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燕雙何早已經出了城,人在城外不遠處的森林裡晃蕩。
“真他娘的神煩,剛來這兒還沒站住腳就差點被弄死?…”
燕雙何有些罵罵咧咧,身上背著自己的小行囊。
起早卜卦,南方大吉。
一路朝南,沒辦法自己現在一無所知只能跟著卦象走。
徒步行走三四個時辰後,饑餓和疲勞席卷這燕雙何,終於瞧到前面有一個客棧。
剛才只顧著看戲了,水和乾糧什麽都沒準備就竄出城,幸虧自己走的這條路上有個客棧不然自己估計要喝西北風了。
看得出來這家客棧的生意挺不錯,雖然店面不是很大僅僅三層而已,但是門口馬廄裡馬匹已經栓滿了,可惜了自己不會騎馬,不然搞一匹馬其實也還不錯。
走到門口只見木質匾額上刻著:白水客棧,店裡面人還不少大概有七八桌客人。
店面裝潢頗為不凡,沒想到路邊的一個客棧竟然如此精致!
隨便找了個空位兒坐下,這時有個孩童迎上來“這位客官,這是我們的菜單您看您需要點兒啥?”
看著孩童遞過一卷子竹簡燕雙何雙手接下,第一次看到這麽古色古香的菜單拿在手裡有些小奇妙。
“一份水煮牛肉,一碗白飯吧!”
“好嘞客官!請稍等!”
店裡靜悄悄的,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的客人都在默默的吃著飯,這讓燕雙何覺得有些怪異。
而且這些人吃完飯就付錢離開,更讓燕雙何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斜對著他的位置上,坐的是一對紅衣夫婦,兩人看起來感情深厚,十分恩愛。
其他客人都是面貌普通的人,基本上一眼掃過去記不起面貌那種。
不一會兒,飯菜來了,看起來美味而又分量很足,不管了先吃飯!
紅紅的乾辣椒和鮮嫩的肉片交相輝映,入口點爆味蕾的辣,這時再吃下一口白飯,作為一個吃貨的話恐怕要升天了。
燕雙何吃完飯付帳又備了水和乾糧,臨走付帳是小孩莫名其妙的打量了他一番,他有些莫名其妙。
離開客棧,燕雙何又開始趕路,他沒發現的是,身後原先裝潢精美的客棧一瞬間變得破舊不堪,看起來隨時會轟然倒塌。
“阿娘,就放那位叔叔走嗎?”
“放他走吧,他不是惡人。”一個粉衣婦人揉了揉孩童的頭,只見破舊的牆角積著一堆兒骷髏其中有一對身穿紅衣。
“殺了好人,是要背因果的!”
“阿娘,我們何時能出去呢?”
“快了…快了…”婦人說著說著就流下兩行清淚…
對著女子兩個人的牆壁上掛著一個畫像,一個粉衣少女笑容燦爛在桃花林裡,只是畫上被血跡汙染了一部分。
風餐露宿,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走到了一個城門口,只見幾個蒼勁大字:白鹿王城,只是那白鹿二字看起來是新刻的。
進了城,看著路上形形色色的路人穿著華麗、步伐輕快,明顯感到王城與之前那個城市的貧富差距了。
“賣糖人咯,十文錢一個!”
一個小販扛著一個插滿糖人的樁子,到處遊走,所到之處引起眾人側目,樁子上的糖人栩栩如生、眉目傳神,連燕雙何都覺得驚奇。
不過是看了幾眼,就移開視線,畢竟燕雙何對糖人不感興趣!
大街上很多擺攤兒的,好不熱鬧,各種東西稀奇古怪的都有,其中還數小吃攤兒最多。
燕雙何吃了那麽久的乾糧,嘴巴都要淡出鳥來了,眼神在眾小吃攤兒上掃來掃去,終於鎖定了一家賣餛飩的。
付了錢以後不一會兒,飯就端到面前,濃濃的肉香味兒從裡面傳出,勾引的他饞蟲都飛出來了。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飯菜確實比現代要好吃很多。
皮薄肉厚,一口咬下去湯汁溢出,咽下去唇齒留香。
邊吃著餛飩,變聽著小攤上客人八卦,倒是也有一絲別樣的風味。
“聽說了嗎?皇上要封白妃為後了!”
“哎呦,這不是早晚得事兒嗎…”
“這怎麽講?”
“聽說那白妃驚為天人傾城之色…”
…
驚為天人?
燕雙何頗感興趣,美好的事物嘛,大家都愛欣賞。
吃完餛飩後,燕雙何就開始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閑逛,口袋裡有錢之後也就有了底氣,不用那麽緊繃的時時為生存發愁。
“賣身葬父?”一個牌子映入眼簾,藝術源於生活這句話講的真沒錯。
賣身葬父這種橋段,竟然讓燕雙何遇到了,當然故事主角並不是什麽絕世美女,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年輕小孩兒。
男孩兒面帶愁容,眼神飄忽不定,仿佛在找什麽人,燕雙何看了饒有興趣,停下了腳步,充當了在看熱鬧人群中的一員。
“呦,臭小子!可算把你逮住了!”
突然來了一波人,領頭的是個滿臉凶相且地中海的男人。
男人猥瑣一笑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孩兒,上下打量目光很是露骨:“父債子還,所以說你何時歸還你父親的賭債啊?”
嘶,似乎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大叔猥瑣的看著小男孩?
這裡民風這麽開放的嗎?
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 看著那個地中海一把撕爛了男孩的衣服,終於有人忍不住跳出來了。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強搶民…民男,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說話的男子不安的搓了搓手說:“他欠的錢我付了,你不能這樣對待一個孩子”。
燕雙何將視線轉移到說話男子身上,好一個翩翩公子。
身穿水墨色衣,衣料雖看起來不算名貴但衣著十分得體,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冠之中,清秀的面孔,一身的書生氣質。
地中海聽到有人接話緩緩的轉過身,將視線放在了說話那名男子身上,眼睛一亮仔細打量了一番:“呦,小子,你少管閑事!”
然後繼續威脅道:“再多管閑事兒,大爺我就把你綁了代替他賣到怡紅院去!他欠我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再說了,我把他賣過去,萬一傍了富婆吃香的喝辣的有什麽不好?”
那名男子臉氣的通紅指著地中海憋了半天說出:“有辱斯文!”
燕雙何有些慚愧,是自己想歪了。
周圍的人也開始聲討那個地中海:
“這可是王城,搞這種齷齪事兒,等下官府來了看你怎麽辦…”
“賭錢的是他爹,他又沒賭,你問他爹要去,為難一個孩子!tui”
“不要臉!”
書生伸手在腰間摸出一個荷包“他欠的的錢我替他還了,以後你莫要為難他!”
地中海看周圍這架勢,眼睛珠子一轉“好吧,那大爺我就勉為其難收下這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