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看麽?”曹老問到。
　　季成搖了搖頭:“不可以，除非白澤死掉，不然在遇到值得信任的人之前，一定不要打開。”
　　這其中所有，都是之前晚上，季成開著危險扳機制作的，白澤也不知道其中是什麽。
　　曹老看著手中密封的文件袋，又看著季成，他突然明白了什麽，渾濁的眼睛變得明亮，他說道:“我明白了，雪井是個好孩子。”
　　“全憑您的判斷了。”
　　季成知道曹老意在何方，雪井確實不錯，但是季成也不會過多的去幹預，他已經把決定權全權交給曹老了。
　　“這次出去了，還會回來麽?”
　　“恐怕……很難再回來了。”
　　救了元詩詩，季成就要用自己余下的力量，去做最後的事了。
　　時間已經十分緊迫了，一刻也不能拖延，趁著現在魔皇還沒有到來。
　　季成必須抓緊時間，關閉魔界大門。
　　曹老聽後，沒有說話，他後退兩步，佝僂著的身子突然打得筆直，面對著季成用最標準的姿勢敬禮:“小季，我感謝你為人類做的一切，無論成功與否，你都是人類的英雄！”
　　季成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他曾經的確想要做英雄，可是當真正有人對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季成卻突然覺得，都無所謂了。
　　英雄，不需要某種名號來定義。
　　一邊走著，季成突然想起什麽，他停下步子:“曹老，說起來，您真名到底是什麽來著，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曹老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樣子，手裡緊緊的拽著文件袋:“曹正。”
　　“我還以為我們是第一隊，你們也不容易啊。”
　　“小事而已。”
　　一陣清風吹過，季成笑著搖了搖頭，他突然明白了許多東西，回到小屋旁，轉過身來，目送曹老離開。
　　曹正，人類傳統法師中第一個突破七階的存在，曾經對抗惡魔的一線人物。
　　新人類學院最強導師劉周駿的親傳老師。
　　真沒想到，這個最出名的傳統法式，最後居然是保守派的領導。
　　仔細想想，傳統法師曾經的支柱人物就是劉周駿。
　　季成和邱正翼，並不是第一對站出來平衡勢力的人，也難怪，當時曹老那麽快就理解了，季成他們在做什麽。
　　季成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至少他看到了，人類中除了那些熱衷於權術的人之外的人，他們處於制度之中，無法離開，卻依然有著最澄澈的心靈。
　　只要這樣的人還在，人類就永遠不會輸給其他種族！
　　一直到曹老離開自己視線有一段時間，季成才推門進屋，放心的解除了潘多拉。
　　面對白澤這樣能看到天下萬物的對手，季成不得不一再謹慎。
　　李老離開的足夠遠了，白澤無法從季成周邊進行判斷，而季成本身在危險扳機使用的狀態下又是不可被觀測的狀態。
　　這一切已經是季成可以做到的最好的程度，雖然還是有可能被白澤發現季成見面的是曹老，但是她不會知道季成幹了什麽。
　　而且，想出這些東西，也是需要時間的。
　　等白澤想通這些，季成自信已經殺到她臉上去了。
　　以一己之力對抗所有的惡魔，季成沒有那麽自大，所以季成的目標不是殺死，而是驅趕，至少給人類再爭取些發展的時間。
　　季成做不到的事，只能寄希望於未來。
　　但是現在他能做的，他要盡全力去做，不留任何遺憾。
　　這些事，季成沒有對任何人說，只要魔皇不來，只要能成功解決了雨倪，現在的季成面對白澤也沒有問題。
　　季成進門，雨倪已經吃好了，盤子就放在那裡，季成過去收了起來，雖然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但這裡曾經畢竟是李長生老人家的居住地，季成還是想要盡量保持這裡的整潔。
　　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回頭看去，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路上，季成自己要往前走，形式也推著季成，不得不更快的行動。
　　“走吧。”
　　季成收拾好屋子後對小雨倪說到，這期間，小雨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季成，她甚至希望季成可以多收拾一會。
　　這樣她就可以跟季成多待一會了。
　　聽到季成的話，小雨倪點了點頭，走在季成前面，推門出去。
　　小雨倪穿著季成的衣服，拿了一件有兜帽的衣服，寬松的衣服穿在身上顯得她人更小了，帽子也可以完全遮住雨倪小小的腦袋。
　　之前雨倪來過，這邊有人見過她，雖然是小時候的雨倪，但是還是要以防萬一，季成不想被不必要的事拖住。
　　走在路上，季成突然問道:“對了，我之前一直沒想起來，為什麽你這麽幾年，變化這麽大?”
　　季成之前一直忽略了這一點，他關心的事太多了，現在回想起來，才覺得不可思議，雨倪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可比自己成熟多了，他們明明是同齡人。
　　可或許也是因為雨倪身上不可思議的事實在太多了，這才讓季成忽略了這一點。
　　小雨倪聳了聳肩，無所謂道:“魔界的時間流動和人界不太一樣，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季成聞言，手放在雨倪頭頂的兜帽上:“很辛苦吧。”
　　……
　　每一次死亡都是真正的痛苦，可是雨倪又不會真正的死去，多年的折磨，季成無法想象雨倪是如何渡過的，季成無法想象，當一個人習慣了死亡，是什麽樣的情景。
　　小雨倪愣住了，她其實不覺得有什麽，他們之間的思考方式是完全不同的，但是仔細一想，自己變成現在這樣，或許也有這方面原因，但是這都不重要了。
　　“要是你能多摸會，我就說辛苦，要是手拿開了那就不辛苦了。”
　　“你……”
　　季成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生氣，雨倪總是這樣。
　　季成舍不得，可是不得不這樣做。
　　季成終於還是把手拿開，小雨倪沒有說什麽，繼續在前面走著。
　　雨倪住的地方很近。
　　不遠處，三個身影跟在後面季成看不到的地方。
　　邱正翼用上了潘多拉跟在季成身後，依靠自己一張具有遠視能力的登錄卡，沒有被季成發現。
　　邱正翼發現了季成異樣，直覺告訴她季成要做一件大事，這件事對人類有益，能打擊惡魔，但是季成沒有告訴自己。
　　邱正翼不會去問理由，她只要跟上去就好。
　　雨倪住處的附近，白澤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一起來了麽?”
　　“這樣最好。”
　　她自言自語道。
　　雨倪不在白澤身邊，她在屋子中等待季成，而白澤在雨倪不知道的地方，希望自己可以先一步解決這件事！
　　這樣一來，雨倪，就不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