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聯合會一方的人議論紛紛，尤其是老查理非常意外，他皺著眉頭，詢問道:“大夫，你確定是中毒嗎?”
　　南丁格爾點頭，言之鑿鑿地回答道:“已經可以確診，是中毒，而且是人為的藥殺。”
　　“藥殺?”老查理越發地驚訝。詢問道:“可我檢查過會長的身體，根本沒有中毒的痕跡啊?”
　　南丁格爾笑了笑，說:“你不是專業的醫生，當然檢查不出來。我在你們會長體內，提取了10毫升的血液，檢測過後發現裡面蘊含著微量的毒素。這種毒素極其陰險，有7天的潛伏期，等7天的時間結束，就會突然發作。發作時毒性猛烈，猛烈到根本就來不及治療，中毒者就會當場暴斃，而且還不留下任何痕跡。”
　　“毒性…猛烈?不留…痕跡?這個世界真的有如此神奇的毒藥?”老查理一臉見了鬼的樣子，但看南丁格爾篤定的表情，又不得不懷疑自己當初的檢查是不是真的出了紕漏。
　　尼亞自從進入聯合會後，一直保持沉默，並仔細地觀察他所看到的一切。當聽到7天潛伏期時，他眼睛一亮，纖細的手指輕輕纏上了一絡銀白的發絲。
　　7天潛伏期，12天昏迷期，以此推算，鮑裡斯中毒的時間是…19天前。
　　尼亞以目視歌德，歌德則回以肯定的眼神，這讓他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斷。
　　銀色的發絲在他手指上越纏越多，一個計劃正在他腦海中悄然形成，並在不斷完善。這個計劃以毀滅者為核心，編織成無所不至的網絡，鋪墊開來，並籠罩住了整個鮑裡斯聯合會。
　　他走到阿諾身旁，輕輕拽了下他的衣擺，示意他彎下咬，阿諾照做。尼亞貼近阿諾耳畔，低聲說道:“你能統計出聯合會的人數，並記住他們的基礎信息嗎?”
　　“N，請給出你所謂的“基礎信息”的具體范疇，包括哪些。”
　　“包括每個人的容貌、身高、姓名、綽號、聲線、指紋、特長、心率，並且建立成體系的檔案，可供隨時調閱。”
　　阿諾點頭，說:“我能，但這需要聯合會的配合。”
　　尼亞笑了笑，用只有彼此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我會讓他們配合的。另外，機械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可以擬聲，可以記錄信息，可以變形，甚至可以進行高強度的戰鬥…自從和你接觸後，我有個強烈的願望，就是成為一名機械學家。”
　　阿諾用生冷的聲音回答道:“那你需要學習相關的知識，很多，因為光毀滅者涉及的知識量，可以用海量來形容。即便是我，都不知道自己這具身體裡，到底凝聚著多少領域的知識結晶。”
　　尼亞笑了笑，指著自己的大腦說道:“我會的，我會成為最強大的機械學家，並將你改造成更強大的機械。”
　　阿諾平靜地看著尼亞，嘴角竟然勾勒出一個微笑的輪廓，生硬地說道:
　　“N，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尼亞與阿諾溝通完畢，便找到歌德，用才精通不久的魔界通用語將自己的計劃全盤脫出，其中還夾雜了許多歌德和他的追隨者才通曉的暗語。歌德聽後，點了點頭，說:“計劃很完美，這件事，我會配合你，幫你統計你所需要的數據。”
　　只聽南丁格爾繼續說道:“雖說這種毒的毒性猛烈，但好在鮑裡斯先生主修光明鬥氣，能夠暫時抵禦一段時間，但這時間不會超過24小時。如果拖得太久，等到鬥氣耗盡，那麽結果…”
　　南丁格爾雖然沒有點破，但結果自然不言而喻，毒發身亡。
　　維克多連忙問道:“大夫，有什麽好辦法嗎?”
　　“現在可行的辦法有兩種，第1，保守治療，為鮑裡斯源源不斷地補充光明鬥氣，等到鬥氣將毒素耗盡，那麽鮑裡斯自然就痊愈了。”
　　“光明鬥氣…光明鬥氣…”維克多不斷回想著會內成員，到底有誰也主修光明鬥氣，但所有的信息都在大腦中迅速地過濾了一遍，顯而易見，沒有。
　　“還有沒有其他辦法?”法斯理問道。
　　“手術。”南丁格爾淡淡說道。
　　“手術?手術是什麽?”鮑裡斯夫人連忙問道。
　　南丁格爾回答道:“為患者開刀，對病人進行深入的治療。”
　　“這…開刀也能治病嗎?”鮑裡斯夫人欲言又止，在她有限的認知中，刀鋒是殺戮的工具，只能對準敵人。她實在無法想象為患者開刀治病這種血腥的場景。
　　“開刀能治病嗎?當然不能，我從沒聽說過開刀可以治病，我只見過開刀殺人。”法斯理冷笑著說。
　　面對鮑裡斯夫人的質疑和法斯理的嘲諷，南丁格爾無暇生氣，只能盡力解釋道:“夫人，我檢查過了，毒素已經深入了鮑裡斯先生體內，不斷消耗著他的鬥氣。看你們的條件，保守治療是不可能了。若想快速而徹底祛除毒素，手術，開刀，淨化毒素，這是唯一的途徑了。如果你們遲遲下不了決心，那再過24小時，就等著為鮑裡斯收屍吧。”
　　為了督促對方下定決心，南丁格爾甚至用了“收屍”這樣冰冷殘酷的字眼。
　　“收屍?”法斯理笑了笑，又問道:“你說的那個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50%。”
　　“50%?”法斯理尖叫起來，“為什麽只有50%?難道你作為赫赫有名的提刀女神，都無法手術的百分百成功率?還是你根本名不副實?嗯?”
　　“我是醫生，我有責任告知病人家屬全部的治療風險。另外，我再強調一遍，手術成功率是50%， 是有一半可能治好你們會長的。”
　　法斯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他輕輕捂住嘴，用誇張到刺耳的嗓音尖笑道:“50%?你是在拿會長的生命做賭注嗎?我們鮑裡斯聯合會，需要的是100%能治愈會長的方法，而不是去冒險，去賭博！我們不想為會長收屍！”
　　之前南丁格爾還覺得法斯理性格直率，是個不錯的家夥，可面對他的吹毛求疵甚至胡攪蠻纏，南丁格爾第一次覺得他的面孔是那麽可憎。她深吸一口氣，微笑道:“我手術的時間預計是12-18小時，所以，你們考慮的時間，不要太久。”
　　法斯理轉過身，大聲詢問道:“快！快告訴我，在達克斯山脈，誰主修光明鬥氣?”
　　面對法斯理近乎歇斯底裡的逼問，人群頓時平靜了下來，過了許久，只有一個遺憾的聲音回答道:
　　“現在只有【達克斯集團】的總經理-耀陽牧師萊特，謝維奇射擊軍的首領-白晝槍手謝維奇，【山地哥薩克】的二當家-聖光騎手德林，主修或輔修光明鬥氣。但明顯，他們的位置距離鮑裡斯走廊太遠，很難在6小時內趕到我們這裡。更何況…”
　　那個知情者欲言又止，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已經很明顯了…他們就算修煉有光明鬥氣，又憑什麽要消耗寶貴的鬥氣治療你鮑裡斯呢?你鮑裡斯算什麽人?
　　而另一邊，達克斯山脈4大一流勢力:達克斯集團、謝維奇射擊軍、達克斯山地團、山地哥薩克，也籍此人之口，盡數浮出水面。