手拄著床站起,給凱恩脖子青紫處纏上紗布,以防萬一,還給他的腳裸上扣了一隻帶著空界石的連牆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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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隊的人都知道,訓練鷹喙副軍的長官今天心情不好,有些士兵心裡揶揄著他還不是被心愛的姑娘拒絕了,怨恨才那麽大。
但他們也不敢與同伴說出來,畢竟這位長官的訓人手段十分狠厲。
鷹喙軍是獨屬於鷹巢正副指揮官的官方私軍,雖然人數不多,卻全部都是強力的超凡者。
正副鷹喙軍由正副指揮官分別統領,戒律比一般規格的軍隊松一點,因為裡面最不缺的就是桀驁不馴的天才能力者。
林奇站在壘高的石台上,旁邊是他故意放在身邊顯身高的矮個副官西西裡。
底下是站著緊湊方陣的鷹喙副軍,他們多穿著適合自己的戰鬥服,不過脖子上戴著超凡抑製器。
這種抑製器雖無空界石強力,卻好在不需要持續性的發動條件,只需將項圈模樣的抑製器側裡的針扎入被抑製者的頸部血管即可。
身高不算矮的林奇穿行在高大的超凡者行列中,一個穿著保守的劍士模樣的少女大氣都不敢出,林奇抬眼看著這個高大強壯卻膽小如鼠的女孩。
在與林奇眼神接觸時,少女不禁後退了幾步,整齊的橫列被瞬間破壞。
林奇直接抬腳狠踹少女的膝蓋,她被踹倒在地,痛呼一聲。
冷鋒出鞘,林奇劍指少女,閃著寒光的刀尖與她鼻尖只差毫厘,她臉色驀然蒼白,豆大的淚珠滾落,卻還是不敢反抗。
林奇居高臨下地看著少女,冷鋒刀尖落下,少女嚇得閉上晶亮的雙眼,等了一會,她發現預想到的死亡與疼痛並沒有到來,她微微睜開眼,只見刀尖插入她腦袋旁的沙地裡。
“沒有勇氣的廢物。”
林奇將劍入鞘,留下這句話後不管還躺在地上抖若篩糠的少女。
“矮魔。”
隊列盡頭,一個紅發虎牙少年暗罵道,旁邊暗藍色頭髮的陰柔少年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小點聲,林奇會聽到。
矮魔是他們給林奇起的外號,顧名思義——矮小的惡魔。
林奇走了一圈,與他眼神接觸的人無不壓抑聲息挺直腰板。
烈日炎炎,有些不是身體強化側的超凡者們開始流汗,有些體力不及其他成年人隊友的少年少女們眼前開始發黑。
半晌,有一個嬌小的少女忍耐不住蹲下捂著嘴乾嘔。林奇終於開口:
“249與268所在的兩排橫列留下,其他人去跑圈。”
249與268就是剛才兩名少女,在鷹喙軍中每人都在臉上刻有代表身份的黑色編號,只不過刻的地方各有不同。
一旦刻上,便無消除的可能,在外人眼中,這是作為帝國軍人最高的榮耀與驕傲。
可現在,這群人可不認為這是榮譽,而是前往地獄的通行證。
派被他們稱為矮魔仆從的西西裡盯著他們跑步,林奇自己則對這兩列士兵開口。
“你們今天不用吃飯了,晚上加罰跑步三十圈,249,268翻倍。”
比起動不動就罵手下士兵豬玀飯桶的其他教官,林奇自認自己溫和多了,手段也不嚴,這些處罰和自己每天的訓練量比,簡直是小兒科。
連坐式的處罰使有些血氣方剛的少年流露出不甘的眼神卻又不敢出頭。
突然,在林奇話音剛落時,那名乾嘔少女268倒在了地面上,乾燥的沙地磨破了她嬌嫩的皮膚。
那名紅發虎牙少年急忙去扶,卻被林奇用劍鋒擋住。
但少年卻頂著林奇漆黑的眼中的殺意回瞪他,明紅色的眼眸裡怒火中燒。
一絲火星從他脖子上灰白色的抑製器中迸出。
“206,滾回到隊裡去。”
林奇最後一次警告道。
編號為206的紅發少年卻朝著他的劍刃撞去,林奇隻好收回劍。
206抱起中暑的少女朝醫務室跑去,林奇站在原地手握著劍,一言不發,臉色黑的嚇人。
一分鍾不到,他趕回來,沒等林奇有動作,他摳著脖頸上抑製器,站直,另一隻手指著穿黑色軍服的男人。
“我,要和你決鬥!我贏了的話,你要免除我們的處罰,再向268道歉!”
林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看著少年勝券在握的表情,眼神輕蔑,道:
“你們這些被流行騎士小說腐蝕了大腦的廢物,總是以為有點花哨的能力自己就天下第一了,”
林奇眼神剜了一下被他嚇哭過的劍者少女249,
“只不過是敗犬的意淫而已。”
看著少年206握起的拳,林奇笑了,在其他士兵眼中這就如同惡鬼的獰笑。
他打了個響指,206的項圈應聲而開,還有一聲脆響,是剛才的劍者少女249的項圈被打開了。
林奇示意周圍人散開,空地上隻留他與206,249。
跑圈的人聽到動靜,不顧西西裡的阻攔,也過來圍觀。
人群中,一名右眼底部刻著205的陰柔少年擔憂地看向場上的少年少女。
林奇尖利的牙齒拽住右手手套中指,將它拽下來扔到地上,而206與249也擺好了交戰的姿勢。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