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麽會這麽熱鬧,聽這聲音,好像還來了不少小妞。”緹娜自言自語。
“緹娜小姐,據說您今天的對手,是之前一名頗負盛名的角鬥士。他本來已經脫離了這個圈子,懾於您的威名,亞倫不得不把他召回。”亞當安提斯在一旁解說。
緹娜向透明的玻璃窗看去,角鬥台上呆立著一名黑發青年,他眼神直直的盯著貴賓席的方向。
“倒是生了一副不錯的皮囊,只是可惜,他稍後就會在我的烈焰裡化為灰燼了。”緹娜顯得有些惋惜。
“為了領主大人,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緹娜小姐,根據最新的消息,瘟疫的范圍又擴大了。您必須讓亞倫感受到不可承受的痛苦,這樣他才會在尼爾森殿下面前為我們說好話。”
“不用你教我這些!”緹娜接過匕首插在靴子裡,起身推開了休息室的大門。在她登上角鬥台的瞬間,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口哨聲,女性的謾罵聲響徹全場。
“加油乾,來自安提斯的‘魔女’,我可是在你身上押了重注!”輕佻的聲音伴隨著口哨聲傳入了緹娜的耳中。
“該死的女人,如果你敢傷害‘夜魔’分毫,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尖利的女聲似乎要刺破周圍人的耳膜。這句話很快就得到了很多女士的呼應。
而在此時,貴賓席上卻鴉雀無聲,考夫曼一家,“鐵拳”,還有艾德娜,都緊張的關注著角鬥台上的阿德萊德。尤其是艾德娜,她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上人,居然從事著這麽危險的工作。
緹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對於她來說,無論對手是誰,只需要用魔法快速的奪取對方的生命,讓亞倫損失更多的金錢,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
今天的對手看起來非常有人氣,如果能夠乾淨利落的把他擊殺,對亞倫伯爵肯定是個致命的打擊,至少今天前來觀戰的女士們,肯定會對地下角鬥場懷恨在心。想起上次覲見尼爾森時所遭受的冷遇,緹娜就怒火中燒,是時候讓亞倫這個混蛋付出代價了。
阿德萊德在觀察著自己的對手,她的臉上戴著一個金屬面具,看不到面部,但是從體態判斷,她應該是個年輕女孩。一件小的有些過分的露臍皮衣,把她的身材輪廓勾勒的十分清晰,下身是一條皮質短褲,兩把匕首分別插在她的短靴旁。
看起來,對方是打算直接用魔法結束戰鬥了?兩把匕首只是用作防身之用吧?這麽說的話,只要近了身,這次獲勝的概率還是不小的。
緹娜近距離觀察著面前這個黑發青年,他的身形修長,肌肉勻稱。冷峻的眼神,微微向下的嘴角,嘴巴緊閉。黑發青年左手拿著一面覆有紅色獸皮的盾牌,右手虛握,似乎隨時準備抽出身後的長劍,非常警惕。緹娜此刻居然產生了一點惋惜的感覺,在這個個男性身上,野性與理智達到了一種巧妙的平衡,這一點對她非常有吸引力。
緹娜靠近了阿德萊德,由於此時裁判還在台上,阿德萊德並沒有做出戒備的姿勢。
“我居然有點喜歡你了,只是可惜,我要親手把你變成一具屍體,只有這樣才會讓亞倫明白,不誠心幫助我的後果。”緹娜的手撫上了阿德萊德的肩膀,她感到對方的肌肉在瞬間繃緊然後放松。“下地獄之後,就記恨亞倫吧,如果不是他的敷衍,你可能不會死。”
阿德萊德一語不發,他只是緊盯著那個金屬面具,那瞳孔處的紅色寶石後面,似乎隱藏著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讓他感受到了危機。在別人眼裡身材火辣的緹娜,在阿德萊德的心裡卻是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
“比賽馬上開始,請兩位回到自己的位置。我的腳邁下角鬥台才可以開始攻擊,不然的話就會……啊!”
裁判被一枚火球命中,翻滾著跌落角鬥台,生死不明。
“幾十遍開場了,開場白居然連一個字都不換,真是無趣。無趣的人,就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阿德萊德馬上抽出了背後的長劍,緊盯對手的動作,一旦她開始施法,阿德萊德就要發起進攻。
“還真是迂腐的有些可愛呢,這個男人。”緹娜輕笑。在她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規矩可言,確定目標,擊殺目標,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那個黑頭髮的,我要開始施法了,你現在可以攻擊啦~”冰冷的聲音裡居然帶上了幾分俏皮的感覺。
阿德萊德聞言,毫不猶豫的發起了衝鋒,他將盾牌頂在身前,眼睛從盾牌的上沿微微露出,確保可以看到對手的動向。三十米見方的角鬥台,阿德萊德用力衝刺到接觸到對方,可能用不到三秒鍾,但是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腳步開始沉重起來,仔細一看,阿德萊德驚愕的發現皮靴上面憑空形成了巨大的冰塊,正將自己凍結在原地。
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對手手中的火焰法術正在快速成型,這可不是攻擊裁判的那種順發法術。
“再見了,我會讓你死的痛快一點。”緹娜在施法的時候還有余力說話。
阿德萊德見狀,手中的長劍擲出,直奔對手的胸前。此刻他已經顧不上跟亞倫的約定,如果對方的法術釋放出來,自己絕無生還可能,必須痛下殺手。
緹娜輕松避開了長劍,那把劍插在她身後的石條砌成的台面上。
阿德萊德失去了自己的武器,但是對方的法術也因此打斷了。
冰霜法術很快被掙脫了,阿德萊德奮力撲了過去,但緹娜腳步輕盈,輕輕向後一躍,再度拉開了距離。
緹娜開始使用威力較小但是施法時間極短的法術,一枚枚火球密集的命中了阿德萊德的盾牌,萬幸效果並不明顯,黑發青年憑借盾牌的特殊效果,努力對抗這火球爆炸產生的衝擊力,拚命靠近對手。
一枚冰錐命中了盾牌,將表層的獸皮刺穿之後,余勢不減嗎,盾牌被鋒利的冰錐扎了一個大洞。
“原來你的盾牌可以抵抗火系魔法,但是接下來你就不會這麽走運了!”緹娜馬上轉變了策略,開始使用冰系魔法進攻。
阿德萊德見狀掏出身後的短火槍,略微瞄準了一下就扣下了扳機,“砰”的一聲,他的面前騰起一團白霧,暫時阻礙了緹娜的視線。可惜彈丸被對方輕松的閃避了過去。
煙霧散去之後,阿德萊德已經來到了蒂娜的身前,他扔掉了盾牌,對方也拔出了匕首。“噗嗤”一聲,匕首插入了黑發青年的左邊鎖骨的下方,距離心臟只有幾厘米。她想象不到這個男人居然選擇了如此激進的策略,面對自己的攻擊居然只是身形一矮稍稍避開了要害,用重傷換取一個抵近開槍的機會。而此刻,一把短火槍出現在了蒂娜的面具前。
阿德萊德在台下觀眾的驚呼聲中,右手穩穩的扣動了扳機,鉛彈帶著巨大的動能命中了緹娜的面具。面具從中間碎成了兩半,就在這一瞬間,黑發青年看清了面具後面的這張臉,這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漂亮女人,她一藍一黃的那對異瞳讓阿德萊德心頭巨震。
巨大的衝擊力讓緹娜昏迷了過去。阿德萊德緩緩的拔出地面上的長劍,將它架在緹娜的脖子上面。觀戰的女士們發瘋一般的尖叫著,期待看到“夜魔”將那個魔女的頭顱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